作者：墨莺儿
“你的人？”他问。
“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汐蕾娜闭上眼，点了点头。
“你是...快反一科的？对！我认识你！”亲信拔出手枪。
“可我不认识你。”
说话时，江枕戈的身后有一名清洁工推着推车经过。
他顺手从那个清洁工的腰间一拔，拔出了一把银色PM手枪——
“啪啪啪！”
精准的三枪，在暴雨的底噪掩盖下，亲信和他身旁的保镖倒在地上，眉心鲜红。
剩下的一个保镖拔枪想要射击江枕戈，一只纤手握住了他的后颈，用力一捏——
“咔！”
汐蕾娜松开手，保镖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江枕戈顺势走进包厢，把门关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潘恩福，不屑地“啧”了一声：
“你选男人的口味变差了。”
“你明明就知道他不是我选的，他是空降下来的！”汐蕾娜微微鼓起腮帮子。
江枕戈轻笑一声，他甩手一丢，银色定制版PM手枪被汐蕾娜接住。
“我是来还枪的，”他说，“沃尔达夫那次，我姑且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叫姑且算是？你就是欠我一个人情，”汐蕾娜小声嘀咕，“够机灵哈，知道我看潘恩福不顺眼，怎么发现的？”
“他发社交媒体的时候称呼你为吉普赛人，”江枕戈笑了，“如果你和他私交足够，你会把称呼纠正为‘罗姆人’这个不带歧视含义的称呼。”
“还挺了解我。”
汐蕾娜转过身，看向包厢外暴雨中的巨大四面台：她的乐队顶了上去，正演奏着一曲吉普赛爵士乐。
“看看，我的舞台比在新奥尔良当流浪乐队时大了多少倍？”她的声音中带有一丝骄傲，“不恭喜我一下？”
“这有什么稀奇的。”江枕戈说。
“不稀奇，你还偷偷来那么多次，”汐蕾娜转头，“以为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江枕戈轻声道，“那还向我炫耀？”
一时间，两人无言，只是默默对视着。
盯着江枕戈看了一会儿后，汐蕾娜伸手一丢，将那把银色PM手枪丢回给江枕戈：
“拿着吧，送给你了，这把枪的镀层是特殊的，能掩盖内部的幽蓝能信号，理论上可以在塞满鲸鸣弹后不被幽蓝雷达发现，挺好用的...拿来暗杀个半神什么的。”
“这么小口径的鲸鸣弹，连你都杀不死吧？”江枕戈抓住手枪，嘀咕着，“我都用大口径的。”
“贴着心脏打，应该能杀死的。”汐蕾娜认真地说道。
她转过身，缓缓走到包厢边缘，把手伸进雨幕里去。
“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黑星计划的情报，对吧？但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枕戈说。
“因为现在，黑星计划就是我在推进。”
汐蕾娜转过身，又一次直视着江枕戈。
这一次，她的眼神多了些许忧伤。
“黑星注定升起，你已经阻止不了我们了，”汐蕾娜轻声道，“老江，停手吧，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
......
第12章 告密（四更）
放置完窃听器后，林沉和李沾衣快速朝着地下车库的门口离开。
这时，路易斯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注意，增援车队正在靠近，似乎是P先生派人过来了！”
“还挺快，”林沉低声说，“老江，完事了吗？”
江枕戈那边没有回答。
“我们得拖住车队，别打扰了老江的雅致了。”林沉嘀咕。
“三十秒后，进入地下车库，”李沾衣的眸中闪烁着幽蓝，“有想法吗？”
“有一个。”
林沉往脖子上扎入一罐幽蓝因子，他甩了甩手腕，走到路中间。
“我给他们来个大的。”林沉说道。
“什么大的什么大的？”李沾衣连忙问，“别吊胃口，我预言不了你！”
“马上你就知道啦。”
伴随着投影，林沉遮住自己的眼睛，脑海中开始反复勾勒奥体中心外的江畔。
这种勾勒空间坐标的过程很困难，周围的每一点声响都会对他的精确度造成影响，林沉开始理解为什么欧几里得要戴着头盔了。
不过，好消息是，由于他对空间撕裂的开发程度并没有那么深，至少这个超能力对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很大的负荷。
这算好消息吗？
林沉甩去多余的念头，持续勾勒坐标。
地下车库门口的马路上，一支浩浩荡荡的运兵车队正在依次进入。
“队长，我们正在进入奥体中心，”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车厢里检查手表，“有射杀许可吗？”
“P先生说了，随便玩，责任他来担，”队长低声说，“如果发现可疑目标，直接开火。”
“真是疯了，那里面有七八万人呢...”士兵小声说，“随便一发流弹都可能夺走一条生命...”
“小子，收钱办事，都市行刑者干了这么久了，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车队穿过拱门，进入地下车库。
“准备好武器。”队长吩咐，士兵们此起彼伏地打开保险。
“队长！前面有人！”司机喊道。
队长透过小窗望向挡风玻璃：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穿着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路中心，朝前举着一只手。
那样子...像是在逼停。
“我们怎么办？”司机问。
“撞过去，我们有击杀许可。”队长冷冷说道。
司机直接踩死一脚油门，他的脸上露出几丝残酷的神情：都市行刑者干久了，对鲜血的渴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嗡————”
眼看着车马上就要撞到拦路人，突然，美丽的江景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
失重感骤然降临，一车人惨叫着从空中落向江面。
然而，第二车、第三车、第四车……
“呼！”
林沉关闭三角门，感觉太阳穴一阵阵地发痛。
“路易斯，情况如何？”他按下耳麦。
“他们都掉进江里喂鱼咯，这会儿下大雨呢，监控摄像头这边看不到目击者，不知道能活几个。”
“活该。”林沉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发现李沾衣正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李沾衣摇了摇头，“感觉你有时候也蛮坏心眼的...”
“这还坏心眼，省得和他们交火嘛，”林沉笑了，“走吧，咱们出去等江科长。”
“好。”
李沾衣的瞳中连续闪烁了好几下幽蓝，确认无人后，她带头走向地下车库的门口。
......
“我得回去了，第二部分要开始了，”汐蕾娜说道，“你从员工通道离开吧，我吩咐了我的人，他们不会拦你。”
说罢，汐蕾娜便走向门口，与江枕戈擦肩而过。
她期待着江枕戈能拦住自己，期待着他至少表现出些许的请求。
可江枕戈只是站在那儿，默默地注视着她离开。
“......”
走到门口时，汐蕾娜叹了口气，旋即转头看向江枕戈。
“不拦一下？”她轻声道，“这可是一场交易，而我就要白嫖了。”
“你不会白嫖的，”江枕戈说，“我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你也得替我解决一个。”
“我是半神，你不是觉得半神都是坏玩意儿吗？”汐蕾娜说，“坏玩意儿怎么会有契约精神呢？”
“你和其他半神不一样。”江枕戈很笃定。
汐蕾娜笑了，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这样一张甜美的脸笑起来却总让人觉得有些悲凉。
“明天晚上，特里同会去东南海处理鲸巢残骸留在亚空间里的数据冗余。”
汐蕾娜直视着江枕戈。
“他和他的队伍会直接乘坐皇家德拉科号豪华游轮过去，经过东南海时下船，隐蔽行动。”
“如果你能在他之前到达那个废墟，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些情报吧。”
汐蕾娜盯着江枕戈，嘴角微微勾勒。
“我和其他半神一样，”她纠正，“不要为我开脱了。”
“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看我演出，那就留下来吧，只要你不介意和潘恩福相处一会儿，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不论如何，离开时直接走员工通道就好。”
说罢，汐蕾娜拉开包厢的门，走出了房间。
盯着她消失的地方，江枕戈沉默了一会儿，旋即在包厢的边缘坐了下来。
很快，舞台上的音乐便再度响起。
......
一直等到演唱会结束后，林沉和李沾衣才等来了江枕戈。
“拿到情报了，明晚，皇家德拉科号，”江枕戈心满意足，“汐蕾娜没告诉我废墟在哪儿，所以恐怕我们只能跟着特里同一起过去了。”
“老江，你这是把演出都听完了？”李沾衣一脸嫌弃，“还喊我别粉上半神...你这算什么？”
“这叫谨慎。”江枕戈笑了笑。
保时捷穿过雨幕，汇入车流。
此时正值演唱会散场，路上挤满了车辆，开开停停的，令人百无聊赖。
“所以你该和我们说一说了吧？”李沾衣把脑袋凑到前排，转头凝视江枕戈，“你和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说的。”江枕戈嘀咕。
“老江~这样就有点不信任队友了哈~”李沾衣眯着眼睛。
“行行，你真想听的话，我就和你说吧。”
江枕戈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有些秘密太沉重了，他也不想总是瞒着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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