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枕头吸走了她大半的声音,但遮不住她耳根那一片通红的皮肤。她放弃了抵抗。手腕还被他握着,手指却已经松开了,不再攥紧。
“我给你带了礼物。多罗碧加乐园限定,薄荷巧克力奶昔。”他的声音还贴在她耳廓上。
“我刷牙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带来了,喝不喝,随你……”
妃英理的心早已狂喜!
多罗碧加乐园限定薄荷巧克力奶昔!
这杯限定特饮,她早就想试了……但没理由自己一个人穿着职业装去买啊……而且,这东西,当然要男人买,才有氛围感。
“……还有一件律师袍,送你的礼物。以后开庭,穿着……”
他把那个词咬得很轻,很慢。
妃英理的身体燥热起来。
丝质睡裙薄得几乎不存在,温度隔着那层香槟色的布料渗进来,从后背蔓延到腰窝,从腰窝蔓延……
律师袍?!
她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那只湿透的小仓鼠,像那只刺软的小刺猬,像那身猫耳女仆装……
像他塞进她手里的每一件“礼物”。
既害怕,又期待…
充满青春气息的拉扯矛盾感,久违了!
她想起梦里那只挽着的手臂,那条开满绣球花的小路,那抹嘴角的邪笑。
“不要再给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声音轻得像在求饶。
“你会了解到律师袍的妙处,绝对。”
“你……你别乱动啊。”
炎龙邪笑,嘴巴依然咬着她的耳朵:
“我答应你了……牵着你的手……绝对不动。”
妃英理咬着嘴唇。
燥热升级…
他的手确实没有动,还握着她的手腕。
“.. ……我要睡了,明天开庭……”
“明天开庭,我会准时现身……带着必胜的法宝。”
“什么必胜法宝?那是神圣的法庭……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还没听过有什么……必胜的法宝……”
“我的法宝,多着呢……每一样都会让你意想不到。”
妃英理掰扯不过他,干脆不说话了……
炎龙邪笑,“看……我的手还握着你的手呢……没动……”
妃英理:“。。。。。”
叮咚——
【妃英理遭遇战任务“强制潜入妃英理的粉红堡垒(卧室)”达成!发放奖励:主动技能——“恶魔基本法の光的折射定理”。持续时间5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技能抵消后2.4小时)。技能定义:宿主在一切视线内消失,包括肉眼和电子监视视频设备。P.S:这只是障眼法,宿主身体被感知后技能(钱得赵)失效,进入冷却时间。】
炎龙的嘴角翘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光的折射定理,隐身五分钟!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上,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不知道多少分钟后…
妃英理的手腕失去了压制,露台的玻璃门外闪出去一个黑影,在月光中一闪而过,消失在公寓外墙的阴影里拘。
房间里,妃英理坐了起来,拿起那杯薄荷巧克力奶昔,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泛起一阵满足的红晕……
果然……期待已久的青春的味道……太诱人了。
纸袋旁边,叠着一件黑色的律师袍,面料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哑光。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件律师袍。面料触手冰凉,像某种滑腻的液体凝成了固体。
她把律师袍抱进怀里,丝质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她闭上了眼睛。
米花町的夜,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
070:那位大人和肩上的乌鸦
同一片月光下,东京某山腰丛林深处.
古旧的庄园式建筑被夜色层层覆盖。
常春藤爬满斑驳的石墙,尖顶阁楼的窗户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整栋建筑只有一楼的一扇窗透出极淡的光,在水槽边的黄绿色液体表面投下诡异的反光。
琴酒全身焦黑泡在水槽里。
金色长发被烧焦了大半,只剩几缕黏在肩头。
黑色风衣早已化成碎片,露出下面被电流灼烧得龟裂的皮肤。
伤口处冒着细密的泡沫,像碳酸饮料开瓶后的气泡,一串一串从裂开的皮肉里涌出来。
现场弥漫着难以名状的古怪气味,像女巫用各种古怪动物炮制的巫术药水味——腐烂的蛇,风干的蝙蝠,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蜥蜴尾巴。又酸,又腥,又甜腻。
一个身体肥胖、腿却特别长的身影出现在水槽边。比例极其古怪,上半身臃肿得像装满了水的皮袋,下半身的两条腿却细长如817竹竿,撑在地上像一只畸形的蜘蛛。
肩膀上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羽毛在月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黑色金属光泽,眼珠像两颗凝固的血滴。
“琴酒。”
水槽里的琴酒一个激灵。
焦黑的身体猛地绷紧,收起大大咧咧的躺姿,局促地收拢四肢。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癞蛤蟆,拼命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显然没料到这位大人会亲自过来。如果不是,他怎么敢这样大咧咧躺着。
“大人……我不知道您来了。”声音从烧得半毁的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无需在意,我就和你说两句。”
那位大人招了下手。一个戴兜帽的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左眼——左眼上下有两道伤疤,像被什么猛兽的爪子从额头斜斜划下,跨过眼睑,一直延伸到颧骨。
伤疤很旧了,泛着陈旧的白色,但边缘参差不齐。当年那一爪,差点把眼球一起挖出来。
是朗姆……
“朗姆……我会再安排两个人过来。”那位大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枯叶落在水面上。“这边的世界出现了不得了的紊乱,平衡已经打破……”
这位大人口中被打破的平衡,是伏特加的死!
“这股力量必须压下来。”
他顿了一顿。
“平衡被打破了,我只能再给你更强的力量,请你好好利用,毕竟我的力量……”
那位大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在找到那座塔之前,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肩膀上的乌鸦侧过头,漆黑如凝固血滴的眼珠盯着琴酒焦黑的脸。
它低下头,用鸟喙从自己翅膀上拔下来一根(bbed)漆黑的羽毛。拔得很慢,羽毛从皮肤里被抽离的瞬间,乌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咕噜,像疼痛,更像某种仪式。
那位大人把羽毛捏在手中,枯瘦的手指收拢。随后,羽毛被投入水槽。
与黄绿色粘稠液体接触的瞬间,羽毛化开了。
不是溶解,是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炸成无数极细极黑的丝线。
整池水剧烈沸腾,气泡从池底狂涌上来,颜色以那根羽毛为中心迅速扩散——黄绿色被吞噬,化成粘稠发亮的乌黑色,像一池被煮沸的石油。
随后整池黑液像突然有了生命。疯狂涌入琴酒的身体,从每一道裂开的伤口,从每一个焦黑的毛孔,从嘴巴、鼻孔、耳道,从每一处可以进入的缝隙。
一滴不剩!
琴酒的身体马上恢复原状!
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着冷白色光泽的皮肤。
烧焦的金发重新生长,从发根到发梢,瀑布般垂落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比以前更冷、更纯的银金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指节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细丝在血管里缓缓游动。
不止恢复了。还强了不止几分!
“希望你们,可以替我把这根刺连根拔掉。”那位大人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让我可以安心寻找那座塔。”
琴酒和朗姆两个人单膝跪下。
右手按着心脏的位置,低下了头。月光从庄园的尖顶边缘漏下来,在他们身侧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良久,琴酒偷偷用余光扫了一下地面.
071:工藤新一的小鸡鸡…玩具
那位大人之前站立的位置,只剩一片被压弯的杂草正在缓缓弹起。
他无声无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朗姆。”琴酒站了起来,从水槽边扯过一件不知谁留下的黑色风衣披上。银金色的长发从领口倾泻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新来的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朗姆也站了起来,揉着后颈。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陈年伤疤的脸。“其中一个,是贝尔摩德吧……另一个就不知道了……反正过不了几天,寿司店里就会出现一位点全熟和牛手卷的怪物……又浪费我一~口上等和牛肉!”
琴酒嘴角扯起一丝不屑。
他伸手从风衣内侧摸出一根烟叼上,没有点,只是咬着过滤嘴。“贝尔摩德,那个擅长变装的女人。”
朗姆一看,笑了。
伤疤随着笑容扭曲,像几条蜈蚣在脸上爬动。“别装了,谁不知道你这是因爱成恨。”
“放屁。”琴酒咬着烟的过滤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种女人……”
他没有说完,把后半句咬碎在牙齿之间,和那个没点着的烟头一起。
月光落在他新生的银金色长发上,落在他冷白色的侧脸上。
他的眼里藏着一丝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意味,像那池黑液被吸收后残留在池底的一小滩,粘稠,发亮,怎么用力踩也踩不散。
同一时间……
东京米花町2丁目,工藤家旁边的研究所。
阿笠博士手忙脚乱地准备小孩子的衣物。白大褂还没脱,胖乎乎的身体在堆满纸箱的储物间里挤来挤去。纸箱被他碰翻,落了一地泛黄的旧衣服和舞台道具。
一只小黄鸡,滚到一个小孩的脚边。
“明天早上,把你送去毛利老弟家,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孩子……行了吧?”
他翻找出一套自己小时候穿着演舞台剧的滑稽西服套装。
蓝色的西服上衣,领口镶着可笑的金色滚边。
配套的短裤,裤腿宽大得像两个布口袋。
红白色的球鞋,鞋头圆滚滚的。
还有红色的蝴蝶结,别在领口。
胖乎乎的手提着那套衣服,在柯南面前展示,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柯南躺在沙发上,虚弱得不行。身上还裹着从游乐场穿回来的那件过大蓝色西装,像一只蜕壳蜕到一半的蝉。
他端着热可可,杯口冒着热气,一边满意地点头。
热可可喝了一半,嘴角沾着奶沫。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那套滑稽的蓝色西服上。
早上在多罗碧加游乐场跟踪小兰……那个不良少年——黑色连帽衫,破洞牛仔裤,耳后别着没滤嘴的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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