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42章

作者:酒窝熊

第七十六章 紫女神色有异

  昨夜激战过后,焱妃身子酸软下不了床,此番前往紫兰轩,怕是只能他一人前往。

  但即便如此,他也丝毫不惧。

  虽说他如今的实力与卫庄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他对卫庄的性格颇为了解。

  此人虽性格冷酷,杀伐果决,却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便不会轻易出手。

  更重要的是,他信任紫女。

  紫女心地善良,这一点,他早有认知。

  前世看天行九歌,整治翡翠虎那段剧情。

  他记得翡翠虎倒台后,紫女得知翡翠虎逼良为奴,还大半是老弱妇孺时,曾怒不可遏的斥责。

  知晓那些百姓因欠债被逼迫,还心生怜惜,想要一笔勾销他们的债务,只是最终因韩非以“免除债务于法不合”拒绝而作罢。

  虽说他在“免除债务”这件事上与韩非持相同观点,认同荀子的性恶论,觉得律法不可随意变通,但这并不妨碍他认可紫女的善良本性。

  如今,他与紫女已是盟友,且他此前提出的诸多良策已为紫兰轩带来了巨大利益,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

  以紫女的品性,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陷入不利的境地。

  心中念头转定,韩星泽对着紫女点了点头:“好啊,既然是紫女姑娘相邀,我自然从命。”

  话音落定,众人各自整理了一番衣着。

  韩非抬手拍了拍韩星泽的肩膀:“七哥,万事小心。”

  说着又转头看向张良:“子房,我们走吧。”

  张良颔首应下,对着韩星泽与紫女微微拱手:“泽兄,紫女姑娘,我们先行一步。”

  “去吧,祝你们此行顺利。”韩星泽回以一笑,目送两人并肩走出府门,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朝着雎鸠台的方向驶去。

  待韩非与张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韩星泽才转向身侧的紫女:“紫女姑娘,我们也出发吧。”

  “好。”紫女应声点头,率先迈步走向府外。

  此时已近未时三刻,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柔和了许多,透过街巷两侧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新郑城添了几分慵懒意境。

  路上行人往来不绝,摊贩们早已铺开摊位吆喝叫卖,各色货物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

  刚出炉的糕点香,沿街叫卖的肉食香,还有市井间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格外鲜活。

  韩星泽目光随意扫过街巷景致,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身旁紫女的异样。

  她步伐虽稳,指尖却悄然攥紧,裙摆下的脚步偶尔会微微滞涩,平日里从容妩媚的眉眼间,竟隐隐萦绕着几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韩星泽心中微动,却并未点破。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神情渐渐凝重了几分。

  能让执掌紫兰轩,见惯风浪的紫女露出这般神态,看来此次与卫庄的碰面,恐怕不会像他预想中的那般轻松。

  他暗自沉下心神,开始反思其中关节。

  他与卫庄此前并无深交,唯一的交集便是昨夜紫兰轩的匆匆一瞥,卫庄为何会突然要见自己?难道是有什么他忽略的细节?

  念头飞速流转间,韩星泽猛然想通了关键。

  八成是此前在从桑海回新郑的途中,与墨鸦对战,唐七就在现场。

  唐七可是七绝堂堂主,说白了就是卫庄的小弟,每月都会向卫庄缴纳保护费,算得上是卫庄的眼线。

  自己当时与墨鸦交手,使出了纵剑术与横剑术,还动用了合纵连横的合击技,动静太大,唐七会看破,并不奇怪。

  以唐七的性子,这般重要的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汇报给卫庄。

  想通这一点,韩星泽心中了然。

  卫庄怕是已经知晓,自己会使用鬼谷的纵剑术与横剑术,甚至能以一己之力使出合纵连横。

  若是换作以前,他难免会有些惶恐。

  要知道,鬼谷剑术向来秘不外传,他一个韩国幌子,无门无派,却精通鬼谷核心剑术,这根本无从解释。

  届时怕是只能撒谎,声称是鬼谷先生鬼谷子亲自所授。

  反正鬼谷子行踪成谜,居无定所,这个谎言一时半会儿也戳穿不了。

  可一旦谎言被拆穿,以卫庄的性子,定会暴怒不已,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被人肆意欺骗。

  但现在,他已然无所畏惧。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他的悟性突破到了一定境界,只需看人出招,便能凭借超强的领悟力,习得对方的招式甚至推演出心法。

  届时只需说是观摩所学即可。

  至于那合纵连横的合击技,他倒也不介意说出左右互搏术这门武功秘技。

  毕竟卫庄很快便会成为自己人,如今正是拉拢他的关键时期,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必不可少。

  他赌一根辣条,卫庄定然会对左右互搏术这样的奇功感兴趣。

  更何况,强者之间向来只敬佩与尊重强者。

  主动展露自己的价值,不仅能让卫庄看清他的实力,更能为后续的合作打下坚实基础。

  韩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中的凝重散去打扮,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两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已远远望见了紫兰轩那熟悉的飞檐翘角。

  越走进,就越能感受到紫兰轩的热闹。

  即便此时只是申时二刻,并非夜间鼎盛时分,紫兰轩外也停满了各式马车,门前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丝竹之声与婉转的歌声顺风飘来,清亮悠扬,正是韩星泽此前给出的第三首新歌《月光》。

  踏入紫兰轩大门,内里更是人声鼎沸。

  往来侍女从容穿梭于宾客之间,大堂内的桌椅几乎座无虚席,席间多是身着锦袍的文人雅士,或是腰佩玉饰的权贵子弟,人人都凝神静听着台上歌姬的演唱,神色沉醉。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

  清丽的歌声缓缓流淌,歌词直白却意境隽永,配上悠扬婉转的曲调,将那份藏于字句间的孤寂与悲凉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

  有文人抚掌赞叹:“佳曲妙词,这般意境,可比那些靡靡之音高出好几倍,难怪都说紫兰轩如今独步新郑,单凭这曲《月光》,便不是其他秦楼楚馆能比的。”

  

第七十七章 不怕鲨齿梳头吗

  身旁另一位宾客连声附和:“此言不虚,先前的《水调歌头》已是传世之姿,如今这《月光》又别具韵味,两种截然不同的享受,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紫兰轩能有这般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韩星泽听着席间的赞叹,神色淡然。

  紫女却转头看向他,心中暗自纠结起来。

  现在该怎么称呼才好?

  以前叫七公子没有任何问题,可现在经历了一些事,再叫就显得太过生疏,不符合两人如今的盟友关系。

  可直接叫星泽,又觉得彼此还没熟络到那份上,贸然开口未免唐突。

  她又想起上午从弄玉那里得知的消息,昨天那个气场强大,深不可测的姑娘,竟然是他的女人,就跟弄玉一样,已经定了终身的。

  一念及此,紫女心底顿时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是滋味。

  这家伙,桃花运倒是真好,身边竟有这般厉害的女子相伴。

  自己若是不先下手为强,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莺莺燕燕围上来。

  如今大房的位置肯定是没了,但怎么着也不能落到弄玉后面,可不想日后当弄玉的妹妹,要当也要当弄玉的姐姐。

  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紫女眼中重新盈满真切的笑意:“今日紫兰轩能有这般盛况,全靠你的三首歌曲,让紫兰轩上了一个新台阶。”

  说罢,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俏皮的“顺杆爬”意味:“你如此才情横溢,这几首曲子皆是惊世之作。不知能否再为紫兰轩创作几首?我定当,以身……额,感激不尽。”

  紫女差点说瓢了,幸好压下了“相许”两个字。

  虽然她有点紧迫,不想落在弄玉后面,可也不好太过主动,作为女人还是得有点该有的矜持,只能在合适的时候暗示一下。

  韩星泽全然不知紫女心中这些弯弯绕,闻言当即笑了笑,爽快地一口答应:“无妨,些许小事而已,等见完朋友,我即兴创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文抄公的举手之劳。

  前世记忆中多的是经典歌曲,拿来主义便能轻松应对,既不费力,又能拉进与紫女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紫女见他应允得如此干脆,还要即兴创作,眼中笑意更浓,当即侧身引着韩星泽往二楼雅间走去。

  木质楼梯铺着软毡,踩上去悄无声息,将楼下的丝竹管弦,欢声笑语渐渐隔绝。

  推开那扇雕花檀木门,一股清雅的龙涎香便扑面而来,与楼下的靡靡香风截然不同,更显雅致脱俗。

  入目所见,雅间内的陈设处处透着精巧心思。

  地面铺着流云纹云锦地毯,窗边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配着四只绣着兰草的软垫圆凳。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兰草图,笔锋飘逸,看得出是名家手笔。

  角落的三足铜炉正燃着香,袅袅青烟缠上半垂的月白色纱幔,随风轻拂,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桌上早已摆好了一套青瓷茶具,茶盏中还温着雨前龙井,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刚踏进门,韩星泽便觉一股冷冽的气场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都微微一滞。

  紫女给了韩星泽一个安心的眼神,准备退下。

  韩星泽微微点头,示意她自便。

  紫女悄然退出,贴心地将门带上。

  卫庄背对着韩星泽,站在窗前,玄色镶金边的劲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

  一侧悬挂的鲨齿剑被玄色剑鞘包裹,剑鞘上的暗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一头银发,用一根玄色发带箍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冷峻。

  韩星泽抬眸看向那道挺拔的背影,缓缓开口:“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每次鬼谷弟子在世间现身,都必引起惊天骇浪。卫庄兄龙潜于渊多年,突然回到韩国,又会给韩国带来什么呢?”

  话音落下,窗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卫庄狭长的眼眸锐利如鹰,幽幽扫过韩星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有趣。”

  这两个字极短,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韩星泽上前两步,在圆桌旁的软垫上坐下,姿态闲适,全然不将对方的强大气场放在眼里,主动占据话语主导权:“三年前,魏家庄那场大战,我恰好在场。鬼谷弟子,一纵一横,联手对战黑白玄翦,那等惊才绝艳的身姿,见过一次便再难忘。”

  “魏家庄?”卫庄眼中兴趣更甚,缓步走到对面的软垫上坐下。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

  三年前,他与盖聂下山应师父考题,为天下苍生,舍小义护大义,纵然知道魏庸该死,却不得不阻止玄翦复仇。

  那场大战知者寥寥,合纵连横合击技一出,才堪堪诛杀玄翦。

  眼前这小子,竟亲眼目睹。

  这家伙不过只是韩王宫的痴傻公子,居然会远离韩都,跑去魏家庄。

  那场大战凶险万分,寻常人避之不及,他却能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还将当时的情形记得如此清楚。

  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那就是这小子一直在装傻充愣,扮猪吃虎,藏得倒是挺深。

  卫庄敲击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眸色陡然变得凌厉,目光如利剑般直刺韩星泽,薄唇轻启,只问了一句,字字简洁,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为何会在魏家庄?”

  韩星泽早有准备,闻言神色不变,淡淡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若卫庄兄愿意成为自己人,我倒是可以考虑言明一切。”

  话音落地,雅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卫庄眸中寒光微动,竟漫出几分玩味的好奇。

  他眉峰微挑,那双锐利的眼眸将韩星泽上下打量了一遍,恨不得将这人看穿。

  普天之下,敢用这种口吻跟他卫庄谈条件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小子明知他腰间挎着鲨齿,明知他手段狠厉,却依旧敢如此放肆,是真的无知,还是有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