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焱妃温婉一笑,绝美眸子里尽是正室独有的雍容大度与体贴。
作为东君,她绝非那等拈酸吃醋的市井妇人,韩星泽越是光芒万丈,她便越觉骄傲。
真正叫人在意的,是大司命。这素来冷若冰霜的死心眼丫头,竟也被这冤家潜移默化带出了几分烟火气。
她那字里行间的愤愤不平,怕是自己都没发觉,已对星泽倾心。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丫头跟在我身边多年,知根知底。等这冤家从邯郸回来,倒是要寻个合适的契机,顺水推舟将这丫头也推进他房里。
有大司命在榻上替我分担一二,我也好少受些他那不知节制的折腾。
与此同时,紫兰轩。
紫女一袭紫衣摇曳,慵懒地靠在窗榻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桌案上摆着精致的早膳,弄玉正坐在一旁抚琴,琴音中也隐隐透着几分绵长的思绪。
“弄玉,你瞧这雪下的,倒叫人平白生出些烦闷来。”紫女轻叹一声,看着桌上的点心直摇头,“这紫兰轩的厨子,手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回想那天他亲自下厨做的葱花鸡蛋饼,金黄酥脆,葱香四溢,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弄玉停下抚琴的玉手,温婉一笑:“紫女姐姐哪里是嫌弃庖厨的手艺,分明是想念泽哥了。”
嘴上虽然在打趣紫女,可弄玉那双拨弄琴弦的柔荑却微微一顿,秋水般的眼眸里同样漾起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想念他的,又何止紫女姐姐一人。这一个多月以来,紫兰轩的每一处角落,似乎都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临行前的那几夜,他在自己房中那般极致的温柔与狂热,他宽厚大掌抚过肌肤时留下的滚烫余温,至今仍让她心尖发颤。
他总爱伏在耳边,唤她落入凡尘的仙子,可唯有她自己清楚,在泽哥面前,她早已褪去所有清冷,甘愿做他榻上那个百依百顺的小女人。
如今邯郸风雪苦寒,那冤家在那边也不知有没有人悉心照料,带的衣裳到底够不够御寒……
被戳破了心思,紫女也不恼,美眸中波光流转,娇哼了一声:“谁想那个没良心的冤家了?去了赵国这么久,连只言片语的信件都不传回来一封。”
“等他回了新郑,看我怎么收拾他。”
紫女何等敏锐,一眼便瞧出弄玉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牵挂。
她走上前,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弄玉的额头,娇嗔道:“你这小妮子,还说我呢,瞧瞧你这望眼欲穿的模样,魂儿怕是早就飞到邯郸去了吧?”
“罢了罢了,等那冤家回来,咱们姐妹联手,定要将他榨干,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我们丢下这么久。”
听着紫女这般露骨的打趣,弄玉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羞涩低头,心中对那个玄色身影的期盼却如春草般疯狂蔓延。
赵国邯郸,隐龙堂后厨。
“阿嚏。”
正在盛粥的韩星泽猛地打了个喷嚏,险些把手里的木勺给抖掉。
他揉了揉高挺的鼻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这一大清早的,肯定是谁在背后念叨我了。不是焱妃,就是紫女或者弄玉,想我这个夫君了。要不就是红莲或者九弟,想我这个哥哥了。
唉,这男人太有魅力,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韩星泽端着摆放整齐的木托盘,径直走回东厢房。
屋内,焰灵姬刚刚转醒。她披着一件厚厚的雪狐裘,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滋润过后的娇媚。
韩星泽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端起那碗热腾腾的红枣乌鸡粥,亲手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到她唇边。
“来,灵姬,张嘴。昨夜辛苦了,好好补补。”
焰灵姬嗔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张开樱桃小口,将那温热的肉粥咽下,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正你一口我一口地享受着这温馨的早膳时光,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星泽哥,你偏心。”
雪女推开半掩的房门,探进半个身子,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我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星泽哥只顾着给灵姬姐姐做早膳,都没有我的份。”
“我不管,今日要厚着脸皮来蹭饭了。”
韩星泽看着这犹如冰雪精灵般俏皮的丫头,朗声一笑:“你这丫头,谁说没有你的份了?我早就做好了,一直放在后厨的灶台上温着呢。”
“正准备喂完这只小懒猫就给你送过去,没曾想你倒是自己寻着味儿跑来了。那正好,坐下一起吃吧。”
雪女也不客气,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在桌案旁坐下。
第二百六十章 雪女打趣
她眼波流转,目光在面若桃花的焰灵姬和神清气爽的韩星泽身上来回打量了几圈,忽然捂着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灵姬姐姐今日气色真好,比这院子里的红梅还要娇艳呢。”雪女眨了眨眼睛,语气里满是打趣,“不过,我昨晚可是没睡好呢。”
“我那明玉功刚刚初窥门径,听觉比以前敏锐了不知多少倍。昨夜这东厢房里的动静……哎呀,真是吵得人脸红心跳,半宿都没合眼。”
此言一出,焰灵姬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险些呛出来。
她那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瞬间像被火烧了一般,比晚霞还红艳。
她堂堂百越妖姬,竟被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当面调侃房中之事,简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雪女,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焰灵姬羞愤交加,随手抓起榻上的一个软枕,作势要朝雪女扔过去。
“哎呀,灵姬姐姐害羞了,我这就去后厨端我的早膳。”雪女咯咯娇笑着,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看着这和谐打闹的一幕,韩星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这种玩笑都敢开。不过,看着她这般无忧无虑、鲜活灵动的模样,比起初见时,真是判若两人。
韩星泽目光追随着雪女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克制。
雪女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了,算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及笄了。这颗青涩的果子,即将长成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不过,他韩星泽可不是什么急不可耐的禽兽,自然要等她真正长大,心甘情愿地落入怀中。这段时日,就让她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无忧时光吧。
“还看,魂都被那小丫头勾走啦?”焰灵姬见他盯着门外发呆,忍不住伸出玉指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酸溜溜地嗔道。
“嘶。”韩星泽倒吸一口凉气,反手将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顺势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语带戏谑,“我的魂,昨晚不是早就被灵姬夫人给吸得一干二净了吗?”
“若是夫人觉得不信,今晚……咱们继续验证一番?”
“无赖,我才不要。”焰灵姬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屋内再次响起两人愉悦的笑闹声。
两日后,邯郸城,揽月楼顶层雅阁。
大雪初霁,这间邯郸城内最奢华的茶楼雅阁内,银丝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韩星泽一身紫色织金锦袍,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莹润的白玉茶盏。
雅阁的门被推开,伤势痊愈的飞蝗快步走入,恭敬抱拳:“主人,李斯到了。”
“请他进来。”韩星泽放下茶盏,脸上的森寒杀意瞬间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的贵公子做派。
不多时,李斯迈步走入雅阁。
相较于数月前在小圣贤庄的意气风发,此刻的李斯,眉眼间明显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阴郁。
这几日他在赵国朝堂上推行变法,触动郭开等一众宗室权贵的逆鳞,不仅处处掣肘,甚至连住所外都多了几波身份不明的刺客。
“李兄,数日不见,别来无恙。”韩星泽起身相迎,语气熟稔。
“七公子。”李斯拱手行礼,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与警惕,“不知公子今日秘密邀斯前来,所为何事?”
“如今斯在邯郸城内树敌颇多,公子这般尊贵身份,与斯走得太近,怕是会惹来非议。”
“李兄快言快语,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韩星泽轻笑一声,引着李斯入座。随后,他从袖中摸出一本厚厚的账册,以及一枚代表隐龙堂最高权限的玄铁令牌,推到李斯面前。
李斯垂眸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账册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赫然是郭开以及数位军中重臣私吞粮饷、倒卖军械的致命罪证。
“这……”李斯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韩星泽。
“李兄如今在赵国变法,举步维艰,缺的是什么?无非是打通关节的真金白银,以及能让那些权贵闭嘴的致命把柄。”
韩星泽目光灼灼,声音压得极低:“这本账册,足以让郭开投鼠忌器。而这枚令牌,可随时调动邯郸城内隐龙堂麾下钱庄的万两黄金。”
李斯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却没有伸手去拿。他那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与防备的冷光。
“公子圣宠优渥,在韩国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斯不过是一介他国客卿,公子却愿下如此血本助我……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公子想要从斯身上得到什么?”
韩星泽在心底暗笑。
“果然,这毒蛇警觉得很。若是说为了结交朋友,他恐怕立刻就会拂袖而去。”
“李兄果然是个明白人。”韩星泽收敛笑意,眼神变得深邃且充满野心,他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几分看似无奈的冷酷,“外人都道我韩星泽深受父王恩宠,风光无限。”
“可李兄通晓天下大势,难道看不出韩国如今的真正掌权者是谁?”
李斯眉头一动,脱口而出:“大将军,姬无夜。”
“不错。”韩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恨”,“父王的恩宠,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姬无夜手握十万重兵,夜幕的罗网遍布新郑。”
“若有朝一日父王百年,我这个只知享受恩宠,毫无根基的七公子,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韩星泽盯着李斯,一字一顿:“我若想在韩国活下去,甚至将姬无夜取而代之,单凭我一人之力,难如登天。我需要外援,一个强大到足以让姬无夜忌惮的外部力量。”
“所以,”李斯接上他的话头,眼神逐渐明亮,“公子是想借斯之手,掌控赵国朝局?待斯他日大权在握,成为赵国相国,便能在朝堂之上遥相呼应,助公子震慑夜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下套
“聪明。”韩星泽抚掌轻笑,端起茶盏遥遥一敬,“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投资。我出钱出情报,帮你荡平这赵国朝堂上的障碍。”
“你出谋划策,踩着郭开等人的尸骨上位。待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便是我韩星泽在韩国破局之日。”
李斯沉默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一个深受宠爱却面临军头威胁的王室公子,为了自保和争权,提前在敌国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相国”。
这种充满算计,利益捆绑的交易,完美契合李斯的法家价值观。
更何况,他现在太需要这些资源了。若没有隐龙堂的财力和情报支持,他这个毫无根基的外来客卿,迟早会被郭开那群地头蛇生吞活剥。
“公子这番坦诚,斯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李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那本账册和玄铁令牌收入袖中。
但仅是一瞬,他眼底的狂喜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法家门徒特有的那一抹谨慎。
他没有立刻退下,而是重新坐直身躯,目光灼灼看向韩星泽,抛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最致命的疑问。
“公子深谋远虑,斯叹服。只是……”李斯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自古变法图强,若无兵权威慑,终究是无根之萍。”
“商君当年变法,亦有新军为后盾。如今赵国兵权,大半握在李牧将军手中。”
李斯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如刀:“公子既然要助斯登顶,为何只在钱财和朝堂上布局,却绝口不提军权?”
“若无军中强援,郭开一旦狗急跳墙,动用城防军或私兵,斯纵然手握相权,也不过是别人刀俎上的鱼肉罢了。”
听闻此言,韩星泽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连茶水面的波纹都没有惊动一丝。
果然,这毒蛇没那么好糊弄。他不仅贪恋相权,还妄图染指军权。只可惜,他到底是个书生,只看到了刀的锋利,却没看清拿刀的人正身处悬崖边缘。
韩星泽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肃然。
“啪。”
韩星泽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目光如电般直刺李斯:“李兄,你若真生出染指赵国兵权的心思,我劝你趁早将这账册还我,你我今日就当没见过。”
李斯心头一震,眉头紧锁:“公子此话何意?”
“你以为这是秦国吗?你以为现在的赵王是秦孝公吗?”韩星泽冷声反问,语气中透着一股洞穿朝局的锐利,“当今赵王偃,生性刚愎多疑。”
“他为何重用郭开这种弄臣?就是为了制衡李牧,李牧在北境威望太盛,赵王早已寝食难安。”
韩星泽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李斯,将赵国朝堂的死穴剖析得淋漓尽致。
“你一个毫无根基的他国客卿,若是在变法之余,还敢私下结交军方将领,甚至妄图染指兵权。你信不信,郭开还没动手,赵王偃就会第一个以‘谋逆’之罪,诛你九族。”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李斯身上,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关心则乱,他急于求成,竟忽略了君王最深沉的猜忌。
见李斯眼中的锋芒被震慑下去,韩星泽深谙打一巴掌揉三揉的御人手段,语气随之缓和下来。
上一篇:不正经的异世界攻略手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