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语别枝
"竖子尔敢!!"
一声暴喝从场外炸响。
那位一直站在场边的老师终于坐不住了。
他是一名魂帝,武魂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铁棍,此刻他双手持棍,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月轻歌头顶。
他方才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等待。
但他等来的不是破绽,而是自己七名学生被逐个击破,尽数冰封的惨状。
他终于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出手,这七个人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铁棍裹挟着恐怖魂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月轻歌天灵盖。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别说是魂尊,就是:魂宗也得当场毙命。
然而月轻歌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一抬,精准地架住了那根砸下来的铁棍。
“当一-!!"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身边扩散。
月轻歌脚下石板碎裂,双膝微屈,却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甚至借着铁棍传来的力道轻巧地向后翻了一个跟头,卸去了大半冲击力,稳稳落在一丈之外。
那位老师瞳孔猛然收缩。
一个魂尊,徒手接住了魂帝的全力一击?
这不可能。
他抬头看向月轻歌,却见少年嘴角的笑意依旧淡然,瞳孔中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他缓缓张开嘴,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冰神之怒!"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轻歌身后的空气剧烈扭曲,一道虚幻而巨大的情影凭空浮现。
她的目光扫向那位魂帝,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了冷漠与审判。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一挥。
寒风骤起铺天盖地地卷向那位老师。
他脸色大变试图挡下这波攻击,但寒风穿透了他的防御,冻结了他的血液和魂力。
随后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覆满冰霜,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月轻歌拉开弓弦,一根冰蓝色的箭矢在弦上凝聚。
"嗖一一"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钉入那位老师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上。
紧接着箭矢炸裂开来,无数冰棘从箭身处向外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座冰晶棺椁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魂尊,杀了一个魂帝。
一旁阴影中的墨鸢也定在原地,美眸中波光闪动,红唇微张,半响才在心中喃喃道:
"殿下的.....一个魂尊,居然让我在害怕.....
她可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
而此刻,不过魂尊级别的少年,竟让她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她一直在场边暗中守护,若月轻歌不敌,她会立刻暗中相助为他造势。
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墨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鬓边被寒:风吹乱的青丝,走上赛场。
她举起右手,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星罗皇家学院战队,全员丧失战斗能力。获胜者一一月轻歌!"
短暂的寂静之后,就是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月轻歌!!月轻歌!!月轻歌!!"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海啸般席卷整座斗魂场。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观众,此刻全都成了月轻歌最狂热的信徒。
"越级杀敌!一个打八个!连魂帝都杀了!
"这是什么怪物!!他才多大?!"
欢呼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整座斗魂场都在颤抖。
至于那几个还活着的星罗皇家学院的人,则灰溜溜地从赛场边缘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低着头。
像丧家之犬一样从侧门溜了出去。
没有人看他们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赛场中央那个少年身上。
月轻歌收起长弓,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疯狂的观众,微微摇头,转身走向选手通道。
他经过墨鸢身边时,脚步微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辛苦了o"
墨鸢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丝极小的角度:"殿下客气了。
专属包间内。
比比东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第七十六章姐妹
杯中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映出她那双深邃而危险的眼眸。
她目视着赛场上发生的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优雅而冰冷。
"就先从武魂殿开始吧。"
她轻声自语,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目光落在了某个方向。
后方星罗帝国的贵宾席上,一位面色铁青的亲王正死死攥着扶手。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问,赛场的喧嚣渐渐平息。
那位星罗亲王带着一位魂斗罗级别的客卿,气势汹汹地走向斗魂场的后台。
亲王年约四十,眉宇间与那位白虎武魂的队长有三分相似,显然有着血缘关系。
他身着锦袍脸上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阴沉与怒意。
他一脚踹开后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后台办公室,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倾倒,茶水四溢。
'你们斗魂场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就这样杀我两位学生和一位老师?!"
那位主持人是个中年男人,在星罗亲王的威压下全身颤栗,双腿发软,嘴唇哆嗦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这......这......亲王殿下......我......”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主持人,魂力不过大魂师级别,哪里承受得住一位亲王和一位魂斗罗的威压?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几乎要瘫软在地。
墨鸢正靠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冰晶,闻言抬起眼帘,淡淡地扫了那魂斗罗一眼。
然后她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但那魂斗罗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整面墙壁都凹陷进去。
他一口鲜血喷出,滑落在地,眼神涣散,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星罗亲王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怒意被惊骇取代,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愤怒淹没。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墨鸢:"你们......
不要欺人太甚.....
墨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凌冽威压,像一把
无形的刀架在了星罗亲王的脖子上。
亲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着牙,目光在那黑袍上停留了许久,最终缓缓平复心情。
退后一步,整了整被气势吹乱的衣襟。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手指上,忽然转念想到朱家那两个女儿。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绕,渐渐成形。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怒火被一种阴鸷,算计的光芒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却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冷意:
“那些死去的学生和老师....我们可以不追究....."
他顿了顿,他的眼神变得贪婪而阴狠:
"但是.....我们家族的事情,总得我们自己处理吧。"
他重新面对墨鸢:"把朱竹云和朱竹清两姐妹交给我,就可以一切了结了。"
墨鸢立在一旁,眉头微蹙,红唇抿成一条线,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家是星罗帝国的附属家族,朱竹云和朱竹清名义上还属于星罗帝国的子民。
星罗亲王以此为借口,从法理上确实站得住脚。
而武魂殿虽然势大,却也不能明着干涉他国内政。
至少不能做得太难看。
"恐怕要亲王大人失望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懒散:和戏谑。
月轻歌从内室走了出来,他走到墨鸢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瞳孔平静地注视着星罗亲王,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意:
"朱竹云和朱竹清两姐妹,目前是我的人,和星罗帝国并没有什么关系。
星罗亲王瞳孔微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
"你什么意思?你们武魂殿真当我们星罗:帝国是软柿子?!”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屈辱。
他堂堂星罗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受过这等气?
一退再退,一让再让,却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羞辱。
不过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锦袍紧贴在皮肤上。
一道恐怖威压死死压制着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少年看他的眼神,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不安。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猎手对猎物的审视。
月轻歌自然看出了他的紧张与屈辱,也懒得再浪费时间。
他轻轻摆了摆手像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请回吧,慢走不送。"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星罗亲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