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113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狮心会和学生会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只是你要去,所以我也要去。”

路明非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教室里其他同学都竖着耳朵,虽然他们装出一副在认真看课本的样子。

凯萨莉亚正在翻书页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

大姐,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

可路明非还不敢真的吼出来。

“因为你是强者。”

零翻了一页书,补上了后半句。

还好还好,下次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了。

凯萨莉亚眉毛一挑,“或许学生会也有强者。”

“还请下面的同学安静一下。虽然大家都是有活力的年轻人,老头子我可以理解,但课堂上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讲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这几个家伙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架不住教室里坐的都是小龙人,听力比普通人灵敏好几倍,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三个人面露歉意,各自低下头继续翻课本。

零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她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白纸,用左手压着纸角,右手握着笔,在上面写道,“现在我来帮你补课。”

字迹极秀丽,干净利落。

路明非从她手里接过笔,在纸上回了一句:“不会耽误你听课吗?而且写字的话效率会不会很低?”

他连笔都没带,这支笔也是零的。

“没事。我能一边听课一边帮你补课。”

零接过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定义和公式。她的左手按着纸,右手写字的速度极快,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

教室窗外是校园主干道上那排被晨光照亮的枫树,几片刚染上红色的叶子从枝头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路明非凑过去看她写的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那张薄薄的纸片拉近,零翻页时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凉意就已经化了。

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路明非觉得她像一个在图书馆角落里独自翻书的女孩,翻到某页时忽然停下,用笔在空白处写下批注,把那一页折好,轻轻推给恰好路过的人。

路明非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此刻坐在她旁边的是自己。

要是现在来一杯咖啡,他就是整个卡塞尔学院最文艺的文艺青年。

零用笔敲了敲他的手背,写道,“不要走神。”

“不要走神。训练要时刻注意全神贯注。”

兰斯洛特正领着路明非和零参观狮心会的训练场。

这位狮心会代理会长是个面容温和、行事干练的标准法国姑娘。

虽然但是,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亚瑟王的传说中兰斯洛特偷人的事。也不知道在法国人的文化里偷大哥的妻子算不算丢人的事情?路明非在心里把兰斯洛特和亚瑟王那个不太光彩的关联重新翻了出来,决定还是不要在本人面前提这茬。

穿过狮心会总部长长的石砌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历代会长的油画像,从初代梅涅克·卡塞尔一直到最近一任。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门,推开之后豁然开朗,这里是狮心会的训练场是整座学院最大的室内格斗场之一,穹顶高达十几米,地面铺着深灰色的软质格斗垫,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冷兵器,从日本刀到西洋刺剑应有尽有。

“所以我们加入狮心会不需要门槛?”路明非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四周那些闪着含光的兵器。

“你已经证明自己有狮子之心了,也不是沉迷于享乐的人。我们没有理由把你拒之门外。虽然说过了3E考试才算正式入学,但你不可能不通过。”

兰斯洛特彬彬有礼地转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嘛,以前去哪见其他混血种都要打一架,我以为这次还要打架呢,不用真是太好了。”

路明非放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兰斯洛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训练场墙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刺剑。

“狮群中的换位,或许也需要你展示一下实力。”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这群高阶的混血种怎么一个个都是战斗狂!

难道就没有一个爱与和平的吗?

每次遇到新的混血种都要打一架,这已经成了某种不成文的规矩了吗?

“不仅要释放狮子的心,还要展现狮子的獠牙利爪对吧。那就来吧。”

路明非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兵器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赤金色的黄金瞳在夕阳中缓缓点亮。

“你不拔剑吗?”

“没必要,来吧。”

兰斯洛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右脚前踏,刺剑化为一束银光刺向路明非右肩,这一剑不取要害,留了分寸。

路明非侧身让过,剑尖擦着他的身体刺空。

兰斯洛特手腕翻转,刺剑从反方向再次刺来,更快也更利落。

她步法标准,剑法干净利落,是真正的骑士剑术,但在路明非眼里比慢放的胶片还要慢。

路明非不断侧身、后退,用指背挡开剑身,兰斯洛特连刺数剑,所有剑招都被他轻描淡写地避开,路明非的脚步甚至没有离开最初站定的那一小片地板。

兰斯洛特的第六剑从正面刺来,直取路明非的胸口。

这一剑她用上了全力,刺剑的剑身在高速突刺中微微弯曲撕裂空气发出嗖嗖的细响。

路明非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张开,像是要去夹一片从枝头落下来的柳叶。

他抓住了那一片金属的柳叶。剑尖被他两指夹在中间,刃口离他的胸口只有毫厘之差,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兰斯洛特觉得自己像是刺中了一块钢铁,连虎口都被震得发麻。她试图抽回刺剑,剑身却纹丝不动。

路明非两指发力,往外轻轻一夺。

刺剑从兰斯洛特手中脱出,在空中转了半圈,剑柄朝下,被他反手接住。

他握着夺来的刺剑,剑尖朝下,双手将剑柄递回给兰斯洛特。

“承让,师姐。”

“徒手夺白刃。我以前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这种招式。”

“不愧是狮子,欢迎加入狮心会,路明非先生。还有零小姐。”

兰斯洛特收剑入鞘,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柄放在训练场正前方武器架上的长剑。

剑锷上錾刻着狮心会的金色狮纹徽章。她低下头,将那柄剑高举过头顶。

“从现在开始,路明非先生,你就是狮心会的会长了。”

这会不会太突然了点?他只是来参观训练场的,顺便打了一架,打完架就被跪地奉剑了。

这么着急地往前推进吗?

他还没准备好啊,虽然隐约记得有个名人说过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但这剧情转折也太快了吧!

emmm,算了,算了,也算在情理之内吧。

更强大的狮王击败了上一任狮子,成为狮群的领导者,不是合情合理吗?

路明非伸出手,接过那把剑。

他学着骑士小说里的动作,将剑身轻轻点在兰斯洛特的右肩上,再移到左肩。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骑士了。”

我其实不是很想拥有一个叫兰斯洛特的骑士,总感觉有点危险。

而且还是很想感慨,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兰斯洛特师姐,我好像不太会处理事务。”

“没事,我来帮你处理事务。会长你只需要在必要场合出面就好了。”

兰斯洛特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温和笑容。

什么嘛,原来是把我当吉祥物啊。把剑递给我,把会长叫给我,把骑士的忠诚宣誓给我,然后把我放在会长办公室里当一只会点头的狮子。

可恶,我要夺权!

回头查一下杯酒释兵权到底要怎么弄,等我把狮心会的大权全部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兰斯洛特降职成御前带刀侍卫。

“之后我们可以商讨一下自由一日的战略部署。”

兰斯洛特取下自己的刺剑,用白布轻轻擦拭剑身。

那还是等打完仗再杯酒释兵权吧。

第五十五章 师兄,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师兄师兄,你3E考试的成绩怎么样?”

夏弥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薯片被嚼碎的咔嚓声和可乐罐被捏扁的脆响。

路明非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几寸,等咔嚓声过去才重新贴回耳朵上。

“我两分钟前刚从考场里出来,怎么能知道成绩怎么样?”

路明非靠着一堵古朴的石墙。树叶正从头顶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懒得去拂。

最近夏弥经常给他打电话,不接就炸毛,炸完毛就开始到处胡言乱语,比如跑到守夜人论坛上发帖——“师兄,你还记得那年湖畔的夏雨荷吗?”

那个帖子的配图是阳澄湖的荷花池,照片里他蹲在船头,正在被一只螃蟹夹手指,旁边有一个并不娜多姿的美少女在自拍。

路明非不知道夏弥是什么时候拍的,就像他不知道夏弥为什么总能在他最不想被找到的时候精准地找到他。

他只想说不要抄袭人家还珠格格啊喂,你除了姓夏跟人家夏雨荷到底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啊!

“高手在看到试卷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考试的分数了,我觉得师兄就是这样的高手哦。”

夏弥的语调从炸毛无缝切换成了甜腻腻的崇拜。

“谢谢你的相信,但给我们的试卷是一张白纸,让我们自己听龙文在上面答题。”

路明非想起自己刚拿到那张白纸时的表情。辅助监考的凯萨莉亚宣布考试规则,考生根据听到的龙文在试卷上作答,答题时间为两小时。

“所以师兄,你究竟考得怎么样?”夏弥穷追不舍。

“嘛,不说一百分,九十九分应该还是有的。”

路明非用指尖轻轻弹掉肩膀上的树叶。

他对这场考试并不紧张,本身这个考试对他来说更相当于走一个过场,以他的血统,什么龙文听不出来?

这张试卷对路明非来说,难度大概相当于在便利店里挑便当。

其实大部分大一的新生还没有入学,这场三E考试本来就是给他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提前激活他的所有权限。

考场里除了他之外,零零散散坐了大概二十来号人,都是这个学期提前报到的新生或补考的老生。负责监考的助教是凯萨莉亚,她今换了卡塞尔学院的绿色校服外套。

凯萨莉亚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于是便群魔乱舞。

那些古老的音节在空气里缓慢地流淌,像是从地下涌上来的暗河,冰冷、悠长、穿透力极强,能让人脑子里浮现出黑色的太阳、金色的地面、枯死的巨树和从骨骸堆深处腾起的巨龙。

考场里的大部分人在聆听龙文之后便陆续陷入了灵视状态,所有人都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有人抱着头趴在桌上低声呢喃,有人用手指在空气中划出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有人紧闭双眼、眉头紧皱。

有个高个子呼的站起来,双眼紧闭,用没人听得懂的语言大声朗诵,声调悲壮。

好消息是路明非倒是没陷入什么奇怪的灵视,他坐在考场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手里的笔在试卷上飞快地写着,黄金瞳清明又稳定。

坏消息是他旁边的人陷进去了,陷入癫狂境界的考生从座位上弹起来,双眼翻白,张牙舞爪地朝路明非扑过来,十指曲张,目标是他桌上那张已经写了半页的试卷。

一时之间路明非也不知道是该把他打飞还是把他打晕。

他正在这两个选项之间反复横跳,凯萨莉亚已经从讲台上跃了过来。一只手按住那个学长的后颈,另一只手将他反拧在背后的双手扣在一起,推着他朝考场门口走去。人被拖出去关进另外一间单独的教室。

考场只剩下路明非和零两个人坐在那里安静地答题,路明非偶尔抬起头,能看到前排的零,阳光落在……

“停停停,stop,stop!师兄,不要再往下接着讲了!你的故事讲得烂死了,而且怎么全都是那个俄罗斯女孩!”

夏弥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把路明非的耳膜震得嗡嗡响。他刚才只是如实描述了考场上的情景,但夏弥显然对他费心描述的灵视群魔乱舞毫无兴趣,只捕捉到了“零”这个关键词。

“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奸情?”夏弥的语气从炸毛无缝切换成了审讯。

“有吗?”路明非反问。

“有啊!守夜人论坛上这几天都传疯了,说你们在火车站里一眼定情,现在每天腻歪在图书馆和自习室。”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大概夏弥正在把论坛帖子一篇接一篇地翻出来当呈堂证供。

“一眼定情是什么鬼?这他妈是中文吗!你该不会想说一见钟情吧!”路明非对着手机吼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老实交代,师兄,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奸情。”夏弥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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