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这倒不是为了她着想，主要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结果当下这种情况...怕是不那么好搞了。
“任何有用的情报都行，”林沉说，“想不到吗？”
“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贺蓝狐抱着脑袋，像是拼了命地想挤出点什么来。
老半天后，她突然抬起头：
“对了...对了！那个...那个Z先生！他不是一般人！”
“Z先生不是一般人？”李沾衣皱眉，“什么意思呀？他当然不是一般人，他是基金会执行委员会的大官呢。”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有点那种...超能力，可以入侵人家的脑子，和人家沟通对话之类的！”
贺蓝狐有些慌张地比划着。
“就...我亲戚说过，有一次他就被脑控了！不知不觉就干了一大堆自己不想干的事情...对，是这样。”
意识入侵...脑控...
林沉立刻想到了一个熟悉的老朋友。
什么意思，Z先生也是心灵素体？
不，他的外形条件对于心灵素体而言有些太高了。
那么...Z先生是类似于路易斯的那种情况？
这倒的确是个有用的情报，Z先生大概率负责了阿比斯晶体的铸造工作，而在之前，他的威胁等级一直很一般。
如果他也是个半神，处理起来就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把贺蓝狐小姐带走吧，”林沉挥了挥手，“该审就审，该问就问。”
“.......”
离开远洋号后，林沉和李沾衣踏足于港口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雨停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河水与硝烟的味道，调查局的部队已经占领了这里，正在清点俘虏的数量。
走着走着，李沾衣突然开口：
“林沉，你应该知道，哪怕她戴罪立功了，没个几十年也出不来吧？”
林沉转头，看了一眼少女。
“嗯。”他点头。
“我就感觉...你一直在想办法给她找台阶下，”李沾衣小声说，“为什么呢？明明她伤害了你，耗哥也伤害了你，你还在想着让他们...嗯...不要受到那么重的惩罚？”
“为什么吗...”
林沉驻足，抬头望向无垠夜空。
云层被雨水洗净后，墨黑色的天空如黑玉般陈列在头顶，表面点缀着淡淡的星星光泽，若隐若现，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
“只是太习惯把人往好处想了吧，”林沉说，“毕竟，在这种乱世下，平凡人总归是身不由己的。”
“他们被迫接受了残酷的生存逻辑，想要成为棋手，却被上位者当作棋子轻而易举地甩出了棋盘，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我最近也总觉得，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林沉收回目光，看向李沾衣，“我做不到更多，也没办法为他们洗脱罪名，毕竟他们已经犯下了罪。”
“但至少...我觉得，他们的孩子是无辜的。”
林沉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彷佛这样就能让耗哥的背叛显得不那么血淋淋，彷佛这样自己就弥补了战争开始时没能照料到耗哥的无力。
要是那时他能帮上耗哥，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林沉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他转过头，只见李沾衣正轻笑着注视着他。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少女轻声说。
她双眸里的星星比夜空里的要亮多了。
......
第三十九章 混乱是阶梯（6000字）
在港口行政楼的会客厅里，林沉又一次见到了雷德菲尔夫人。
当然，在这里的不止雷德菲尔夫人。
“这么看来，我现在反而成俘虏了？”
雷德菲尔夫人坐在沙发上，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笑。
在她的身旁，几名身穿红衣的教徒站立着。
调查局开始进攻港口时，门缇斯教也出兵帮忙，提高了港口整体的控制效率。
理所应当的，他们成为了这场冲突的胜利方。
“俘虏可没办法这么淡然地坐在会客厅里，”林沉在沙发边坐下，“你的人协助我们一同控制了港口，理应是有功的。”
“真不错啊，看来没有被卸磨杀驴，”雷德菲尔夫人点头，“诚信是好的品质。”
“千年的狐狸就别和年轻人聊品质了。”
门被推开，江枕戈一行人快步走了进来。
“都押送回去了。”他对林沉说，指的显然是陈铭耗。
“嗯。”林沉点头。
“哎呀，那现在是不是要把我也押送回去了？”雷德菲尔夫人微笑。
“当然，你得先去调查局的监狱里待一阵子，”江枕戈微笑，“很遗憾，抢走了你的超级美国度假生活。”
“得了吧，你我都知道，远洋号是不可能前往超级美国的...”
雷德菲尔夫人轻轻摇头：
“现在，问吧，大赢家们，有什么我能帮助你们的？”
奥斯瓦尔德上前两步，低声说：
“水银会打算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这个级别知道不了太多...”
雷德菲尔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用手扇了扇风。
“不过嘛...我倒是可以说一些自己基于实事观察出来的...呃...推测，如何？”
“说罢。”江枕戈在沙发上坐下。
雷德菲尔夫人笑眯眯地环视一圈房间，旋即轻声开口道：
“水银会在超级美国的损失很惨重，这点你们是清楚的，他们的大部分国内中坚力量都被蜥蜴人赶了出来，跑到这儿时已经挺落魄了。”
“根据我的观察，他们的所有隐秘行动似乎...都是为了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江枕戈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对付超级美国？”
“确切地说，他们打算对付的，是蜥蜴人派，”雷德菲尔夫人满意地点头，“当然，在基金会一光柱砸进新华盛顿后，蜥蜴人派损失惨重，而水银会几乎是立刻就傍上了基金会这个有利盟友，准备协助他们。”
“当然啦，当下这个世界格局，基本等同于是基金会大战全世界，所以水银会一定是会留有余手的。”
“但不论怎么说...水银会当下的立场一定是协助基金会。”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找基金会的设施...按照水银会的设施去找就好。”
雷德菲尔夫人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指向奥斯瓦尔德。
“奥斯瓦尔德应该很清楚该如何去找...对吧？”
奥斯瓦尔德没有说话。
他走到雷德菲尔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老人。
“你说，拉瓦锡斯又露面了。”
“没错。”雷德菲尔夫人微笑着点头。
“拉瓦锡斯是谁？”林沉问道。
“水银会雨都分部的领袖，神出鬼没的半神，”雷德菲尔夫人轻声说道，“那家伙的名字最近又出现在一些加密通讯里了，可惜了，我还打算让我的司机回去打探打探，结果嘛...唉，被你弄死了...”
“那家伙死有余辜。”奥斯瓦尔德说道。
“别激动啦，我也知道他该死，毕竟当年那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雷德菲尔夫人摇了摇头，“总而言之，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了，找到水银会的痕迹，你们就能找到基金会...”
老妇人看向林沉，朝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祝你好运，年轻人，考虑到我接下来也要被关押在雨都...我肯定是不希望雨都被毁掉的嘛。”
......
两小时后，南部开发区。
“哥！”“林沉哥哥！”
两个小姑娘扑上来时，林沉险些没接住。
好在莉缇扑腾着翅膀，将他拉住，这才没三人一起摔在地上。
“哎哟，你们又这么热情干什么，”林沉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惠惠一本正经地点头，“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上课。”
“老师教的怎么样？”
“比咱们初中的老师要好！”莉缇举起小手。
“看来沈萱依没少花心思啊。”林沉轻轻点头。
港口那边同事正在做收尾工作，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沉就和李沾衣一同坐直升机回到了南部开发区，准备在前往白银区之前安排一些事情。
毕竟，按照现在这个局面来看，大的就快来了。
一旦前往白银区，就照顾不到这边了。
“你们沈萱依姐姐呢？”林沉问。
“在露台上！”莉缇说，“走，我带你上去！”
“你带我上去？等下...唉！”
莉缇一把抓住林沉，把他直接拎着飞了起来，一路顺着大掩体的结构往上飞。
林沉就这么呼噜噜的在狂风里飞了老半天，双脚突然落地。
“哎哟...”
林沉揉了揉自己的腰部，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脊椎受到了威胁。
他抬起头，只见莉缇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刺激不刺激！”
“太刺激了...”林沉揉了揉莉缇的脑袋，“你平时可别带惠惠这么玩，她受不了的。”
“欸？但是惠惠天天要求我带着她出去飞，”莉缇摸了摸后脑勺，“她...她还挺喜欢的。”
喜欢吗？
惠惠是个人物。
林沉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感觉自己和年轻一代之间已经有代沟了。
“去找你沾衣姐姐，她在一楼后勤那边，给你们带了些吃的。”林沉对莉缇说。
“好！”
莉缇说完，翅膀一扑腾，就化作一道白影消失了。
看着莉缇消失的地方，林沉突然感觉一阵恍惚。
这姑娘进化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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