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或许等明天，方碑中的数据成功解码后，就能知道更多情报了。
但不论如何，林沉可以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真正的风暴尚未结束。
即便调查局实锤了W.H.A.L.E这件超级武器的存在，用舆论打垮了基金会，也没办法解决威胁。
欧几里得在百多智的记忆中对“历史的鬼魂”说话，意味着他明白，百多智迟早有一天会被干掉。
而他说出“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意味着只要百多智死去...
欧几里得就将登上主舞台，与调查局正面交锋！
一个阿尔法级半神，拥有切割空间的力量，能够在瞬间到达任何地方...
而调查局现在完全不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若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欧几里得对抗...林沉很难想象要怎么赢。
“轰隆...”
闷雷声中，林沉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淡淡的天光。
“从现在开始，把中心转移到对付欧几里得身上吧。”林沉轻声道。
铁角大桥事件的真凶...基金会阿尔法级半神...
第一次，林沉有了对抗神明的实感。
......
第116章 深渊（三更）
行动日结束后，一科的众人放了两天的假，除了江枕戈外，其他人都在家里老老实实地休息了两天。
两天后，养精蓄锐完毕的林沉推开了尤尔根教授实验室的大门。
“终于来了，”实验台旁的江枕戈看见林沉，嘴角微微勾勒，“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林沉说道，“亚空间旅行确实对精神有不小的负担。”
“还好啦，这可是你第一次旅行，”一旁的李沾衣打了个哈欠，“状态比我这个老同志都好，真是铁人啊...”
“理想国的日志解码成功了吗？”林沉看向尤尔根教授。
他发现，尤尔根教授的神情很严肃。
“解码成功了，”尤尔根教授轻声叹了口气，“不过，坏消息偏多。”
“那就和我们大概讲一讲吧，”江枕戈拍了拍手，“走，回去开会！”
众人搭乘电梯回到了一科办公室，在线索板前停了下来。
“我们直入主题吧，”尤尔根教授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首先你们需要明白，W.H.A.L.E究竟是什么。”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英文名称。
“Wave Harnessing Array for Latent Emotions，简称W.H.A.L.E，或者‘鲸鱼’。”
“它的正式名称是‘潜在情绪波控制阵列’，相信只是通过名字，你们就能猜出这件超级武器的作用了。”
林沉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道：
“操纵亚空间里沉积的情绪，从而引发侵蚀？”
“没错，”尤尔根教授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将其简称为‘W武器’。”
“W武器可以收容亚空间内沉积的情绪，对其进行归类与收集。”
“使用时，W武器首先会分析目标，匹配其所需要的相应情绪，然后将这些情绪以波的形式打出去，与目标区域内的情绪引爆。”
“用学校事件打个比方，W武器会在亚空间内选择一些学生们会有的情绪，比方说对考试的担忧，校园霸凌的恐惧等，它将这些本就存在于亚空间内的情绪收集起来，朝着学校发射，瞬间便可以让那个区域的情绪沉积超标，引来亚空间飓风的靠近，从而使学校陷入侵蚀。”
“人类的历史这么久，类似的情绪早就在亚空间内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层了，所以理论上，W武器可以对任何地方发射匹配的情绪波，将其拉入侵蚀。”
这一番话说完，一科的众人顿时都愁云满目。
“这是否意味着，理论上，调查局总部也可以成为W武器的目标？”露西开口道。
“没错，”尤尔根教授点头，“不过好消息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来听听。”江枕戈说道。
“因为W武器需要的发射平台很庞大，如果要引发一大片区域的侵蚀，功率和耗能是远超想象的。”
“根据我的计算，如果W武器全力发动，那在整个雨都的范围内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侵蚀状况，这么一来我们肯定会提前知道的。”
“日志中，‘理想国’更像是一个垃圾回收站，它的内部有一个小型W武器阵列，功率并不高，只能进行一些低强度的侵蚀。”
“比方说学校和地堡。”李沾衣说道。
“嗯，地堡就是‘理想国’能触发的侵蚀极限了，”尤尔根教授微微颔首，“更多的时候，‘理想国’的职能其实是一个科考站，它吞噬了大量的废墟，收集其内部的参数，计算着不同深度内废墟的特征。”
“所以说，‘理想国’并不是引发铁角大桥灾难的源头。”江枕戈说道。
“绝对不是，”尤尔根教授摇头，“W武器一定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平台。”
“理想国的日志里有情报吗？”李沾衣问道。
“日志的量很大，目前还没有完成检索，大概还要1-2天，”尤尔根摇了摇头，“如果有关键词的话...”
“搜索一下，鲸巢。”林沉开口道。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林沉的身上，然后林沉就看见露西的眉毛又一次扬起。
“神奇弟弟又得到神奇情报了...”小只前辈喃喃道。
尤尔根教授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在里面输入了关键词。
几秒钟后，一行日志浮现：
“...已断开与‘鲸巢’的链接，开始独立运行...”
“的确有，”尤尔根教授点头，“但没有多余的情报了。”
“基金会很谨慎，”江枕戈轻笑一声，“但不够谨慎，至少我们找到方向了。”
鲸巢，铁角大桥灾害的源头，基金会的终极武器。
它似乎还尚未完成，否则基金会早就用它来对付调查局了。
可根据这些半神的态度，林沉觉得，鲸巢或许就快完成了。
一旦完成，这个世界将变成什么样？
“教授，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吗？”江枕戈问道。
“有一个。”
尤尔根皱着眉头，盯着笔记本上的一行行字符。
“理想国的日志中，记录了一种‘前往亚空间深处’的实验。”
“原理很简单，他们不是用‘理想国’开门来实现传送吗？这种传送本质上就是通过类似的情绪波，将现实与理想国内的某个废墟打通，构成一条通道。”
林沉见过这个画面：学校事件里，左虾开的门就是通过一条长长的通道连接理想国的。
“现实世界的物体一旦进入亚空间深处，便会彻底瓦解，毕竟那里的物理规则已经和三维世界完全不一样了，”尤尔根低声喃喃道，“但是，有些沉积在亚空间深处的废墟，依旧是来自三维世界的。”
“现实世界的物体无法进入亚空间深处，但可以进入亚空间深处的废墟。”
“这个实验提出的假设是，利用大功率的情绪波，直接将亚空间深处的废墟和现实打通，撕裂出一条可以正常下潜的通道。”
“这极有可能是基金会接下来的方向之一...他们想要征服亚空间的深渊。”
尤尔根教授抬起头时，林沉看见他眼中有丝丝光芒亮起。
他当然明白为什么：莉缇的失眠症源头，在亚空间的深处。
而这行日志表明，亚空间的深处是有可能被征服的。
一只手搭在了尤尔根教授的肩膀上，他抬头，对上了江枕戈的微笑。
“那就去和他们聊聊吧，”江枕戈的嘴角微微扬起，“只要能把原理弄过来，我们也能进行这个实验。”
“毕竟...花墨澜局长可有钱了。”
......
第117章 不可避（四更）
离开尤尔根教授的实验室后，众人回到一科办公室，继续开会。
“各位，有什么想法吗？”江枕戈环绕桌边，“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林沉举起手：
“在调查之前，我觉得，有一个问题我们无法再回避了。”
“你说。”江枕戈伸手。
“欧几里得，”林沉说道，“接下来，我们没办法绕开他。”
一时间，会议桌边陷入沉默。
江枕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现在基金会已经彻底陷入舆论谷地，如果我们必须逼下去，他们大概真的要进行困兽之斗了。”
“F议会介入的话，事情的确会很难办，”路易斯说道，“历史上有过表现的阿尔法级半神，都不像是我们能对付的。”
“有案例吗？”林沉看向路易斯。
“当然。”
路易斯在笔记本电脑上按了一阵子，然后把屏幕转向林沉。
屏幕上显示着一则新闻，时间是十年前：
《贝塔级异常多眼塞壬危机解除！阿尔法级半神“特里同”将其斩杀！》
“特里同”，这是林沉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
“十年前，一个名为‘多眼塞壬’的异常实体入侵现实，在大海上兴风作浪，是‘特里同’将其杀死的。”
路易斯为林沉解说。
“咱们这一辈应该都不大记得了，毕竟F议会成员一般都很低调，但是老一辈人应该都有印象。”
老一辈人...林沉看向江枕戈，江枕戈马上一脸嫌弃：
“有没有礼貌？我怎么就老一辈人了？”
“老头，有没有印象？”李沾衣肘了一下江枕戈。
“严肃点，这里是办公室。”
“江科长，有没有印象？”李沾衣二度肘击。
江枕戈轻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他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那个名字，目光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当时雨都连续下了两个月暴雨，”他说，“那场雨直接让雨都市政府拨款对排水系统进行大改，你应该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场雨。
“当时都推测说，多眼塞壬可能在一段时间后就会返回亚空间，但事实并非如此，它一直在朝着雨都靠近，几乎都快登陆了。”
“这时候，F议会下场，特里同出手，干掉了多眼塞壬。”
“那场战斗...很难用语言形容，当时我正在执勤，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怎样的怎样的？”李沾衣催更。
“比半边天还要高大的海啸，”江枕戈轻声说道，“就像是天黑了一样，朝着海岸线扑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逃跑，但是大家都知道，逃跑是没有意义的——这场海啸将摧毁一切，整座城市都无法幸免。”
“然后，特里同来了。”
江枕戈回想着那天的情景。
他看见一道身影窜上天空，挡在海啸的正前方。
他看见水墙一分为二，从天到地，海浪绕开了半神，朝着天空升腾而去。
他看见半神乘风御浪，天空中的海水凝结成冰，化作一柄巨大的三叉戟。
他看见那柄三叉戟刺穿了大海上的肉墙，多眼塞壬哀嚎着沉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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