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奥斯瓦尔德似乎没有要表达更多词汇的意思，他转过头去，继续对付起了瓶子里的伏特加。
李沾衣拉了拉林沉的袖口，把他从吧台边拉开，轻声道：
“哇，他居然夸你，他都没和我说过话！我还以为在他的眼里我们一直都算不上是人类呢！”
“我感觉就是因为我在他的眼里不算人类，他才和我搭话的...”林沉笑了。
那家伙确实挺怪异的，神出鬼没，下手凶狠，沉默寡言，做事果断。
林沉不讨厌这类人，只要他是队友的话。
“你是真不知道他多吓人，”李沾衣摇了摇头，“调查局的宴会记得不？就是刚才你那个小姐姐邀请你去的，她们最开始把奥斯瓦尔德也拉过去了！她们非要说他是什么覆面系，很性感...”
这又是什么雷霆词汇？林沉愣了一下，道：
“然...然后呢？”
“然后他在宴会上跳芭蕾舞！穿个那种裙子你知道吧？”李沾衣神情惊恐，“关键是他跳得还怪好的！”
“......？”
林沉相信，如果自己是二次元人物，那此时眼瞳应该是可以变成问号的。
这种场面光是脑补一下都足够让人绝望了。
“然...然后呢？”
“然后因为他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马库斯科长不爽了，”李沾衣叹了口气，“吵了一下后这群醉汉就打起来了，然后整个二科就被他跳着芭蕾舞揍趴下了...”
马库斯科长还真是战力计量单位啊...林沉腹诽一句。
“又在说奥斯瓦尔德坏话了？”江枕戈笑着走了过来，手上拿着文件，“饶了他吧，那个可怜的英国佬已经足够孤僻了，说不定他是想和林沉交朋友呢。”
“科长，今天的审讯什么时候开始？”林沉问道。
“我正要找你呢，现在差不多就是时候了，”江枕戈说道，“我们可以过去了。”
“我也一起去，”李沾衣说道，“我看到消息了，百多智正在想办法刺杀左虾，对吧？”
“是的，所以我们得给他最高规格的保护，”江枕戈点头，“走吧，出发。”
三人走出一科办公室，走进电梯，前往地下监狱。
“基金会似乎打算把昨晚的事情都甩锅给黑网，”电梯里，江枕戈看了一眼手表，“这也正常，毕竟黑网的雇佣兵就是收钱背黑锅的。”
“他们有提到英伦队长吗？”林沉问。
“完全没提到，我们这边也不打算主动提，毕竟只要作为主推的英伦队长一直不露面，他们迟早会有舆论风波的。”
“叮！”
电梯门开启，江枕戈带着林沉和李沾衣走进了监狱层。
“昨天晚上左虾已经交代了大部分他知道的信息，”江枕戈轻声说道，“今天审讯的目的，是确认他说的话是真的，并且看看能不能再榨出点什么。”
“准备行动吧。”
......
第87章 追踪
地下监狱位于B6层，是调查局最深的地方。
监狱的职能不止是收容犯人，还有一半的设施是用来收容异常实体的，所以这里的氛围比起监狱，更像是科研设施。
监控室里，林沉看着屏幕里正襟危坐的左虾，轻轻吐出一口气。
“根据昨天晚上那名清洁工的证词，百多智的意识入侵是在调查局内部发生的，”林沉说道，“这意味着他肯定需要一个媒介。”
“大概率是人传人，”江枕戈点头，“避开人就好，记住，优先保护左虾的安全。”
“收到。”李沾衣点头。
这时，监控室的门打开了，几名二科干员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王，这位是小张，”江枕戈介绍一男一女两名干员，“他们是二科成绩比较好的两位了，都是5级调查员，也是灵知觉醒者。”
“您好江科长，”小王微微鞠躬，看向林沉，“你好林哥，你好李姐...”
一股职场牛马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把林沉拉进了一个社交领域。
“你好你好，”林沉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叫哥，叫我林沉就好。”
你看着比我大了快一轮了兄弟...林沉在心底这么想。
“这不行，咱们阶级分明，您可是入职不到一个月就6跳3的天纵奇才，天生调查员圣体，”小王连忙摆手，“尊敬，必须尊敬，马库斯队长骂我们的时候都拿你当例子。”
这马库斯第一次见面时挺嚣张，背后还挺拿我当回事儿啊？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哥。
“江科长，任务怎么说？”扎着麻花辫的小张看向江枕戈。
“你们两个配合林沉和沾衣，与人质贴身，”江枕戈吩咐道，“目前猜测百多智无法入侵灵知觉醒者，内环交给你们是最安全的。”
“没问题。”小王点头。
“外围我安排了一圈盾卫，他们会确保子弹没办法射中左虾的脑袋，”江枕戈说道，“我会负责开路，有任何情况优先让我解决，你们负责保护人质。”
“了解。”林沉和李沾衣点头。
“那么，行动开始吧！”
“啪嗒。”
伴随着牢房大门开启，左虾被林沉护送到盾卫的中心圈。
“你们还没抓到百多智吗？”左虾哆哆嗦嗦的，“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淡定点，”李沾衣皱着眉，“你干坏事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我...我没干多少坏事吧？我也只是...”
“在学校留下那些孩子和老师等死还不算坏事？”李沾衣明显有些生气，“还是说你根本没把他们当成人看？”
被李沾衣这么一顿说，左虾低下了头，又哆嗦了起来。
“我完了...我完了...”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林沉心中对他一点怜悯都没有。
这种人就是这样的，牺牲别人的时候美名其曰“咱们都是棋子”，等自己真要被当成棋子清掉了才知道害怕。
队列护送着左虾穿过监狱走廊，一路走向电梯。
走道中，江枕戈在前面开路，手上端着一把冲锋枪，神情肃穆。
按照他的命令，整个通道都被提前肃清，连一只蚊子都不允许通过，所以只要见到人就能直接开火。
一路上，林沉随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甚至做好了身旁的盾卫会反水的心理准备。
结果，一直到坐电梯上楼，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
审讯室的门口，盾卫们散成两排，让出一条通道。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名记录员正双手抱着本子，站在门口。
她朝着左虾眨了眨眼，又看向江枕戈：
“江科长，可以开始了吗？”
“准备吧，”江枕戈挥了挥手，“今天你不用记录，我们自己来就好。”
“好。”
记录员抱着本子，从众人身旁穿过。
众人没有急着进入房间，江枕戈率先进入审讯室，在里面严格地搜查了一番。
确保里面没有任何一处遗漏后，他走出房间：
“安全了，让他进来。”
林沉轻轻推了一把左虾的肩膀，道：
“进去吧。”
这时，李沾衣的眼瞳微微一缩，大喊道：
“快阻止他！他要咬舌自尽！”
几乎是同时，左虾摔倒在地。
“唔唔！呜呜呜...”
江枕戈立刻反应过来，他把左虾一翻，发现他的神情无比诡异，嘴角渗出血液——
见状，江枕戈一拳轰在左虾的脸上，直接把他打晕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林沉转身便朝着审讯室外追了出去——
那个记录员有问题！
她被百多智附身了！
林沉一路狂奔过转角，当他看见电梯时，记录员站在电梯里微笑着朝着他招手。
“拜拜~”
“叮！”
电梯门关闭，楼层开始向下运行。
林沉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英伦队长的坟墓。
再睁开双眸时，他的瞳中闪烁着幽蓝——
“哗啦！”
他双手朝着两边一拉，电梯门被巨大的磁力拉开，露出黑洞洞的电梯井。
林沉纵身一跃，跳进电梯井，抱着绳索一路朝下滑行。
几秒钟后，他落在电梯的顶部，一把掀开紧急出口，跳进电梯。
那名记录员正瘫倒在电梯里，一动不动。
百多智离开了。
“......”
林沉闭上眼睛，进入蜃景之城，窥探历史。
他看见，电梯到达楼层后，一名护士走进电梯。
记录员朝着护士眨了眨眼，护士微微一颤，旋即转头走出电梯。
而记录员则是对着自己的脑袋比了个枪的手势，就瘫倒在地。
林沉睁开双眼，在病房层的走廊里快步行走着，寻找着那个护士的踪迹。
他穿梭于现实与蜃景之城之间，看着那个护士拐进护士站，瘫倒在地，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他追着医生走进了病房，看见医生瘫倒在地，一名病人走出房间。
又追着那个病人走出去几条走廊后，林沉的心越来越紧。
他认出了眼前这条路径：这是通往莉缇病房的道路！
百多智意识到了林沉的追踪，他准备去寻找人质！
而这名半神显然提前就有情报，知道谁是合适的人质！
他要对莉缇不利！
“......”
终于，林沉看见百多智将操纵的躯体换成了一名护士，然后走进了莉缇的病房。
他握紧拳头，掏出枪，换上非致命橡胶弹，然后破门而入——
“咔...咔咔...”
一进病房，林沉就听见痛苦的呻吟。
可声音并不是莉缇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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