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那看来消息封锁的太厉害。”水野综治说。
“哪儿会,都上新闻了,我看宫岭就是不看新闻的那种人,松柏可是我们和歌山市的吹奏强校。”
龙野村泽松开放在两人肩膀上的手说。
“高强度的吹奏练习其实是很正常的,但这种高强度在松柏学院反而引起了欺凌,最终发生了抑郁自杀,现在松柏吹奏部已经名存实亡,活动全部暂停。”
“这样.......”
“你真不知道啊?按理来说你们班应该最早知道的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你旁边坐的那个女生就是从松柏学院来的,你这个也不知道?”
被他们这么一说,隔壁桌少女的容貌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身材纤细,富有光泽的薄唇,皮肤是瓷器般的白洁,没有红晕,也少见表情纹。
上课回答问题也轻声细语的。
记得她好像很爱穿白袜子,室内鞋也干干净净的,棕色的乐福鞋。
她是一副被完美装裱的、只能被观看的静物。
14.我只是逗你玩玩的
下午放学,宫岭望就拎起书包,准备去乐器店拿租赁的乐器。
来到大门口的换鞋处穿好鞋子,将室内鞋放进鞋柜中,不是很喜欢铁柜,特别是天潮的时候,气味会比较重。
“宫岭同学。”
她的乐福鞋看上去比其他人要亮一些,鞋尖对着三号馆的位置,那是学院棒球场的方向。
“雾岛同学。”宫岭望拿起书包走上前。
“一起回家吗?”
当堂风经过时,她耳侧碎发掠过的弧度,让人想起了纪之川傍晚退潮的曲线。
她肩膀背着的书包上,比昨天多了一张小号的贴纸。
“加藤同学给的,我觉得挺可爱的。”雾岛流歌注意到他的视线,阳光爬上她的袜子,显得愈发白皙。
宫岭望点点头,一起回去也好,自己路上还能问她一点事。
“喂!”
有个女生从西侧楼梯丢下朋友快步走过来,脚上的室内鞋都没有换。
或许是想被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响,惹得周围不少准备离开的学生投来视线,注意到目光过多的少女,忍不住将耳后的碎发垂下来,遮住迅速泛红的耳廓。
宫岭望见是柳木结灯,她只是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怎么回事?修罗场?”
“可恶,这不是我的剧本吗?放学被两个美少女追着要回家。”
“长的好看真的能为所欲为啊。”
周围的学生小声议论,议论的越多,柳木结灯瞪来的视线就越严厉。
根本没有那种少女该有的羞涩感。
“抱歉,我差点忘记和柳木同学约好了。”宫岭望带着些许歉意对着雾岛流歌说。
雾岛流歌并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一眼柳木结灯,随即唇边扬起淡笑说:
“没事,下次我们大家再一起回去吧,再见。”
“明天见。”
雾岛流歌踏进室外,阳光爬上她的裙摆,在肌肤和裙摆处形成分明的光影交界。
“哼——”
柳木结灯低声轻哼了一声,换好鞋子走到宫岭望的身边,扫了他一眼说,
“走。”
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宫岭望跟上去。
路上她没有说话,心里估计还憋着一大堆火,自己也不想去触霉头。
有人的单车在柏油路上蹬的飞快,白色衬衫在坡道上鼓起成帆。
“你要把我带到什么阴暗的角落,然后让你的几个好朋友分别凌辱我吗?”宫岭望问道。
“哈?”柳木结灯灵巧地侧过头,“你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不是来干我的?”宫岭望只和她约定好明天晨跑,根本没约定一起回家。
当初说过的是——
「如果遇见的人是你,我也会和你一起回家的」。
“.......”
柳木结灯的眼睛往另一侧瞥,目光沿着沿街花坛的砖缝中游移,纤白的手指在书包的肩带上捏了几下,压着声线说,
“谢谢你。”
宫岭望怔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她说:
“你说什么?”
刚走出街道,电车就从眼前经过了。
柳木结灯突然用她引以为豪的关西腔,飞快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
语速快的像在念咒,尾音被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吞的干干净净。
但还是被他听见了。
“谢什么?”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在教室里,帮我说话。”柳木结灯的喉咙微微蠕动,耳根泛出淡红。
就像昨晚母亲买的纪州梅干,只是不知道她的是什么味道。
“你道谢就这种态度?我可是一年生,冒着被学长学姐盯上的风险帮你说话的。”宫岭望说。
“你又没支持我到底!没打你就不错了!”
柳木结灯的脸腮愈发红润,死死地拽住肩带说:
“大不了我请你吃东西呗,冰激凌怎么样?还是奶茶?”
“吃这么廉价的东西?你当我穷鬼啊。”
“呃......”
柳木结灯的眉头狠狠一挑,知道他家境比自己好的多,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宫岭少爷?”
宫岭望毫不犹豫地说:
“作为男生,我当然是希望你能用肉体来报答我。”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他也已经准备好接受柳木结灯马上打来的拳头,然后再笑着说「我是开玩笑的」。
但实际情况,好像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柳木结灯忽然不说话了,无意识地用鞋尖碾着地面的一片樱瓣,指尖擦过耳廓,烫得像被纪州七月的太阳晒了一个午后。
“你.......”她忽地咽了一口津液,绷住一口气说,“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啊?
宫岭望人都傻住了,他想过各种情况,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似乎被她误会的非常深,她虽然脾气有点暴,但竟然出奇的纯情。
宫岭望顿感自己是个大坏人,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平稳:
“没,我开玩笑的。”
她愣了会儿,随即鼓起胸部,高高地拉起嗓音说:“我就知道!我只是逗你玩玩的!”
“我真的被你逗到了。”宫岭望附和道。
“嗯。”
柳木结灯说完继续往前走,两人来到车站。
“我等会儿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宫岭望说。
“你要去干嘛?”她一下子瞪来视线。
“不是去找雾岛。”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宫岭望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左侧悠长的轨道线说:
“我们两人已经跳过交往和结婚的阶段,来到了互相怀疑的生活吗?”
“哼哼——”
柳木结灯的睫毛快速眨动着,直接坐在他的右手边,将书包放在自己的右侧,
“长谷部有欺负你吗?”
“对你来说什么是欺负?”
“在吹奏部里,那就是把各种活儿给你干,然后还不给你好的编次。”
柳木结灯说,
“他们最习惯搞这些了,小日向被他们折磨的有够惨,真是没种。”
“小日向是谁。”
柳木结灯看着他的侧脸,像是刻意提醒般说:“小日向阳菜,我非常好的闺蜜。”
“闺蜜好啊,闺蜜是最能体谅自己的。”宫岭望随口说道。
“那当然,我的闺蜜很多,三年学姐都是我的闺蜜。”
柳木结灯的语气轻松不少,
“所以你说要去哪儿?”
宫岭望说道:“去拿乐器,我在网上新买了一把长笛,超级帅,纯银的。”
“你之前的长笛不能用了?”
“能用,但想要更好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去练小号?反而浪费时间陪我去拿东西?”
“今天没什么心情。”
柳木结灯的双腿伸得笔直,制服的裙摆恰好落在膝盖以上两公分,黑色小腿袜的质感很足,
“有一个内行人去会更好。”
“柳木同学,我是吹长笛的,我才是内行人。”
“我说的是讨价还价的内行人。”
“乐器怎么能讨价还价。”
“你看,外行人。”柳木结灯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小号就是讲价买来。”
“乐器都是有灵魂的,它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价值遭到主人的贬低。”
“嘁~~~”
柳木结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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