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语别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月轻歌面色尴尬地看向众人,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宁荣荣自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小跑到
宁风致旁边的座位上。
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抱胸,脸扭到一边,什么也没有说,就是闷闷不乐地一声不吭。
坏了,奖池还在叠加!
尘心见状,双目精光一闪而过。
下一刻,封号斗罗的魂力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向月轻歌席卷而去。
墨鸢反应极快,挥手甩出一枚红色翎羽,在月轻歌身前形成一个红色的护盾,将那股威压尽数挡下。
放肆!"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如霜。
"剑叔,快坐回去!"宁风致的声音同时响起,急切而紧张。
尘心自知失态,便坐了回去。不过他还是瞄了那黑袍人一眼。
她的实力居然可以抗衡他?他暗自心惊,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月小友,你们.....发生了什么?"宁风致的声音有些压制。
目光在月轻歌和宁荣荣之问来回游移。
月轻歌愣了愣,有些难以启齿。
这怎么说?
难道说:你女儿踹了我的命根子,还用手抓了,我打了她两下颦鼓?
他的嘴唇张了又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比比东连忙为他解围:"既然令女和我徒儿无缘,那就请回吧。一切作废罢了。
宁风致有些沉思,眉头微皱,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望着宁荣荣,声音有些无奈:"走吧,荣荣,我们回家。”
宁荣荣泪眼婆娑地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回扫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月轻歌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舍地抿了抿嘴唇。
她急忙摇晃着小脑袋,丸子头在脑后甩来甩去,声音着急:"不要!我要和他立下婚约!
宁风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他不是欺负你吗?"
他心里瞬间有了底,自己女儿估计又捣蛋了,还不是一般的小事.....
他太了解这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了,肯定:是她先惹的事。
宁荣荣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一字一顿:"我同意和他的婚约!"
顿时,宁风致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他转头望向月轻歌带着几分期待:"轻歌,怎么说呢?"
他虽然不知道宁荣荣在想些什么,不过在众人的目光下,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没异议。
那就说好了,再过几年就结婚。
他身后的剑斗罗却有些沉思。
这无疑是上了条贼船呀,眼底都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
明知道前方是风浪,却已无法返航。
宁荣荣坐在椅子上,偷偷地看了月轻歌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第一百章再见阿银:
见他们目的达成要返回,月轻歌和墨鸢出门送了一段距离。
宁荣荣跟在宁风致后面,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小丫头坐在车撵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时不时偷偷回头看一眼。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武魂殿的宫门之外。
月轻歌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殿内。
他望向比比东,有些好奇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孺慕与急切:"师傅,为何不见阿银妈妈?"
"她在帮我净化罗刹神祗带来的负面影响。
"毕竟她是纯净无瑕的蓝银皇,具有净化的能力。‘
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凤袍的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月轻歌见状,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住她的胳膊。
手臂穿过她的臂弯,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小臂上。
比比东笑了笑伸出手掌,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指尖点在他脸颊上,陷进去一个小小的酒窝。
"我知道你心里思切,我这就带你过去。
两人动作在比比东有意的转变下,从原来的搀扶变成了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交握。
两人穿过武魂殿的回廊,脚步不疾不徐,阳光从廊柱间斜斜地照进来。
一路进入血色结界,那扇巨大的血色晶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与声全部隔绝,只余下满目的暗红与肃杀。
"阿银知道我要为你清理一些潜在的敌人。
"她就主动帮助我净化一些负面影响,让我更好地融合,一步到位。"
比比东的脚步逐渐加快,月轻歌被她牵着同样也加快了速度。
她带着他拐过一个弯,来到一个背光的墙角。
那处墙角阴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在月轻歌震惊的目光下,一座数百米高的血色大门缓缓从地面升起。
门扉巨大如山,通体暗红,像血液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纹路。
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走吧,阿银就在里面。"话落,比比东将
月轻歌抱在怀中。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揽入怀里。
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进肺腑。
她踏入门扉。
一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负面血气直冲月轻歌的脑海。
那气息暴虐、血腥、阴冷,像千万只妈蚁同时啃噬他的神经,又像无数只厉鬼在他耳边嘶吼、哀嚎、咆哮。
他的意识一阵恍惚,眼前浮现出无数尸山血海的画面,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比比东看着那铺面而来的血气,凤眸一凌,朱唇轻启,呵斥一声:“滚!"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神祗般的威严,像一道惊雷在血海中炸开,将那铺天盖地的负面气息震得四散溃逃。
月轻歌这才回过神来,脑海那股暴虐的情绪渐渐平复,一点一点地消退,只余下隐隐的余悸。
他从幽香的怀中缓缓落下,双脚踩在地面上,那地面是暗红色的,踩上去有一种黏腻的触感。
他扭头望去入目皆是苍凉悲哀的血海。
那血海一望无际,海面上似乎还在冒着血泡,"咕嘟咕嘟"地破裂又新生,满目皆是暴
虐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混着腐烂与死亡的气息,让人作呕。
月轻歌这才知道,比比东每天都在承受着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妈妈,这些是....
比比东凤眸目视远方,目光悠远而深遂,像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这里差不多算是罗刹领域,也算是最核心的地带。只要将这些融合部分,就可以助我直接晋升。待成为神祗后慢慢转化就行,不要担心我。
“走吧,阿银就在前方。"
话音刚落,比比东拉若月轻歌的手腾空而起。
两人的身影在血海上空迅速掠过,那股暴虐的气息一直在试图侵蚀他们的意识,却被比比东身周一层无形的屏障尽数挡下。
直到一个小岛在眼前缓缓呈现。
那岛屿不大,却生机勃勃,在一片死寂的血海中显得格外突兀,像一颗落在废墟中的翡翠。
阿银盘坐在正中心,她的周身环绕着层层蓝银草,或许不能称之为草,而是参天大树。
那些蓝银草粗壮如柱,高耸入云,叶片翠绿欲滴,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散发着柔和而
温暖的荧光。
根系落入血海中,将那些暴虐的、污秽的气息全部吸收,转化成蓝银草的生机,不断地循环、净化、再生。
整座小岛都被蓝银草覆盖,绿意盎然,她宛若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天使,在一片血海中散发出希望的荧光,圣洁而高贵,美丽而不可方物。
这些养料对她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虽然转换率不高,但是量多,在三个月内也是巧妙地突破到了九十六级。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在察觉到月轻歌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眸。
清澈的眼眸里面倒映着月轻歌的身影,盛满了思念与温柔。
她抬起头来望着月轻歌,那柔和温润的脸颊轻轻歪了一小脑袋,嘴角荡漾着一圈圈笑容。
“轻歌,怎么过来了?"
比比东见阿银一露面,月轻歌的目光就全被吸引走了,再也移不开。她有些没好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他想你想得团团转呗。”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阿银也算是帮助她才留在这里的。
她看着两人缓缓抱在一起,那画面温馨
而美好。她的嘴唇抿了抿,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玩,不要闹出人命就好。"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却带着几分促狭,"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一气呵成,凤袍的裙摆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步一步地走出血色结晶,消失在血海的尽头。
现在的两人世界,自然是要交给两人的。
月轻歌径直地搂向盘坐的阿银。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蓝银草香。
思念化为了行动,他捧起阿银的脸,十指托着她的下颌和颧骨,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脸颊。
在她震惊的瞳孔中,他低下头,亲吻了上去。
那吻很轻,不带任何欲望,只有最纯粹的思念与眷恋。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温热。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分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一百零一章!
他牵过她的手出声询问着她:"这么久,妈妈怎么不来看看我呀?"
阿银抬起眼眸,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弧度。
她笑着反问他,带着几分狡黠:"那我家宝宝怎么也没来看妈妈呀?"
一时问,月轻歌有些愣神一一他确实也没来看她。
随即,他莞尔一笑,露出一个温柔的弧度:"那我们扯平。现在我来爱妈妈了。"
阿银伸出素白的柔荑,轻轻地捋了捋他的头发。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从额头到鬓角。
"真是的,我又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