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听我一句劝，卫士，”雷德菲尔夫人笑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留在利柏蒂区当个山大王挺好的，好过回去当你哥哥的附庸，又或者像你的小弟弟猎隼队长一样，被基金会的半神撕成了碎片。”
“特里同已经死了。”民主卫士低吼。
“不是你杀的，是鬼魂杀的，”雷德菲尔夫人耸了耸肩，“别忘了，鬼魂正在朝这边过来呢，有更多的炮灰给你垫背，不好吗？”
“如果鬼魂来了，我会亲自杀死他。”
民主卫士收起长枪，低头看着雷德菲尔夫人。
“但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
“我不会背叛你的，怎么会呢？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婆，”雷德菲尔夫人咯咯笑了几声，“回去吧，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很快就会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的。”
“大展身手...”民主卫士眯起眼睛。
“你不是希望和你的哥哥自由之鹰一样，成为一名杀人无数的常胜将军么？”
雷德菲尔夫人的神情愈发慈祥：
“你很快就会有机会了。”
“你最好没有骗我...”
说罢，民主卫士转头走向门口，跃向天空——
“轰！”
看着他的背影，年轻的血帮卫兵走上前，把门关上。
“婶儿，你真不怕那疯子？”他喃喃道。
“怕有什么用，半神本来就不会和你讲道理，他要杀你，你就得死。”
雷德菲尔夫人继续织起了毛衣，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不敢杀我的，否则我也懒得和他说这么多了，走个面儿对大家都好...”
“真是可怕，”卫兵吐出一口气，“像汐蕾娜小姐那样的半神，现在已经不多了...”
“她？她不一样。”
雷德菲尔夫人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从阳台上一跃而下的姑娘。
“哪怕是她那样的人，现在都不多了。”她轻声喃喃道。
......
“民主卫士，美利军半神，自由之鹰的弟弟。”
花落日从档案库里调出了半神的资料。
“这家伙可不好对付...他曾经在多次遭遇战中被确认击杀，却又在后续再度活跃。”
“是替身？”李沾衣说。
“不太可能，那些遭遇战里他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素质...”花落日摇头，“他擅长使用长枪，投掷力很强，和发射大炮差不多。”
“投掷长枪的美利军半神...有点印象。”林沉点了点头。
逃离调查局的那天晚上，他的确看到过类似的半神。
他没记错的话，那家伙当时就被一发RPG命中，没了动静。
结果他居然还在高强度活跃...
“要么是分身，要么就是机体修复能力很强，”林沉说道，“不管是哪一种，我估计贝塔级打底了。”
“一打仗都把硬家伙搬上来了，什么数值膨胀...”李沾衣小声嘀咕，“明明之前只敢推一推擎天这种货色，英伦队长都能顺势上位吃点残羹剩饭。”
“毕竟伽马级更好控制，也方便在公众面前进行有限度的表演，”花墨澜解释道，“贝塔级就已经开始列入正儿八经的战争兵器范围了，想想看暴风雨那种级别的，她要是失去控制，基金会收尾起来可没那么轻松。”
“如果民主卫士在与红帮合作，那么哪怕我们之前避开他，港口也没办法避开，”林沉说道，“嗯...我们的确需要更强的火力。”
“总而言之，从门缇斯教开始入手吧。”
花落日展开了一张利柏蒂区地图。
“门缇斯教会主要聚集在东侧的贫民窟里，他们的神职人员一般都躲藏得很深，大部分在明面上活动的都只是信徒。”
“说实话，我依然觉得找门缇斯教帮忙...未必是个好主意。”露西喃喃道。
“不论我们是否和门缇斯教合作，他们都注定成为这次行动的胜利者，”江枕戈说道，“红帮陨落，门缇斯教就会成倍地发展开来，与其让这种扩张野蛮生长，不如提前控制。”
“意思是...连着门缇斯教一起处理？”林沉皱眉。
“恐怕很困难，就算杀死深红主教，信仰也难以杀死，”花落日摇头，“而且，若是在这种背景下让那个主教死掉，反而帮他封神了...”
“当下的情况来看，最佳的办法是让他们狗咬狗，”江枕戈若有所思，“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诱人的价码，不但要让门缇斯教为我们提供情报，还得让他们为我们拼命。”
“那么问题来了，一群在亚空间片段里窥探历史的疯子...会喜欢什么？”林沉问。
众人全部都陷入了沉思。
“我倒是...有一个点子...”林沉嘀咕着。
“什么点子？”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林沉身上。
“很简单啊。”
林沉轻笑一声。
“既然他们喜欢去亚空间里发癫，那就送他们去呗。”
......
利柏蒂区，贫民窟。
边界线旁，一身红衣的青铜面具等来了林沉。
“愿伟大的门缇斯庇佑你们，”青铜面具朝着林沉虔诚地鞠躬，“诸位，又一次相见，此乃莫大的缘分。”
看见青铜面具和林沉这样打招呼，那些守在路旁的红袍士兵们垂下了武器，投来的目光顿时和善了不少。
“这边请。”青铜面具轻轻一甩袖子。
贫民窟里的氛围比林沉想象得要祥和很多，这里几乎没什么暴力的痕迹，人们安静地在破落的屋檐下抬起头，望着垂下的风灵，轻声祈祷着。
“没想到，你的这层关系还能派上用场。”
林沉和李沾衣两人跟在青铜面具的身后，四下打量着周围的贫民窟。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敌意。”李沾衣说。
“那是当然，我可是红衣教徒...”
青铜面具轻轻一甩袖子，看起来可得意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也算是个小神职人员，说话算话的咯。”
“你入教时没干什么荒唐事吧？”林沉皱起眉头。
“坏了...您怎么还真有几分我爹质问时的腔调了...”
青铜面具轻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路旁的水洼上，短短停留了刹那。
“其实，门缇斯教的这群人比你想象得要...善良一些？”
“善良？黑网上那一堆东西算善良吗？”李沾衣下巴一紧。
“如果是他们创建了黑网，那当然他们是坏东西咯，”青铜面具说道，“可问题是，人家是从黑网的那一堆腐烂垃圾里长出来的咯，要怪罪那摊垃圾的存在，肯定得去追溯制造垃圾的人咯，哪儿有厕所脏了就怪蛆的...”
“你这比喻...”林沉神情痛苦。
“懂我意思就好啦，总而言之，门缇斯教确实是试图在那一滩垃圾里制造秩序、规范行业的组织，平时他们也没什么爱好，最多就是想办法溜进亚空间，对着那一堆不可名状的东西框框看，试图从里面找到世界的真相...”
青铜面具说着说着，语气竟没了之前那番玩世不恭，而是变得低沉了起来。
“说到底，他们是一群试图在惨淡现实里寻找寄托的可怜人，比起那些把整个环境都变脏的人，我更信任他们一些。”
林沉盯着青铜面具看了一会儿，轻声道：
“可别同情亡命徒，他们对你下手时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当然，一码归一码，如果他们干了坏事儿，还是得付出代价的。”
这时，青铜面具带着林沉在一家餐馆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走吧。”
说是餐馆，但林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吃饭。
餐馆的门口，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皮小伙子将一个大袋子丢在地上，敞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物——
一大堆吃剩下的鸡骨头。
看样子，这些东西应该是从外边的垃圾桶里收集回来的，大概率是那些上流人士的餐厅。
林沉看见老板娘将那些鸡骨头泡水处理，然后便走进了餐馆内。
一进餐馆，林沉就看见一盘鸡骨头正在各种调料的包围下于锅中爆炒...
“妈呀...正宗口水鸡...”李沾衣傻了。
“这东西吃了容易得病吧？”林沉看向青铜面具。
“当然，贫民窟里有很多人因为吃这种回收后再利用的食物得了病...”
青铜面具耸了耸肩。
“但是，他们没得选。”
这时，老板娘注意到了林沉的目光。
她转过头，林沉看清了她的面庞：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上脏兮兮的。
与林沉对视之时，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把盛着鸡骨头的盘子朝林沉伸了伸。
不...姑娘，感谢好意，你还是自己吃吧...
林沉朝着老板娘礼貌地笑了笑。
“来吧，这边走。”
青铜面具领着林沉来到了餐馆的后方，在这里，一名红衣教徒正等候着。
“我带来了客人，他们来见深红主教。”青铜面具微微点头。
“深红主教现在不见任何人，”教徒朝着门口伸出手，“请回吧。”
“呃...”
青铜面具转头看了一眼林沉，又转头看向教徒。
“但是，这位客人很重要...”
“主教不方便见人，抱歉，兄弟，”教徒微微低头，“请另寻别时拜访...”
青铜面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林沉上前：
“告诉深红主教，鬼魂要见他。”
此言一出，红衣教徒的身躯僵住了。
他朝着林沉严肃地点了点头，旋即直接转身上楼梯，去询问了。
“我去...爹...”青铜面具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沉，“咋回事啊？”
“按照惯例来讲，一般都是这样，”林沉叹了口气，“每次都怪有用的，不知不觉就成了本能了。”
“你那个科幻恐惧风面具带了没有？”李沾衣轻轻戳了戳林沉的背。
“带了。”
林沉随手一伸，面具便被投影了出来。
由于这副面具在历史上是“唯一”，只要林沉投影，它便会以某种类似于瞬移的机制传送过来。
很方便。
“啪！”
林沉手一甩，面具又消失了。
“待会儿他不听话，你就戴上这个面具吓唬他。”李沾衣嘻嘻一笑。
“好。”林沉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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