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一点也不贪功的。
“走吧，小子们，该回去了，”江枕戈移交了半神尸体后，回到林沉身旁，“累了没？”
“有点累了。”林沉感觉自己的脖子发酸。
这一路打下来他基本上没休息，还投影了好几次半神之力，这会儿已经力竭了。
不过，杀死百多智后，林沉又吸了一大堆幽蓝物质，也算是把消耗补上了。
“妈的，那玩意儿你直接吃下去没事吗？”江枕戈有些好奇。
“没事没事，感觉还精神了点。”
“行吧，你肠胃受得了就行，我估计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说法，就不多问了，”江枕戈拍了拍林沉的背，“回去休息吧，咱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今晚把庆功宴办起。”
“原来我们是有庆功宴这个节目的啊...”林沉喃喃道，“我看之前咱们都挺随便的。”
“毕竟之前一件事接着一件嘛，没什么机会，”江枕戈笑了，“这会儿我们已经拿到了W.H.A.L.E的资料，搞垮基金会只是时间问题。”
百多智身后的那块方碑是“理想国”的日志，那里面的信息已经被提取出来，送往后勤部门分析了。
关于W.H.A.L.E的具体数据，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林沉已经知道了那玩意儿的正式名称：潜在情绪波控制阵列。
返回现实世界的路上，他一直都在琢磨这个名称的意思。
控制情绪波的阵列...情绪，人类的情绪？
尤尔根教授说过，人类的情绪会沉积在亚空间里，引来亚空间飓风，从而引发侵蚀。
如果能将沉积的情绪控制起来...是不是就能引导亚空间侵蚀？
林沉感觉自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嗡嗡嗡...”
脱离亚空间后，虎鲸号被吊了起来，固定在了停泊港。
离开虎鲸号后，林沉跟着江枕戈去做了一整套的污染清除流程，然后便坐上了保时捷的后座。
“尤尔根教授去接孩子们了，”江枕戈握着方向盘，“他终于被局长从岗位上赶下来了，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猝死了。”
“可是我感觉尤尔根教授的精神比我们还好...”李沾衣吐槽，“我看他和布鲁斯科长挺熟的，之前他也经常跟亚空间下潜行动？”
“基本所有下潜亚空间的行动，他都会来参加，”江枕戈轻笑一声，“小莉缇的失眠症嘛，不是说亚空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与她共鸣吗？尤尔根教授一直想定位那个共鸣源头，从根源治好小莉缇的病。”
“哈？”林沉愣住了。
亚空间深处有东西和莉缇共鸣...所以就要挖到亚空间深处去，把那个东西解决了？
这是什么硬核亲爹啊？
“很难的啦，”江枕戈叹了口气，“调查局协助过他的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个共鸣源的深度在8-9左右。”
“要知道，亚空间的深度一共分为10档，亚空间盾构机的理论深度是D-6，而深潜世界纪录也就D-5.16，再往深处的尝试基本全都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林沉好奇。
“没人知道为什么失败了，甚至没有记录传回来，”江枕戈摇头，“亚空间就是这样，你很难用物理学来描述它的性质，可能每个分层、每个区段都有截然不同的基本规律，这也是为什么异象学家这么少，因为实在太难学了，又不好就业，很劝退。”
“而尤尔根教授一直在尝试的，就是前往更深的地方，直到找到莉缇的病因。”
听到江枕戈这么描述，林沉突然感觉一阵难过涌上心头。
尤尔根教授已经五十多岁了，谁知道他还能花多少时间研究亚空间，甚至参与像今天一样的前线考察呢？
人的头脑没办法一直保持清醒的，再璀璨的智慧，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黯淡。
可他依旧还在孜孜不倦地研究着，林沉很少在实验室之外的地方看见他。
“我算是明白基金会为什么不批那些项目了，”林沉轻声叹了口气，“听起来就是个烧钱烧人的麻烦事儿。”
“好消息是咱们调查局批了不少，”李沾衣仰起头，盯着毛糙的车顶，“毕竟亚空间作业是我们的日常，尤尔根教授的项目基本上只要落地就能被我们用在实践里，像是深潜科的那个炫酷潜水服就是尤尔根教授的产品。”
“居然搓出了阿斯塔特，肃然起敬啊...”林沉感叹。
聊着聊着，保时捷停在了家楼下。
“我喊了一科的其他人，他们晚点都会过来，”江枕戈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个小年轻，“今天没力气做饭了，待会儿叫点外卖吧，你们先洗澡，我去停车。”
“好嘞！”
“......”
回到家后，李沾衣先去洗澡了，林沉往沙发上一坐，感受着全身的疲惫逐渐消融在柔软的沙发内。
他拿出手机，刷起了头条。
一行行大字闯入眼帘：
《雨都异常调查局宣布“破国行动”大获成功！基金会伽马级半神百多智落网！上百名门缇斯教徒被捕！》
《基金会的虚假公关：正义的使者还是阴谋的幕后黑手？》
《英伦队长尸检报告公开：死于数日前！基金会的追捕行动系造假！》
《擎天事件回顾：意外？失控？基金会的半神正在走向疯狂！》
铺天盖地的标题闯入林沉的眼帘，让他一下子呆住了。
哈？咱们的舆论部门这么给力？这样铺天盖地的买量？
花墨澜局长真这么有钱？
这时，林沉的手机响了一声，一条短信发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沈萱依：好开，已跟团。
牛逼，原来是富姐们出手了。
......
第112章 搅浑水（四更）
说实话，沈萱依在这个时候还愿意入局，林沉还挺欣慰的。
毕竟在地堡事件后，联合混凝已经有了从局中抽身的机会，原本可以远离这一切，恢复集团的元气。
可一有机会，沈萱依还是选择跟团。
她真的像是一头母狮，咬住敌人的咽喉就再也不松口了...
这样形容人家姑娘，是不是不太礼貌？
“林沉，我洗好啦，你快去洗吧！”
穿着睡衣的李沾衣从林沉身后路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嗯？”了一声。
“又开爆了？这么激烈？”
“是啊，”林沉笑了，“我猜，基金会这会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
基金会西望区分部大厦。
西装革履、外披风衣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厅，侍从为他拉开首座的椅子。
入座后，他正了正桌面上的那张身份铭牌：执行委员会，Z。
“我想，这次的行动堪称是公关灾难了吧？”Z先生扫了一圈桌边各部门的高管，“我们用一名半神的崛起掩盖另一名半神的陨落，连续两次，然后失败了两次。”
“百多智的相关行动由F议会授权，”J女士低声说道，“其余时间，我们一直在执行您的命令。”
“而现在F议会将我们直接送入地狱了，”Z先生双手交叉，“你们的反制措施呢？”
“已经在执行了，”J女士汇报道，“我们生成了大量现场相关的AI视频，准备把水搅浑，请看。”
说罢，J女士按了一下遥控器，会议厅尽头的屏幕开始播放：
“这段，是调查局公布的视频。”
视频中，百多智正在对着主视角大喊：
“长兄告诉我们，很快基金会就会得到操纵世界的力量！”
J女士转过头，看向Z先生说道：
“这段视频是舆论的主要爆点，百多智的失言导致长久以来的‘基金会操控世界论’被引爆，我们的线下周边门店正在被大规模攻击。”
“他可没有失言，”Z先生轻轻抚摸着下巴上的灰色胡茬，“他不想当弃子，所以选择拉我们一起下水。”
“针对这个爆点，我们准备了对应的视频。”J女士点了点头。
屏幕开始播放一段新的视频：
“调查局的浑球，你们居然卸磨杀驴！”百多智对着镜头大喊，“说好了我按你们说的做，就放了我呢！基金会根本没有做这些事，你们——”
“嘭！”
一声枪响，视频黑了。
“AI视频生成技术真是日益革新啊。”Z先生点头。
“没有鉴别能力的蠢货会把这些AI视频当成真的，”J女士点头，“当然，也会有很多自以为有鉴别能力的蠢货，会把真的视频当成是AI生成的，不论如何，都对我们有利。”
“水搅浑了，然后呢？”Z先生摊开手，“这样的视频投放再多，我们的声誉还是受损了，我们的损失也切切实实发生了，谁来承担呢？”
“我来承担。”
银光分割出三角门，欧几里得踏步走进会议厅，银色金属面罩上反射着会议桌聚焦而来的目光。
会议桌边的众人立刻起身，微微鞠躬，唯有Z先生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
“接下来，我来接管全局，”欧几里得说道，“你们已经成了调查局的瓮中之鳖，废纸篓才是你们的归宿。”
“欧几里得先生，我相信‘长兄’不会希望你在这个时候干预，”Z先生在侍从的帮助下点了一根雪茄，“事实上，正是你的干预造成了这次风波——百多智本可以撤离理想国。”
“正是你们在沃尔达夫的擅自行动，导致我必须为你们擦屁股，”欧几里得平静地说道，“‘历史的鬼魂’已经归来，而你们已经把三名半神送给了他。”
“说实在的，我们不能...直接对付这个鬼魂吗？”Z先生晃了晃指尖的雪茄，“比方说...把他杀了，之类的？”
“你杀不死一个鬼魂，你只能驱逐他，可他总会回来的，一如既往，”欧几里得摇头，“不如确保他一直能待在我们视野里。”
“那你打算怎么做？”Z先生的身体微微前倾，“你不会想...再重复一次‘铁角大桥’吧？”
在执行委员会的注视下，欧几里得点了点头：
“未尝不可，毕竟按照这个进度，他们很快就会发现W.H.A.L.E原型机的位置，我们必须加紧时间进行实验。”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安抚雨都，让这场雨停几天。”
“那么，你该怎么让雨停下来呢？”Z先生后仰。
“很简单。”
欧几里得身躯前倾，双手撑住桌子：
“我们捐款、批准公益项目、推进公益研究，大众会因善行而忘记恶行，哪怕昨天我们还是妄图毁灭世界的魔鬼。”
“呃，提醒一下，近期募集来的资金已经快用完了，”Z先生把雪茄按在桌面上，“联合混凝我们还亏了一大笔，这要是再批这一大堆项目...钱不够分了啊...”
欧几里得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
他起身，张开双臂，身后开启三角门：
“我不会让那帮蠢货异象学家浪费我们的钱。”
......
“小朋友们来啦？欢迎！”
林沉刚吹完头走出浴室，就看见莉缇和惠惠冲进了房间，两人一同绕着李沾衣转圈。
在她们身后，尤尔根教授正拎着一个塑料袋，微笑着朝林沉挥了挥手。
“我沿途买了点卤菜，”他提起袋子，“给聚餐贡献点料吧，希望你们不嫌弃。”
“没什么嫌弃的，咱们今晚都是叫的外卖，”穿着围裙的江枕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我就负责加热一下。”
尤尔根教授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又响了。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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