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鸡
“你是不是到现在为止，连对方到底叫什么名字都不曾去了解过？”
“你既然知道总监部把他评为了特级，那你便应该清楚，‘特级’这个称号在现代咒术界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禅院扇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特级意味着什么，那是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颠覆一个国家的存在。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无法在一个平民面前低头。
“那又如何？”
禅院扇嘴硬地反驳道：
“禅院家屹立千年，这漫长的时间里，在现代的评级体系出现之前，也不是没有涌现过堪比‘特级’的怪物。”
“但浪花淘尽之后，那些人早就化成了灰土，依然屹立不倒的，是禅院家。”
随后，他搬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有力的论据：
“就连五条家的那个六眼，当初作为家主造访禅院家的时候，他也没有受到过如此隆重的对待！”
“禅院家，还不需要向区区一个人弯腰！”
听到这里，禅院直毘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眼中的那一点戏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无趣。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和这个固执的弟弟继续对话的兴趣。
一个连井口都不愿意爬出去的青蛙，怎么可能理解天空的广阔？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何等恐怖的奇迹。
那个叫宇智波绫人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特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千年荣耀，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捏碎的纸壳。
“你问我到底打算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壶，看向三人，脸色变得无比认真：
“那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
“我在为禅院家的未来，寻找出路。”
“之后如果再有其他家臣或者分家的人问起这件事......”
“你们，也可以一字不落地这样告诉他们。”
听到禅院直毘人的宣告，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不协调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直哉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拍打着身边的榻榻米，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
“爸爸，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禅院直哉收住了笑声，但脸上的笑容依然充满着嘲弄的味道。
他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有我在，咱们禅院家的未来不是一片光明吗？”
“到底哪里还需要去外面寻找什么‘出路’？”
他稍微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旁边脸色铁青的扇和依然沉默的甚一，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说到底，扇叔和甚一也只是觉得那个叫宇智波绫人的家伙毕竟是个野路子出身，配不上咱们禅院家这么顶礼相待而已。”
“老实说，我今天跟过来，倒不是来质疑爸爸你的决定的啦~”
“毕竟您现在还是当主嘛，该怎么安排待客规格，那是您的权力。”
“而且，用偶像演出去招待客人，这想法确实还蛮新颖的，很适合打发那些没见过世面氿弃瘤鸠盈山覇琉 ∞的人。”
说到这里，禅院直哉微微眯起眼睛，原本轻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的审视：
“我之所以愿意跟着扇叔他们一起跑这趟，纯粹是因为我很好奇。”
“我想借着这个机会，从爸爸你这里讨点‘内部消息’。”
他向前凑了凑，盯着禅院直毘人的双眼，开口道：
“我可是听说了哦，那个人在姐妹校交流会的时候，不仅祓除了一头特级咒灵，还和五条悟打了一场，最后居然是五条悟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认输了。”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该不会是五条悟为了给他的宝贝学生造势，故意跟人联合起来演的一出戏吧？毕竟那家伙的恶趣味全咒术界都知道。”
禅院直哉撇了撇嘴，没有掩饰自己嫌弃的打算：
“如果到时候，你要让我去对一个名不副实的家伙表示竭诚欢迎的话......”
“我会恶心到直接当着他的面吐出来的。”
禅院直毘人拿着酒葫芦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不可一世的儿子一眼。
“是真的。”
禅院直毘人开口了，字字掷地有声：
“那个人很强。”
“大概已经强到了无法被理解的地步。”
“而且，如果我告诉你们......”
“他还掌握着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并且已经把‘那个东西’给调伏了呢？”
听到这话，在场的三个人脸色全部剧变。
“哐当——！”
禅院扇身旁的小木几被他碰翻在地。
“不可能！”
他顾不上仪态，猛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指着直毘人的手都在微微侕疚1⒆器久?山坝遛发抖：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身上没有半点禅院血脉的家伙，怎么可能掌握家传术式？”
“就算退一万步......”
禅院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
“魔虚罗？千年以来历代家主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如果这是真的......”
“家传术式外泄，被一个外人掌控——这是禅院家洗不清的奇耻大辱！”
“耻辱？”
禅院直毘人冷冷地打断了禅院扇的咆哮：
“宇智波绫人拥有一种能力，能够将他人的术式直接复制，然后纳为师 漆二疤思 箘己用。”
“更可怕的是，这种复制目前看来不存在任何限制。”
他看着完全呆住的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现在，你们这几个不开窍的脑袋，能明白我为什么要收集那些适龄女性的资料了吗？”
“术式外泄，站在外人的角度，那确实是耻辱，但如果......”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具有蛊惑力：
“我们让他成为‘自家人’呢？那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只要宇智波绫人愿意加入禅院家，那么，禅院家就不只是获得了一个比肩六眼的怪物，还将拥有一个可供后代传承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术式库。”
这时候，禅院直哉却突然失去了笑容。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后背的肌肉在羽织下绷紧。
作为自幼享受着家族最顶级资源、自诩为天之骄子的聪明人，他太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了。
如果禅院直毘人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复制术式、调伏魔虚罗，全都是不可辩驳的事实的话......
想要说服那种怪物心甘情愿地加入禅院家，绝对不是随便塞几个女人就能轻松打发掉的。
“爸爸。”
禅院直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也最恐惧的问题：
“如果那个人真的点头同意了......”
“爸爸你，是不是打算把‘家主之位’直接许诺给他？”
禅院直毘人看着儿子紧绷的脸，突然咧嘴一笑。
“直哉啊，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他抓起葫芦又喝了一口酒：
“虽然这种做法确实有些对不起你这些年的辛苦期待，但是，为了家族长远考虑，为了禅院家还能在新时代存在下去......”
“你还是趁早接受现实的好。”
禅院直哉的脸颊在这一刻疯狂抽搐，怒火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什么叫接受现实？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凭什么想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但是，他最终还是把那股几乎要将胸腔顶破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知道，在这里和掌握大局的父亲掀桌子，没有任何好处。
“好。”
禅院直哉咬了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禅院直毘人：
“既然爸爸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那到时候，我可就要好好观察一下，那个宇智波绫人到底有没有与家主之位相匹配的器量了。”
说完，不等禅院直毘人回应，他便冷着脸转过身去，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禅院直毘人拿着酒葫芦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禅院扇以及一直没有说话的禅院甚一。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事实就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了。”
“如果你们还是不服气的话，到时候可以亲自去试一试。”
“前提是，你们得有不能活着回来的准备。”
漫长的沉默过后，坐在角落里的禅院甚一终于动了。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来。
“我没意见了。”
丢下这句话，禅院甚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那宽厚的背影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禅院扇依然站在原地，双拳紧紧握着，还能听到骨节挤压发出的“咔咔”声。
看着禅院甚一离开，禅院扇也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屈辱。
“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禅院扇的神情固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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