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省下来的钱你可以留着请我吃东西,也可以在我生日的时候买礼物。”
“你怎么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宫岭望笑道。
“不会的,到时候你能体会到,你也在享受着我的自私,哼哼~~”
她笑了笑,身体里仿佛藏了一只小鸟,扑棱棱地撞着胸膛,又哼着歌,像是要从嘴角里飞出来不可,
“宫岭你在吹奏部要努力,最好能爬到第一长笛的位置,只有这样长笛才有的救,长谷部他们就是废物。”
“放心,我的长笛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宫岭望说。
一阵风忽然吹过,柳木结灯的手捂住裙子:
“得了吧,谷花学姐和我说了,你长笛需要多加以练习,她说话很委婉的。”
“吹奏部如果想要拿金,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哪怕吹得再好再优秀也无法夺金。”
“我当然知道,把我当小孩吗?大道寺学姐经常和我说要有领导气质,然后感染到全体部员。”柳木结灯说。
“你这感染的也太过分了吧。”宫岭望毫不留情地说,“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骂你吗,我都在骂你。”
“你什么意思啊!”
柳木结灯抬起手捏住他的耳朵,但并没有重重捏,更像是在摸。
车站内,有不少学生在等待电车进站,两人的互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可却没有松开手,暧昧像拧开的汽水,甜蜜的气泡咕噜噜地涌上来,漫过她的心脏。
不如说,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宫岭望微微蜷起一侧肩膀说:
“说实在的,问题根本不在你,而在速水督导,指导顾问才是团队的核心。”
“我当然知道。”
柳木结灯捏了捏他的耳朵,指腹感受着他的轮廓,时不时地用力压着,
“可速水督导什么都不会,我还能怎么办。”
“很简单,你们可以对学校提出意见,哎,你别摸了。”宫岭望实在忍不了,拍掉她的手。
柳木结灯撇起嘴,收回手说:
“谷花学姐不会同意的,她那么温柔,还那么有母性,不可能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什么叫做有母性。
“那你们死定了。”宫岭望毫不留情地宣判她们死刑,“部员质量是下限,指导顾问才是上限。”
“别说了,你越说我越累。”柳木结灯长吐一口气,双肩下垂。
“好好好,不说这个。”
问题在宫岭望好奇心的趋使下脱口而出,
“你和雾岛以前是什么关系?”
“干嘛,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柳木结灯的双眸瞬间失去了温度,修长的睫毛在蜜色的光线中慢条斯理地上下眨动。
“如果我和她关系有这么好的话。”
柳木结灯微微眯起眼睛,又叹一口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大家都在传她的谣言,你应该知道吧?”
“操纵人心的能力?”
“对。”
柳木结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低下头,双手反复捋着裙子说,
“大家都觉得这是谣言,但只有我知道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受害者。”
“诶——?”
宫岭望不由得望向了柳木结灯,她凝望而来的视线是那么的直率,一点点撒谎的迹象都没有。
“虽然我很幸运对未来没造成影响,但也足够让我感到不舒服了,所以我一直让你离她远一点。”
“有这么严重吗?”为了缓和气氛,宫岭望轻笑一声。
柳木结灯看着从左侧进站的电车站起身。
因为坐久了,裙子在空气中短暂地依恋着大腿的肌肤,印下一小片潮湿的温热。
宫岭望还是坐着的,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试图窥探裙底风光,但除了大腿什么也看不见。
“我知道宫岭你不信,但我本来就是很不希望她加入吹奏部的。”
“她看上去是个好人。”
“这我当然知道。”
柳木结灯有些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小脸还残留着几分稚气的轮廓,
“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是她无法抉择的,但我希望她能多多关心朋友。”
后半句话明显不是对宫岭望说的,是对雾岛流歌说的,自己估计要成为她们两人之间的传话筒了。
“所以你没打算告诉我了。”
柳木结灯看着停稳的电车,侧过头对着宫岭望笑道:
“你喊我一声妈妈,说不定我就能告诉你。”
“妈妈。”
自尊在真相面前抛弃的非常快。
“滚啦!”她明显惊了一下,快步上了电车。
“告诉我。”宫岭望跟上。
“不要~~”
“妈妈。”
“嘘,上车别说话了!小心被别人听见了!”
◇
电车沿着贵志川线一路前往和歌山市站,五月的八重樱早已凋零,只在地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粉。
“就因为你们当时比赛,她却并没有上场对吗?”宫岭望坐在她身边。
两人依旧紧紧挨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书包来担任楚河,能感受到她柔软大腿的体温,正透过布料传达过来。
宫岭望并不排斥和她的身体接触,不如说少女的身体就是很舒服的,为什么要排斥。
“很过分吧?她用能力让我们一直练习,可最终上场比赛的时候却把我们当笑话。”
“......”
“过来就说不想吹了,吹不出声音来,她又是很关键的小号主旋律,就留下我们几个人待在场上像个白痴一样。”
想起从前的事,柳木结灯显得很不高兴,甚至有些抗拒这个话题。
柳木结灯和雾岛流歌从小就是闺蜜,在同一个吹奏部里,当时参加比赛,编成为非常标准的铜管五重奏——
两把小号、一把圆号、一把长号、一把大号。
宫岭望觉得如果现在去找的话,应该能有视频。
15.你怎么这么能装啊?
租赁的乐器店,位于和歌山美园町附近。
“以前我在这里上学。”
路过和歌山市立城中学的时候,柳木结灯特意抬起手说,从袖口里伸出的手臂白皙温润。
“这个公园都比学校大。”宫岭望看着旁边的美园公园说。
“越小才越好,而且旁边有好几家居酒屋,和朋友们聚会还挺方便的,价格还便宜。”
路过大立寺的公墓地,来到了一处有三层高的乐器店。
它立在客流量并不大的十字街口,门脸窄,木招牌是沉檀色的,玻璃门上挂着一个铃铛,风来时就懒懒地晃。
“来的路上我就想问,你这是故意的?”
就在宫岭望准备往里走的时候,柳木结灯就忍不住问道。
“我故意什么了?”
被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是个人都会感到迷惑。
他的表情茫然,看上去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柳木结灯的舌头舔过下唇,没有回复直接拉开玻璃门。
宫岭望郁闷地跟上去,玻璃门一打开就是狭窄的楼梯,看来是在二楼。
「调试音准」、「琴弓修复」、「音色唤醒」、「基础调教」......
楼梯间的灯光是昏黄色的,墙壁上张贴着各种广告,空气比外头凉爽许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木油的味道。
来到二楼,各种乐器整齐地陈列,左边墙上挂满弦乐,右侧则是管乐,视线再往里是三角钢琴。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将这家店的布局尽收眼底。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前台悠闲地看手机,看来店内并没有什么客人。
“白石叔。”柳木结灯自然地走上前。
被她打招呼的男子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说:
“呀,柳木小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是前些天才保养的?”
“不是我。”柳木结灯看了一眼宫岭望说,“是他。”
宫岭望走上前:“您好,我是来拿乐器的。”
“乐器?什么乐器?”白石大叔问道。
宫岭望说明了在网站上租赁的事情。
柳木结灯饶有深意地看着他,宫岭望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他说谎是买的,可实际上是租的。
估计被她认为是想在她面前装一波的,但没想到店老板她认识。
“哦,我知道。”一说到租赁,白石大叔马上就想起来了,“三响301对吧?”
“对。”宫岭望点头。
白石大叔前倾着身体,对着里面不知道哪儿大声喊:
“小瞳——!”
他的嗓门很大,完全不符合宫岭望对于乐器店工作人员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刻板印象。
这时,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从里面走了过来,目测有一米五五。
她的刘海整齐地拾掇在眉毛附近,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胸部平坦,那张小脸干净得像雨水冲洗过的夏日天空。
宫岭望愣了一下,这女孩不就是坐在他隔壁的那个无口少女?除了督导提问外基本没听过她开口说话。
她也刚回来没多久,依旧穿着枇杷色的制服。
“小瞳。”柳木结灯语气平静地打招呼。
白石瞳走到跟前,她的神情如同一片静默不会掀起丝毫波涛的大海。
“洁灯,欢迎你来。”
她的声音极轻。
“不是我来,是他要拿乐器。”柳木结灯说道。
“白石同学。”宫岭望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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