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第七十八章 考验，紫女放水
卫庄指尖摩挲着鲨齿剑的剑柄，玄色剑鞘上的暗纹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鲨齿从不挑食，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市井匹夫，只要惹怒了他，踩到了他的底线，皆可成为剑下亡魂。
这小子，分明是在玩火自焚。
可越是如此，卫庄心中的兴趣就越浓烈。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畏他如虎的人，像韩星泽这般从容不迫，甚至敢反过来拿捏他的，倒是头一个。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藏在装傻面具下的，究竟是什么底牌。
卫庄收敛了眸中的玩味，周身冷冽气场再次凝聚，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再绕弯子，直戳核心：“横剑术、纵剑术、合纵连横，你从何处学来？”
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鬼谷武学从不外传，纵横之术只有他与盖聂才能修习，合纵连横更是两人联手的合击技。
韩星泽不是鬼谷弟子，竟能尽数使出，这绝非寻常。
韩星泽早料到他会问这个，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直到茶香在舌尖散开，才抬眸迎上卫庄凌厉的目光：“卫庄兄觉得，这世间的武学，除了师承，就没有其他习得的可能了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不直接说明，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雅间内的月白色纱幔随风轻晃，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有些朦胧，铜炉中升起的龙涎香与茶香交织，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交锋气场。
卫庄眸色一沉，没接他的话，只是眼神越发锐利：“说清楚。”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仿佛只要韩星泽敢说一句废话，鲨齿就会立刻出鞘。
韩星泽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三年前魏家庄一战，我不仅看到了卫庄兄与师哥盖聂的合纵连横，更看清了纵横剑术的招式脉络。”
“这几年用心揣摩，终于有所突破，将先前记下的招式脉络尽数融会贯通，才得以习得这些武学。”
话音刚落，卫庄的眉峰便微微蹙起，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信。
纵横剑术何等精妙，合纵连横更是他与盖聂耗费多年心血，才磨合而成的合击技，仅凭远远一看，再靠几年揣摩，就能融会贯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薄唇微抿，语气冷淡，不带半分情绪：“你怎么证明，所言属实。”
韩星泽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这有何难？卫庄兄尽可随意让人在我面前施展一套招式功法。”
“我只需看一遍，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参悟，便能完整使出。”
“有趣。”卫庄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这小子的话，越来越离谱，却也越来越让他感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在拿性命赌一场虚妄的骗局。
卫庄不再多言，抬眸看向门外，沉声道：“紫女。”
门扉应声而开，紫女的身影款款出现。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仿佛只是刚听到召唤赶来，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却没能逃过韩星泽的眼睛。
事实上，从韩星泽与卫庄进入雅间后，紫女就始终守在门外，没有离开半步。
雅间的门窗虽隔音，却挡不住她刻意留意的耳力，两人的对话她尽数听在耳中。
韩星泽的说法，在她听来同样匪夷所思。
仅凭观摩就能参悟武学，这等天赋，放眼天下，也仅此一人。
可若是韩星泽在撒谎，后果不堪设想。
紫女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位表弟的性格，他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此生最恨被人欺骗。
一旦戳穿骗局，卫庄绝不会手下留情，哪怕是她出面阻拦，恐怕也难护韩星泽周全，搞不好还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思及此，紫女的心就揪得发紧。
她早已在心中打定主意，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必定要挡在韩星泽身前，跟卫庄晓以利害。
韩星泽才华横溢，对紫兰轩，对他们未来的谋划都大有裨益，相信卫庄即便再恼怒，也不会真的杀了他，顶多是记恨在心。
可这并非她愿意见到的局面，她只盼着韩星泽能真有那般通天本事，安然过关。
“屋内空间狭小，不便动武。”卫庄站起身，玄色劲装迎风而动，“去后院。”
三人一行往紫兰轩后院走去，沿途的侍女一见卫庄，都识趣地低头退到一旁。
刚踏入后院，韩星泽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卫庄，打趣道：“卫庄兄，若是我真能证明自己有这般能力，可有什么奖励？”
卫庄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鲨齿梳头，要不要？”
“算了算了。”韩星泽连忙摆摆手，故作夸张地后退半步，“这般厚礼，我可消受不起，还是卫庄兄你自己留着用吧。”
一旁的紫女见两人这般互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眼底的担忧也淡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既然要验证，便由我来施展招式吧。”
说罢，紫女便抬手摆出起手式，只是她刻意放慢了动作，每一个手势都显得格外迟缓，显然是想让韩星泽看得更清楚些，暗中帮他一把。
卫庄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神色一凛：“你平时就是这样对敌的？”
紫女倒吸一口凉气，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住放缓的动作，不敢再耍小聪明。
韩星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自然明白紫女的贴心，抬眸看向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紫女姑娘尽管出招，不必顾忌，相信我。”
紫女对上他的眼眸，那里面满是从容，仿佛有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下心来。
第七十九章 卫庄要以大欺小，紫女慌了
紫女手腕一翻，腰间那柄标志性的链蛇软剑便已然出鞘。
剑身呈炽烈赤红，由无数蛇鳞状薄片串联而成，材质神秘，甫一抽出便如活蛇般在她掌心蠕动，泛着冷冽又妖异的光泽。
她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飘起，轻功施展，轻盈如燕，竟在雅间外的空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仅留下一缕淡紫色的残影。
落地瞬间，紫女已然摆出起手式，链蛇软剑在她手中柔中带刚，随着她的旋身缓缓展开攻势。
她的武学本就融合了鬼谷子“内楗术”的心法谋略与自身精研的剑舞技艺。
此刻施展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尽显风月之姿，可藏在这优雅姿态下的，却是致命杀机。
“唰……”软剑破空，带着细碎的鳞光横扫而出，遇风便绷得笔直，锋芒毕露。
旋身之际，剑身又骤然柔软，如赤练毒蛇般缠绕上她的手臂，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屏障，将周身要害护得严严实实。
这便是链蛇软剑最精妙之处，软中带硬、刚柔并济、攻防转换间毫无滞涩。
紫女踏着灵动的步伐不断旋转，剑舞招式层层递进。
她时而旋身横扫，剑风凌厉如刀，刮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时而足尖点地腾空，软剑如毒蛇出洞般骤然突袭，直指前方虚空。
时而以“内楗术”掌控节奏，借着旋转的惯性完成连击，舞姿与剑招完美交融，极具观赏性，却又暗藏致命杀招。
这便是她“以柔克刚、以智御力”的核心战斗体系，将心理操控与节奏掌控藏于风月舞姿之中。
韩星泽立于原地，双目微凝。
紫女每一个招式的细节、链蛇软剑的运转轨迹，乃至她体内功法流转的脉络，都如烙印般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一丝一毫都未曾遗漏。
他就这般静静注视着，仿佛将自己全然融入紫女的剑舞节奏之中，默默拆解、记忆着这套武学的每一处关键。
不多时，紫女足尖落地，旋身收剑。
链蛇软剑“唰”地一声缩回腰间，恢复成温顺的姿态，仿佛方才那柄嗜血的赤练毒蛇从未出现过。
她气息微匀，额角渗出少许薄汗，却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卫庄自始至终神色淡漠，见紫女收招，便转身从桌案旁拿起一炷香，点燃后插到香案之上：“一炷香内，若能将她的招式完整复刻，便算通过。”
韩星泽闻言，缓缓闭上双眼，心神一动，意识已然进入系统空间的水月幻境。
他选择关闭万倍增幅，平静地站在幻境之中，抬手摆出了紫女方才的起手式。
虽已摸清了这套功法的完整套路，但要完美复刻招式，顺畅运转功法，仍需细致打磨。
好在水月幻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无论他在幻境中停留多久，只要心念一动退出，外界都仅过瞬息，几乎等同于时间停滞。
这便是他最隐秘的底牌，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拥有无尽时间，可慢慢琢磨每一个招式的发力点，细细揣摩功法流转的脉络。
幻境之中，韩星泽一遍遍演练着。
从链蛇软剑的刚柔转换，到剑舞的旋转连击，再到“内楗术”心法与剑招的融合，他不断调整节奏，修正细节，渐渐将这套武学的精髓掌握于心。
不知在幻境中演练了多少遍，韩星泽眼底骤然闪过一道金光，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将“绯影蛇舞诀”修炼到初窥门径。】
韩星泽缓缓收招，心中了然。
即便只是初窥门径，也足够应付卫庄的考验。
若在一炷香内修至更高境界，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不符合常理。
在卫庄与紫女看来，短短一炷香时间能将一套陌生武学练至初窥门径，已是世所罕见的悟性，足以彰显他的实力。
心念流转间，韩星泽的意识已然回归现实，但他并未立刻睁开双眼，只是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静静等待香案上一炷香燃尽。
他可不能在瞬息之间便宣称自己已然学会，那样太过反常。
闲来无事，他便在心中思索起来。
方才紫女为自己解围，一开始还贴心放慢动作，如此为自己着想，倒是该再送她一首歌曲作为答谢，何况之前也已经说好了，即兴创作一首。
只是前世华语乐坛经典太多，要挑一首契合紫兰轩定位，又能配得上紫女气质的，还需细细斟酌一番。
紫兰轩的客人多是文人雅士，曲子既要有意境，又不能太过靡靡。
当然之前的《痒》完全是个意外，收到耳目一新的效果，加上黑丝，JK的诱惑，那又是不一样的风格。
那么这次，不如选这首，他心中慢慢有答案。
不多时，香案上的那炷香燃至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到。”卫庄声音极冷，打破静谧。
韩星泽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的慵懒褪去，只剩一片清明。
他的目光转向紫女：“借你链蛇软剑一用。”
紫女微微颔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将腰间的链蛇软剑解下，递向韩星泽。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韩星泽的指尖带着几分温暖的触感，却似带着电流一般，瞬间窜过紫女的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骤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像熟透的樱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竟不敢再与韩星泽对视。
这细微的暧昧互动，尽数落在卫庄眼中。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本就冷冽的气息越发沉凝。
韩星泽刚接过链蛇软剑，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剑身，正准备凝神演示方才记下的招式。
卫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了几分：“我跟你打。”
“表……”紫女闻言一惊，下意识便要开口阻拦，那句“表弟”刚到嘴边，便被卫庄投来的一记冷冽眼神狠狠打断。
那眼神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她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喉咙微微滚动，只能硬生生改了口，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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