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中鸟
第十二章 有震动款吗？
沐天渺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在账册上逐行划过。
各项物资的采购数量、单价、经手人，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周管事做账的本事确实没话说，每一笔开销都有据可查，灵石花在哪里一目了然。
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有一项物资近期的采购量明显在增加，而且增加的幅度很不正常。
上个月买了，这个月又买，数量一次比一次大，每次采购的灵石都不是小数目。
他定睛一看，顿时嘴角直抽。
那东西的名字起得倒挺文雅，叫什么静心如意……
实际上就是给没有道侣的女修们用来自娱自乐的小玩具……
账册上还贴心地备注了材质：灵玉髓雕琢，自带温感阵纹……
这这这……这不是按摩……
沐天渺盯着这行备注，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周管事凑过来一看她盯着的那一页，立刻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哎呀，少宗主您可不知道，咱们宗门里这些个没人滋润的小花，个个都是靠这个疏解的呢。”
“阴火积攒多了影响修炼心境，您也知道，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定力不够。”
“与其让她们修炼时心浮气躁走火入魔，不如花点灵石买个安心。
“这东西每个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都快成宗门固定开销了。”
沐天渺捂住了脸。
她又看了一眼账册上那串令人肉疼的数字，忍不住说。
“非要用灵玉髓吗？寻常材质不行？”
周管事双手一摊，语重心长道：
“少宗主，您是男人，不懂这个，这种东西贴身的，不用灵玉髓用什么？”
“凡木凡铁粗糙不说，灵气不通，阴元不畅，用久了反而伤身。”
“姑娘们对自己好一点怎么了？修行已经够苦了，这点钱可不能省……”
沐天渺沉默了一瞬，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过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备注上……自带温感阵纹……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问道：“这东西，能震动吗？”
周管事眨了眨眼，嘴巴微张，一时间竟被问住了。
“……震动？”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点了几下。
“嘶，这个……”
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但是少宗主您是想……温感归温感，要是再加上震动……那效果岂不是……”
她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干咳两声，脸上却已经浮起了一种兴奋……至于因什么而兴奋……那就不好说了。
沐天渺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商机。
整个八荒世界的修仙者都只知道用法器打打杀杀，谁想过把炼器的手段用到这种民生用品上？
炼器技术本来就是现成的，飞剑上的震动阵纹稍微改一改就能移植过来。
灵玉髓的成本确实高，但如果是震动款，完全可以用普通灵玉代替，把成本压下来。
而售价嘛……这种功能市面上独一份，定价权完全在自己手里。
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对方仿造，毕竟结仇的话，是真的会打上门去……
仙影宗的灵石窟窿，说不定真能让这个补上一大块！
沐天渺站起身，把账册还给周管事，压低声音嘱咐道。
“今天的事可别往外说，我去研究一下，搞不好真能赚一笔。”
周管事是何等的人精，眼珠一转便明白了七八分，连连点头，脸上堆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少宗主放心，我这嘴严实得很。您慢走，有进展了随时来找我。”
沐天渺出了物资部，脚下剑光亮起，一路朝着师尊的寝殿飞去。
他心里盘算着震动款的事，越想越觉得可行，恨不得马上飞到师尊面前跟她商量。
毕竟这种事要铺开来做，没有宗主的首肯是不行的。
穿过三重月亮门，越过流泉石桥，寝殿就在眼前。
殿门虚掩着，没关严实。
沐天渺兴冲冲地一把推开殿门，一脚踏了进去。
此时李汐照坐在矮桌前，手里抱着一团什么东西，正埋头在上面深深地吸着。
她的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的状态极其放松，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
陶醉得浑然忘我……
殿门被撞开的瞬间，李汐照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那团东西被塞进了储物戒指，双手瞬间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沐天渺甚至没看清她吸的是什么。
只有她脸上那张面纱还在微微晃动，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面纱。
沐天渺的目光刚好落在那张面纱上。
没有看见李汐照收回的东西。
那是一块裁得方方正正的布料，质地柔软，颜色是一种洗了很多次才会有的旧白色，边缘绣着几道简单的暗纹。
料子看起来很旧了，但被洗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精心保养了很久。
他盯着那块布料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这料子的花纹和颜色极其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特么不是我的裤子……
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是当不知道吧……
李汐照端坐在矮桌前，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水润润的，眼尾还挂着一抹来不及褪去的绯红。
她强撑着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脖颈却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衣领深处。
“……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但尾音有一点极细微的颤抖，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沐天渺眨眨眼，回过神来，赶紧拱手行礼。
“弟子鲁莽，下次一定敲。”
李汐照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侧脸，另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
广袖流仙裙的轻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嫩修长的大腿，在寝殿柔和的灵灯光晕下泛着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
她没有穿鞋，一只玉足悬在榻边，五颗脚趾珠圆玉润，像是五片小小的桃花瓣。
沐天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那几颗脚趾开始往上挪，滑过脚踝，滑过小腿，滑到那截露在轻纱外面的大腿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汐照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的手指在软榻上轻轻蜷了蜷，心头微微一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声呵斥，也没有去端那个用来敲打的茶
盏。
她就那么维持着斜倚的姿势，任由弟子的目光在她腿上流连。
寝殿里安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沐天渺深吸一口气，狠狠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抬起头，目光从师尊腿上移开，落回师尊脸上，正色道。
“师尊，弟子有正事要说。”
第十三章等等……狼牙是什么？
沐天渺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去了物资部、翻了账册、发现了静心如意巨额开销的事。
再到灵机一动想到震动款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说得条理清晰，从成本核算到市场空白，从炼器技术到定价权。
甚至连第一批试产的规模和目标客户都大致规划好了。
“我们宗门炼器有林长老，灵玉矿脉后山就有，弟子粗略算了算，要是铺开来卖，一年之内补上宗门的灵石窟窿不是问题啊！”
他说完了，信心满满地看向师尊。
李汐照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颗没剥壳的核桃。
她堂堂化神期大能，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坐在寝殿里，一本正经地听自己最爱的弟子跟她汇报如何生产和销售震动款的角玩具。
仙影宗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可也从来不跟合欢宗那种腌臜货色相提并论，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偏偏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数据详实、方案可行、利润丰厚，她连反驳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这话从沐天渺嘴里说出来，让她格外不自在。
你一个当弟子的，跑到师尊面前大谈特谈这种东西，你到底有没有把为师当成女人看？
李汐照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软榻上轻轻敲了几下，终于开口：“……容我再想想。”
沐天渺看不透师尊那复杂的心理活动，只当她在犹豫利润够不够大。
她索性往前一压，直接牵住了李汐照的手，语气急切。
“哎呀，还等什么啊师尊！下一次宗门招新大会就在三个月后了，我们都快没钱办了！”
李汐照一愣。
招新大会。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她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羞恼情绪中拉回了现实。
是啊，三个月后就是十年一度的招新大会，场地布置要灵石，宾客招待要灵石，各峰展示要灵石，入门考核的阵法启动一次就要烧掉几万灵石。
以宗门现在账面上的数字，别说办得体面了，能办得起来就不错了。
可是真的要做这个吗？
仙影宗卖角玩具，这要是传出去，招新大会上她面对其他宗门的掌门时，脸往哪儿搁？
她还在天人交战，沐天渺的嘴已经像决了堤一样继续往外倒。
“师尊我想了好多好点子，不光震动的，还有仿真的、可以伸缩的，还有一种叫狼牙的……”
“等等。”李汐照抬起手，眉头皱了起来。
“前面几个我大概能明白，狼牙是什么意思？”
沐天渺兴致勃勃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是表面上加一些凸起的纹路，像是犬牙那样错落有致，增加摩擦力……灵感来源是狼牙棒，只不过是微缩版的，材质用软胶，不会真的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