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第一次见面时，那哥们就吐槽林沉冷暴力他。
结果这会儿反过来了，轮到林沉被雨镇居民冷暴力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林沉和李沾衣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乱窜着，时不时就找人问句话。
一路下来，0个人回答了他们。
林沉能从那些人的目光中瞥见敌意，但凡路过者，大多都会与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们真的很排斥外乡人。
眨眼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的调查进度条还是0。
林沉做梦也没想到调查居然会被这种奇怪的原因卡住，毕竟户籍地都拿到手了，结果人家镇子上根本就没有路牌。
主要是，这里的居民真的完全不搭理人啊...
走着走着，林沉和李沾衣来到了一片大湖旁。
湖面上雾气蒙蒙的，湿润的水汽在空中流淌着，像是无数个瀑布在空中翻滚着，碰撞着。
“呼，休息一下吧。”
李沾衣在湖边伸了个懒腰，脸上满是疲惫。
“嗯~太糟糕了，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被打击到了？”林沉微笑。
“拜托，我搭话很少被人拒绝的耶，”李沾衣很受伤，“虽然我很少和人搭话就是了，但基本每次不得已和人搭话，人家都会很热情地回应我的，我还以为我虽然比较宅，但是社交技能其实很厉害呢！”
“其实大概率只是因为你长得比较漂亮，人家不好意思拒绝你。”林沉一语道破天机。
“......”
一时间，李沾衣脸上的表情反复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生气。
这份拉扯最终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
“唉，总而言之，我的自信被打破了，”李沾衣拍了拍脸蛋，“走吧，咱们继续找人问，我就不信问不到了！”
“好，走！”
两人沿着湖畔行走，寻找着回到村落的道路。
这时，雾气蒙蒙的湖畔边，一个码头的轮廓逐渐显出。
码头的尽头，戴着斗笠的老人正在垂钓，白衣飘飘的轮廓在雾气间若隐若现，一副垂江仙的范儿。
林沉和李沾衣对视了一眼。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主角在山穷水尽时遇到了个奇遇’的环节吧？”李沾衣喃喃道。
“我怎么感觉他更不会和我们说话呢？”林沉望着那个老人，“我甚至感觉我们踏上码头他就会亮血条，开始BOSS战了。”
“有BOSS战就打，反正我得继续挑战社交场了！”
李沾衣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码头，走向老人，林沉自然也只能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老人的身后，站定后，李沾衣又一次鼓起勇气开口道：
“嘿，老人家，我们想问问水花街28号在哪儿？”
老人回眸看了一眼李沾衣，又看了一眼林沉。
看见林沉时，他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道：
“你们找水花街28号，做什么？”
“来找一位朋友，”林沉察觉到了老人眼神中的异动，“没有恶意。”
“从镇中心的喷泉那边往南走，一直走到一个小池塘边，门口栽了柳树的那家便是。”
老人直截了当地回答了林沉的问题，这反倒令他有些整不会了。
还真是奇遇环节？
“您...认识我？”林沉看着老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问道。
“您不认识我了？”老人反问林沉，“啊...对，您的确不该认识我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他说完，便转过头，双眸直愣愣地盯着寒冷湖水上沉浮的浮标。
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不能是我前世的兄弟之类的吧？我有前世吗？
还是说...他认识的并不是我...
而是“历史的鬼魂”？
一大堆独白在林沉内心飘过，像是一行行弹幕。
“谢谢您了。”他对老人说完，便和李沾衣一同离开码头。
“好怪哦，你说他会不会是在逗你玩？”李沾衣为林沉分析，“你别说哈，他这么一搞，倒是真有点出世仙人的感觉了...”
“看看他给我们的地址，是真是假。”林沉吐出一口寒气。
按照老人所说的，两人在镇中心拐弯，一路走到一个小池塘边上。
池塘边，一棵柳树挺立着，垂下的柳枝在湖面上摇曳着，划出一道道水痕。
一栋两层的小宅子坐落于柳树的不远处。
想必这里便是水花街28号了。
林沉和李沾衣一同走向湖边的房子。
靠近房子时，摇曳的柳枝间突然晃出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位穿着五彩织物的老妇人，她正坐在柳树下的阴影里，迎着池塘边飘来的寒气，编织着手上的衣物。
看得出来，她就是水花街28号的主人。
这能找得到才怪了！这哪儿有街啊！地址乱填的吧！
听见林沉和李沾衣的脚步声，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一眼。
“两位，是来找小黑的？”她说。
.......
第44章 老祭司（万更求月票）（四更+五更）
老妇人说完，林沉和李沾衣不由得对视一眼。
小黑，指的显然是天才少女“黑寡妇”。
嗯...咱们的意图有写在脸上吗？这么明显？
“她不久前还回来过一次呢，”老妇人喃喃道，“可惜了，她说，以后或许没机会回来了，还让我们尽快搬走，不要待在崩雨镇...”
“我们是异常调查局快速反应一科的调查员，”林沉出示自己的证件，“您的女儿似乎被基金会的人控制了，所以我们来了解一些情况。”
“我知道，”老妇人轻笑一声，“来吧，进屋子吧。”
她把手上的织物放在一旁的小桌板上，拄着拐杖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不远处的小屋。
林沉和李沾衣跟着她一同进了小屋，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从屋顶上垂下的彩色条带。
一件件古老的青铜器具被摆放在门廊两侧的台子上，透过若隐若现的彩色条带，林沉看见了一些样式与三星堆雷同的青铜面具。
“那些都是祭祀用具，”老妇人喃喃道，“不要触碰到，器具坏了是小事，若是让你染了因果，那便是大罪了...”
“您是一名...祭司？”李沾衣有些敬畏地问道。
“嗯。”
老妇人慈爱地朝着李沾衣点了点头，旋即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过现在雨镇的年轻人都不信这一套啦，我家的两个孩子从小就叛逆，他们最喜欢挂在嘴上的就是‘雨神可没拯救我们’，然后一个又一个去了雨都，考大学也好，参军也好，很少回来...”
“这倒也很正常，毕竟在小小的水洼里，雨神只能指引我们，无法降下神迹。”
老妇人为两人拨开彩色的门帘，示意他们进入：
“去吧，去桌边，喝一杯热茶。”
林沉看向门帘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客厅，客厅中心放着一个小木桌。
木桌上，放了两杯热茶。
刚好两杯。
我去，要不要玩这么神秘的？
林沉和李沾衣在桌边坐了下来，入座后，林沉拦住了准备喝茶的李沾衣，自己分别把两杯茶拿起来，先喝了一口。
要是有毒，他是毒不死的，但沾衣就不好说了。
看着林沉如此戒备，老祭司淡淡一笑，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不用害怕，孩子，”她微笑着说，“我也担心小黑，她是个执拗的笨姑娘，卷进权力的游戏太深，迟早会溺死。”
“既然你们来了，那么，我会探明她的下落。”
“您要使用...占卜之类的手段了吗？”李沾衣一脸期待地看着老妇人。
不得不说，从进门到现在的氛围的确唬到了李沾衣，她感觉雨镇原住民好神秘啊...
会点占卜啊之类的手段，那可太正常了！
面对李沾衣期待的目光，老妇人微笑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在上面有些笨拙地滑动了起来：
“我发微信问问。”
林沉、李沾衣：......
她那手机款式还挺新的，菠萝包17promax呢。
“问到了，知情人很快就回来，”老妇人放下手机，“你们等一会儿吧，不着急，不着急。”
不知道为何，看到老妇人拿出手机，林沉感觉她的可靠程度一下子疯狂飙升。
要是她再讲点谜语什么的，林沉大脑真要受不了了。
可恶的谜语人。
于是，林沉和李沾衣喝着热茶，默默地等候了起来。
闲的没事，林沉的视线在房间里乱晃，打量着那些贴在墙上的东西。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幅油画所吸引。
画面上，一道手持利斧的身影站在高山前，山上坐落着一道道古希腊穿搭的身影，山顶之巅则站着手持雷电的主神。
“古希腊众神，崛起，陨落，”老妇人察觉到了林沉的目光，笑盈盈地为他解说，“宙斯死了，神的时代得以结束，人的城邦开始兴盛。”
“那些神，和现在的半神，是一种东西，对吗？”林沉下意识地询问道。
老妇人轻轻点头：
“而那时杀死半神的，和现在杀死半神的，也是同一种人。”
她盯着林沉，黑眸深邃得宛若一井墨水。
“诸神黄昏并非奥丁所恐惧的未来，而是众神恐惧的未来，同时也是他们的注定。”
老妇人指向另一幅油画，那上面画着由死者指甲拼凑而出的巨船纳吉尔法，一道手持斧头的身影站在船首。
“神的时代一次又一次地到来，一次又一次地结束，他们阴魂不散，而杀死他们的东西也一次又一次从人潮中诞生。”
“众神一次又一次尝试掌握历史的流向，他们总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维持自己的王朝，可他们终将陨落，毫无例外，一次又一次。”
老妇人指向第三幅油画。
这一次，油画上所呈现的，是一颗幽蓝色的彗星！
“您知道，半神并非天外来客？”林沉皱眉。
“他们哪次没有自己的借口？”老妇人笑了，“有的说自己是受封的天兵天将，有的以创世之神的后裔自居，更有甚者自称神的圣子，为了坐实自己的身份，让信徒把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死去，然后表演一个复活...”
“他们的花样可多了，不过总归，纸包不住火，历史会回到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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