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就当你想听吧。”
拉斐尔变魔术似的从小背包中拿出4罐啤酒,抬手招呼坐在旁边鼓捣电台的4号傀儡。
“从哪里搞到的?”
铃音看到饮料,马上凑上来说:
“西海岸完犊子,直接导致中部地区变成了污染区,现在酒水的供应都开始限额了。”
“地窖找到的。”
“还能喝吗?”
“当然,”拉斐尔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它们被封存得很好,塑封都还好着呢。”
既然如此,铃音欢呼着拉开环扣,痛快畅饮起来。
4号傀儡人形双手接过啤酒饮料,朝拉斐尔微微欠身道谢后,才小口小口品尝起来。
“其实,哈里的伎俩很简单,他为美国空军服役二十多年,总能结交盟友、培养优秀的后辈。”
“我们会有这样的机会吗?”4号天真地问道。
“没有。”
“怎么可能。”
铃音和飞鸟脱口而出,态度完全一致。
“也许有机会吧。”拉斐尔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默默抿了口酒液。
“人脉”吗?听起来就好遥远,只属于人才拥有的东西。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192章 飞跃重洋
情况完全不同了。
这次哈里·B·卡内基的威势和排场比平常更大,笔挺浆直的服饰把他久居高位蓄养出的无形气势进一步向外散发。
一名将军该有的副官、秘书、卫兵全都落到实处,身边不再只有陆战队派来的联络员和随行警卫。
好在内层有拉斐尔小队负责,人身安危这块地方还行。
现在就不一样咯。
作为名义上的“海军”人员,即便是国防先进研究计划局所属的无限制序列军官,还是在空军的强烈要求之下,双方进行了交接。
她私下跟哈里有过谈话,毫不避讳的质疑了这里面必然存在风险。
但哈里却笑着回答:“正因为这样才不会有风险。”
拉斐尔马上心领神会,确实没有危险了。
空军高层决定正视这位被他们派发到文职岗位的将军,只要这位“新”将军出现问题,那他们的颜面就要面临些许挑战了。
“那……恭喜你了,该说什么,祝你武运昌隆?”
“那是诅咒吧。”哈里抬手重重拍在少女的后脑勺,“虽然不是那场惨烈大战的亲历者,但我好歹是明事理的人。”
拉斐尔眯上双眼,“现在不同了呀,随便用那种蔑称没人会找你麻烦的。”
“哦,东瀛列岛完蛋了。”
这边融洽的气氛,使得那位由空军分配来的副官用凶恶的眼神瞪着拉斐尔。
他没有胆子向哈里——将军与副官属于一荣俱荣的关系——发难,只能挑选地位和军衔都有着天大差距的其他军种的小蚂蚁来折腾。
这位少校只能用“违反职业规范”“有违军官风度”要求这类屁话,尝试让拉斐尔从哈里身边消失。
他不了解两人的关系,这很正常,拉斐尔没有怪罪这个人,只是习惯性的无视罢了。
但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这位着急表现忠心的副官消停了下来。
拉斐尔明白,对方知道了自己一行人即将启程前往德国考察的事实。
双方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还有人愿意居中调和,两方紧张的氛围渐渐消缓了下来。
就在这天夜里,哈里安排的运输直升机在营区的停机坪降落。
那位副官看到四胞胎姊妹登上飞机的场景时,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磕磕绊绊地发言询问,就跟突然患上口吃病症似的。
哈里告诉这位副官上尉:
“这是我的孩子,你最好把心思都放到工作上,而不是去考虑一些其他的东西。”
……
从新边境围墙的前进基地到后方机场,再登上波音737改造的机尾编号为87141号公务运输机。
前后无缝衔接,几乎是眨眼就到了离开美国的最后关头。
由于没有水平旅客登机桥,所以这次要前去德国的旅客都要从老式的移动式登机舷梯走上飞机。
登上飞机,拉斐尔觉得里面给人的感觉是既普通又独特。这架飞机乍一看,中部的舱室布局都跟其他客机一样。
但是走到前面有门的地方,就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那是通信室。通过保密性能极佳的卫星无线通信天线,这架飞机可以随时与世界各地取得联系。
接下来就是机组人员舒适的休息室,再往后便是餐厅——飞机上的膳食相当不错。
在餐厅与贵宾区之间,靠着机身两壁摆着两张长沙发。其中一张就是安排给拉斐尔四位的座位。
贵宾区就是要员们待的地方,里面只有6个座位,相当奢华。
再往后就是每排5个座位的普通舱室,通常用来安置新闻记者、特工和一些被认为不是很重要的随行成员。
在这次飞行中,普通舱室的大部分座位都是空的,只有一些交流团中没什么身份地位的成员坐在里面,活动空间相对大一些。
飞鸟、铃音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呆滞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她们策划了那么久的出境线路,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拉斐尔坐在舷窗边上,心情复杂地看着机场跑道闪烁的亮光。
这架飞机进行跨洋飞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心想。
老实说,这架飞机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航程有些短,它在飞上大西洋前,还要降落一次补充油料。
空军能拿出这样一架公务机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飞机很快就发动起来,然后开始移动。机内通话系统广播的内容与普通客机大同小异。
只不过,这份广播会让旅客们知道运营这架飞机的是空军,而不是一般的航空公司。
拉斐尔觉得真麻烦,不如直接搭货运机的顺风车。
搞笑的是,这架飞机上担任空姐角色的是身材魁梧的服务员,一拳下来能把人直接揍翻。
这真的很好笑。
此时,飞机已滑行至1号跑道的起点,等待塔台发来最终的起飞许可。
两位飞行员收到气象雷达发来的数据,对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侧风建立起足够的心理准备。
“准许起飞。”
他们一起推动节流阀,让引擎的转速提升到最大,巨量的喷射推力带着沉重的客机缓缓向前移动。
此刻风向偏北,斜着从东面吹过来。
但它的努力没能动摇这架客机,稳稳当当地经过决断速度,抬起机头平淡地爬上天空。
拉斐尔转过身,看着下面的19号公路。
那条被灯光照亮的车道闪烁着各式色彩的灯光,车流量多得吓人。
飞机进入云层之后,那条路和远方繁华的城市也随之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这白纱般的云层以前总像是一道美丽的天幕,而现在……它就像蒙住双眼的黑布,让她看不清回家的路。
对此,拉斐尔也无能为力。
她们哪里有家?上次那个有着浓重家庭味道的建筑,早就沦为ELID感染生物的天堂。
她看见对面的长沙发上没人,于是起身坐到对面去。她想充分利用一下,于是就把鞋子脱掉,躺在上面小憩片刻。
她现在有了新的需要,那就是休息。
拉斐尔深知这一点。
20小时候,她们就要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全新的挑战。
第二卷:南征北战 : 第1章 屑
飞机降落时,拉斐尔醒了。
她本想下去走走,但转念又想,中途下机闲逛根本毫无意义。
此刻已是深夜。机长今天晚上的话特别多。
他说下次见到陆地要在20小时之后,还说整个欧洲现在都是寒冷的天气,建议旅客提前备好防寒服饰。
这都是信夫山遗迹整体上天造成的影响。
机场地勤的工作效率很高,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飞机的燃油补充作业,还协助飞行员进行了第二次起飞前的外部经检查。
大约凌晨1点的时候,87141号公务运输机又开始发动了。
拉斐尔瞧见正对面三小只互相靠在一起,仰躺在沙发上睡得异常舒心。
先前无论是在美国的住所,还是在新边境隔离墙的前进基地,她们当中有谁需要休息时,总会有人留下来守夜。
虽说人形的精力无比旺盛,只要她们愿意,在储备能源耗尽之前都可以保持正常的清醒状态。
但休眠对人形来说同样有好处,主体人格进入休眠后会触发核心的自动维护机制,对活动时积累的冗余数据进行处理。
这是放松下来的表现吧,拉斐尔心想。她转身看着下方万家灯火越来越远,觉得班机上的气氛有一些紧张——她觉得用“期待”这个词更合适些。
周围的人说话声音虽然低了,但调子却高了,有点鬼鬼祟祟的意思在里面。
这是去搞学术交流,又不是搞间谍活动……学界对基于人脑扫描重建的完全模拟神经网络非常关注,希望这次能够得到喜人的进展。
学术交流……拉斐尔沉思起来,好像不是没可能进行数据资料的盗取啊。
很快,人们的谈话便成了刺耳的窃窃私语,玻璃中的倒影似乎在问她要不要试着参与这种可笑的事。
在飞跃北大西洋前往德国的航线上,他们的下方就是黑色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兴许是逼近海岸线了。从拉斐尔这边看下去,可以看见有些方向灯火辉煌,那些彻夜未眠的城市都处于暖融融的微光之中。
但是越往北走,有亮光的区域就越小,亮度也比不过大陆南侧。
飞机上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种天壤之别的现象,谈话声变得更轻了。
拉斐尔判断高度的方法跟大多数乘客一样,是根据她所看见的东西。
可是此刻地面看上去一片漆黑,使她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当飞机引擎声音逐渐减弱、侧压坡度开始左拐大转弯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快到了。
接着,襟翼放下的细微震动传进舱内,就意味着驾驶员已经完成了降落构型准备。
不一会儿,舷窗外面就能看见快速闪过的一颗颗绿植了。
广播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要吸烟的人把烟掐灭,空乘收拾好酒水,并请大家系上安全带。
五分钟后,他们在汉堡国际机场着陆。
飞机座舱里,人们的谈话变得热烈起来。机组人员开始忙碌,乘客的情绪也开始激动了。
只有少部分人在此时下机,其余人依旧留在客机上,等待下一次转场。
拉斐尔独自坐着,看着那些离开的人登上德国造汽车悄然离开。
唔,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
铃音被手表“嘀嘀——嘀嘀——”的闹铃声唤醒的时候,觉得天气有点冷。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窗户上还结着厚重的冰花。
她翻滚下床,意识到睡觉前好像没有检查套房里的供暖是否正常。她光脚踩过地板,半蹲在室温控制器面前,尝试调整房间的供暖。
这里是酒店6楼——有独立厨卫设备的“家庭旅游适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让租客俯视下面的大院子。
天空云层低垂,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雪似的、这才刚到10月。
“可太糟了。”铃音走向浴室的时候心里在想。她知道情况可能比估摸的还要糟。
之所以安排她们到这个房间,是因为那个平常住在这个公寓里的外派官员返回美国了。
她拧开水龙头,喷出的水居然还是热的。但她发现在浴室干区小药柜的镜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不要像上次住在这里的客人那样,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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