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夫人,和这些人打交道,有失您身份~々 。”
炎龙轻轻地把手扶在雪之下夫人的腰上。
隔着银灰色套装极贴身的剪裁和那层极薄的丝绸内衬,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她腰侧的软肉。
同时,极微弱的电流从他指腹窜出,极轻极柔地撩过皮肤表层。
雪之下雪乃瞳孔震荡。
连自己爸爸想碰也要提前三个月和秘书预约才能偶尔得到允许的妈妈,这个肌肉蟑螂男——竟然敢碰。
雪之下夫人也微微一颤,怎么回事,这是恋爱的感觉吗。
雪之下夫人脸红了,只有一瞬间,但那抹极淡的红云从银灰色套装领口蔓延到耳根的轨迹被雪之下雪乃捕捉到了。
炎龙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没空管。
他松开手,挡在两位女士前面。
四个黑西装看到炎龙出头,齐刷刷转过身来。不是普通保安那种慢吞吞的转身,是标准的战术转向——脚跟为轴,身体同步旋转,四人同时面对同一个方向,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条流水线上装配出来的。
他们一字排开抱着手组成人墙,西装外套被胸肌和肩膀撑得绷紧,袖口下露出极粗的前臂。每一个都是一米九的魁梧身材,肩宽腿长,站姿稳得像四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墨镜后面的眼神冷而空洞,耳机线从领口蜿蜒而出。
最左边那个额角有一道从发际线划到眉骨的旧刀疤,他双手抱胸,前臂肌肉块块鼓出。
“闲人勿近!”刀疤男的声音极低沉,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四人同时将重心下沉半寸,这是准备格斗的站姿——不是普通的安保,是经过系统训练的。
回廊里的空气骤然凝滞,雪之下夫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炎龙嘴角一翘,双手还插在裤兜里。下一秒,
四拳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的瞬间,刀疤男已经倒飞出去,后脑勺撞上身后的墙壁,墨镜飞出去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
同一时间左拳击中第二个黑西装的腹部,那人像被液压锤正面砸中,弯腰跪地,双手抱着肚子发不出声音。
第三拳和第四拳几乎同时落在剩余两人身上,一个侧飞撞翻了庭院里的盆栽,另一个仰面倒下,后背砸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四个人齐刷刷倒地,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只用了不到两秒。
雪之下夫人和雪之下雪乃惊呆了。
这个不良少年,这么强?
雪之下雪乃的词条从头顶爆炸式弹出,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每一行都带着极强的感叹号!
“.. ——他就这么把人打倒了?”
“——那四个人每个都比他还高半个头,他连一秒都没用?这个人是怪物吗?”
“——不对,这几个黑西装是他雇来的手下!他在演!”
“——不对,在自家酒店这件事不成(钱赵赵)立!”
“——那他绝对是怪物,不良少年里的肌肉蟑螂怪物!”
“——不对,怪物不会长得这么好看。”
“——不对不对雪乃你清醒一点他是蟑螂男,刚才还碰了你妈妈的腰。”
“——但是他为什么碰得那么自然?妈妈为什么会脸红?”
“——妈妈这辈子都没在我面前脸红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啊啊啊!”
炎龙摇摇头,把脑袋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词条甩开转。
“两位女士先稍等一下,让我先把里面的人解决。”
他推开设备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目光.
135:雪之下雪乃:这不是我的钢门…
设备房内部,炎龙早就透过小鸦的视野摸得一清二楚,像一个开了全图的游戏玩家。
刚才用拳头放倒四个黑西装纯粹是为了攻略泡妞耍帅,关上门之后,他就不用再演了。
炎龙是个怕麻烦的人……
设备房里像突然迎来一场雷暴——蓝白色的电弧在灰暗的空间里噼里啪啦一通乱闪,空气被电离得嗡嗡作响!
十几个黑西装还没反应过来就悉数倒地,横七竖八躺在水塔和风机旁边。
设备房内部堆满了水塔、风机和纵横交错的管道,灰白色墙面被管道渗出的水汽浸得发黄.
而角落里赫然嵌着一扇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巨型金属门——不是普通的铁门,是真正的保险库级钢门。
门体足有三十厘米厚,截面能看到多层复合结构,最外层是冷轧钢板,中间夹着钨合金防钻层和铜合金导热层。
表面不是光滑的漆面,而是经过哑光处理的深灰色烤漆,用手摸上去会有极细的磨砂触感。
门框直接浇筑在混凝土墙体里,四角加固了碳纤维衬板,门轴是液压辅助的,每根都有手臂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877机油光泽。
门锁系统至少是双重的。
上方是一块军规级液晶密码面板,防爆破防电磁脉冲,连着隐藏在天花板管道夹层里的独立供电系统。
面板下方是一把物理机械锁,锁芯由整块硬化合金钢铣削而成,钥匙孔旁边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德文——那个以精密机械闻名全球的品牌的军用安保系列!
正常开启需要同时输入十六位动态密码和插入特制钥匙。
密码每二十四小时自动更换一次,错误输入超过三次就自动锁死,锁死后只能用爆破方式从外部破坏整面墙体才能进入。
这扇门立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句话:里面的东西比这扇门更值钱。
而此刻炎龙只是伸出食指,一道极细极亮的蓝白电弧从指尖跳进密码面板。
锁芯内部传来极轻极细的咔嗒声,液压门轴无声启动,这扇足有七八百公斤重的巨型钢门……
就这么自(bbed)己乖乖敞开了。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陈年尘埃的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炎龙收回手,突然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怪怪的——钢门,向他敞开。
他打了个冷颤,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句。
“两位女士,可以移步了。”
雪之下夫人和雪之下雪乃一前一后跨进设备房。
一路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西装带给两人无尽的冲击——两秒四个已经够震撼了,怎料设备房里还有十几人。
雪之下夫人的银灰色套装修长轮廓在昏暗灯光里微微停顿,继续稳步向前。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从一个仰面倒在地上的黑西装身上扫过,又扫过另一个,最后落在那个靠在钢门旁边、正在把玩自己指尖电弧的不良少年身上。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雪乃小姐,你看,你家酒店,真的有地下室呢。”
炎龙扭头看着她,嘴角那抹邪笑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雪之下雪乃咬着嘴唇,没说话,但词条已经在头顶爆炸了
“——真的有地下室?这个人不是在说谎!”
“——我从小到大住在这家酒店不下五十次,妈妈签过的每一份消防检查报告我都看过,图纸上根本就没有负二层!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那被拐卖的女孩……也是真的?
“——我还在门口嘲笑他,说连负一层都没有。结果现在负二层就在我眼前,门都已经打开了。”
“——他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一个只会照搬图纸的千金小姐。”
“——但他为什么不说‘我早就告诉你了’?”
她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绽。
不是愤怒,不是羞恼,是某种更深的、被什么东西扎到的不知所措。
炎龙指了指厚重的钢门,门框里透出来冷白的灯光,照得他脸上的笑意更加刺眼。
“雪乃小姐,你家的钢门,向我敞开了……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雪之下雪乃的脸瞬间通红!
从黑色西装校服的领口一直红到额角。
被占便宜了……但毫无办法。
她不能骂人,不能在母亲面前失态,不能承认自己刚才还在嘲笑他是个骗子。
毫无办法,只能爆词条了——
“——钢门?敞开?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双关语,故意当着妈妈的面,就是算准了我不能发作。”
“——这个蟑螂男!肌肉变态!”
“——下水道里最恶劣的生物!”
“——他怎么还不进去,他在门口站着是在等我回应吗?”
“——我能回应什么?‘请进’?不可能!”
“——‘滚开’?在妈妈面前太失礼了。”
“——他笑得更深了!他是不是能看穿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在心里一骂他他就笑?”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保持冷静你是雪之下家的继承人不能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不良少年破防。”
“——但他为什么这么强,那群黑西装每一个都比我高两个头他两秒就全放倒了!”
“——还有这扇门,这扇军规级保险库门,他碰一下就开了,连密码都没输入,钥匙都没有。”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秘密?”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了啊啊啊啊……”
“——这不是我的钢门,这是妈妈的……”
“——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混蛋!”.
136:五十铃和夫:请随意挑选!
“走吧,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雪之下夫人毫无波澜地回了炎龙一句,余光淡淡撇了雪之下雪乃一下。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愣,还沉浸在刚才那句“钢门向你敞开”的羞恼里。
妈妈这一眼却像一盆极稳极准的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她迅速收敛表情,恢复了那副冷淡如人偶的面容。
还得是妈妈,这样就不动声色地化解了那尴尬——无论妈妈还是姐姐,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她重新挺直背脊,百褶裙的裙摆轻轻旋动,跟在炎龙和母亲身后踏过钢门。
保险箱钢门在三人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液压门轴发出极沉闷的低吟.
越走里面越冷。
脚下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长长楼梯,台阶是极粗糙的水泥,两侧墙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被极低的温~度冻得嗡嗡作响。
走了大概两层楼深,空气已经从凉变成了冷——不是山间那种湿润的风,是更干燥更生硬的,像被机械压缩过的冷。
雪之下雪乃的呼吸凝成白雾,黑色连裤丝袜包裹的双腿在寒意中微微绷紧,她不自觉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
雪之下夫人依然从容,但她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蜷了一下。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全白空间。
白炽灯管密布在天花板上,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墙壁是白的,地板是白的,连排水口的格栅都是白瓷材质的。
医院?不是。
更像是解剖室。
正中央排列着几张不锈钢工作台,台面被反复擦洗消毒,在灯光下反射出极刺眼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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