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车长汤米操作周视镜,反复观察街道周围的情况。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当他看过去时,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这里没有俄国人,有的只有干枯的尸体,还是陈年老尸。
事实上,苏军只建立了几个伏击点。
就在1排穿过停车场的时候,汤米看到了6种不同口径武器发出的闪光。
大多数火力来自停车场右侧的5层写字楼,还有一部分火力来自停车场所属的超市。
这是个很好的伏击点,L型的布置加上堆满废弃车辆的公路,迫使A连的车队不得不慢速行驶。
汤米的司机是24岁的罗德·托马斯下士。他在密西西比州的穷乡僻壤长大。
个子小,性格文静,脸上常带着平静的微笑,看上去温文儒雅。
大部分空闲时间,他似乎都在思念妻子。
飞来德国前,罗德的妻子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女儿。
“我们要加速闯过去吗?!”他咆哮道。
引擎就在隔壁,持续的轰鸣让罗德不得不扯开嗓子用力大喊。
他们的布莱德利遭到来自两个方向敌人火力的夹击,而这又是一台镁铝合金材质外甲的脆皮战车……
汤米很担心敌人拿来RPG,几下给他们炸上天。
RPG打M1A2坦克或许很无力,但对付皮薄馅大的M2布莱德利步兵战车,实在是太轻松了。
他不想落得鱿鱼IDF的下场,被敌人贴脸发射RPG。
而劳伦斯却插嘴说:“这就是命令。”
汤米听了直摇头,几度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让罗德给油加速,先突破这个鬼地方。
几乎在同一时刻,劳伦斯接到了2排的求助简讯,他们遭到了“丧尸”的攻击。
他第一时间想起来那些干枯的尸体。劳伦斯以为尸体风干成那种鬼样子,下意识认为不可能再爬起来。
“我原以为俄国人缺乏攻击能力是因为他们到了极限。”
“长官?”汤米疑惑地问道:“真正的原因是?”
“是那些在灾难中死了的人
和动物。”
“可那是两个成建制的近卫头衔师啊,不可能连ELID变异生物都对付不了。”
“你知道这里死了多少号人?”劳伦斯反问说:“你知道一座城市生存着多少小动物?”
汤米摇头。
“我也不知道。”
汤米闻言一副“你逗我”的表情,让炮长自由猎杀。
两人很快注意到车子停了下来,旋即听到了罗德充满惊慌的报告。
他说这是陷阱。
因为前面的路已经被彻底挡死了,成堆的废弃车辆把阻拦大型车辆停车的升降式阻拦桩挡得严严实实。
“我们需要后退。”汤米说。
“知道了,”劳伦斯立即要求乘员舱待命的人形士兵下车,而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指挥战斗。
刚下去,劳伦斯就听到有士官在叫嚷,“我中弹了!”
“你他妈的闭嘴!”劳伦斯大声说:“你没有中弹。”
其实劳伦斯从士官抓住胳膊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确中弹了。
但他想让中士相信自己没有中弹,以便有精力紧急处理伤口和指挥人形士兵作战。
也许是劳伦斯的话的确有作用,那中枪的火力组长不仅重新举起他的M7战斗步枪射击,还在协调人形士兵需要关照的方向。
但没多久,下士肯定说:“我真的中弹了。”
“好吧,你中弹了,弗兰克。”劳伦斯让步了,“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他拿出急救包,用止血带给下士的胳膊进行了包扎。
3排进来得最晚,赫尔曼·凯恩斯排长率领部下进入市区的时候,无线电里传来呼救声,说2排正在承受ELID感染生物的攻击。
“务必确保子弹上膛,确保你们的枪在正常的工作状态。”
赫尔曼在无线电里指示几个小队长,让他们确保部下的子弹上膛,关闭了枪械的保险。
人形士兵的确让人放心。
赫尔曼的命令还未转达,它们就在反复检查自己的武器,枪机咔嚓作响。
“先生们,”赫尔曼捏着无线电PTT按钮说:“现在轮到你们书写自己的故事了。”
这种既幽默又鼓舞人心的话,一下子起到了缓解紧张的作用。
3排的路线与前两个排稍有不同,但开进去之后就发现,路上不少摇晃的身影,还有一些四肢并用爬得飞快的怪异生物。
悍不畏死加上坍塌辐射计数器发出的噪音,让赫尔曼为同僚捏紧了心,害怕他们撑不到自己赶到。
第三卷:沉沦 : 第117章 扭曲的实感
就在赫尔曼的车队拐进镇里之后,机枪响了——是从公路正面打来的。
“人”就站在路中间,单手举着重达6.5公斤的PKM轻机枪,乱七八糟地扫射。
枪口的闪光就像火堆中飘出来的火星一样,在他们眼前晃动。
子弹打在布莱德利上就像用鞭子抽房顶,顷刻间车身正面的装甲板上就挨了有二三十发。
M2布莱德利战车的车组对肉眼捕捉的反常感到惊讶,随后炮塔转动,同轴机枪开火,把这个疯子打成筛子。
至少,在那疯子被打倒后重新爬起来前,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头车前进的速度放缓,后续车辆再着急也只能跟着减速。
突然,一排炮弹从车队上面飞过,赫尔曼当即判断出这是2排呼叫的火力支援,而且没有按照常规流程,先进行单发校射,而是直接要求了效力射。
这些炮弹落在距离他们大约有五六百米的街区。
虽然这边也有榴弹制造的弹坑,在这条街道上还躺着几具面目全非的碎尸。
赫尔曼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向2排靠拢,没必要同周围的ELID变异生物纠缠。
接着,他就看见了从爆炸烟尘里跑出来的几个人。
在车队两边伴随行进的指挥军士喊道:
“注意!”
人形士兵马上散开,借助公路两边坍塌的建筑、废车掩蔽身形,有的甚至趴了下来准备开火。
但马上,他们发现那些人穿着陆军的作战服、不时转身用M7战斗步枪开火,还有人在紧急频道里口述识别代码。
有两个人还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带着恐惧、愤怒和痛苦。
还有个手里没枪,跑两步,跌倒了,站起来,又跌倒了,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受伤的左大腿。
后面个跟上来的人形士兵路过时,弯腰伸手抓住他的防弹背心,强行拖着他向M2布莱德利战车所在的方向奔过来。
“它们过来了!”跑在最前面的大兵朝他们喊道:“打不死的怪物!”
赫尔曼的面部表情近乎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他贴在武器上,身子外探,仔细观察着走在2排这些残兵后面的怪物,用M7战斗步枪打出一个个点射。
跟在3排行动的是“建筑师”营的保障部队——很多人乘坐笨重的5到7吨卡车,跟在他们后面进入城市。
车队中有个军官对这个莽撞的决定感到惊奇。
两个月前,达奇·肖普少校还是战区司令部的分析师。
在更早之前,达奇是F15E“打击鹰”战斗机的后座飞行员——负责武器——曾在拉丁美洲执行过几次作战任务。
他主动要求加入“探路者”师,担任航空作战参谋(S3 Air),协助营作战参谋展开工作,跟战术空域指挥队(TACO)的人打交道。
而不是等待第4“常青藤”步兵师的好职位——前进空域管制员(FAC),负责协调支援本营的空军单位、指挥战术空域指挥队。
这个职位几乎定给了他,但是达奇放弃了,固执地要求去“探路者”步兵师任职。
不要求好位置,只要能观察到基层单位的运作就好——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此时,达奇发现赫尔曼像是没有战斗压力一样。
通常情况下,很多人会有时间膨胀、对细节感知能力空前提高、注意力集中在一系列琐事、失去记忆以及纯粹的恐惧等状况。
最常见的就是听觉和视觉的脱节。他现在就有这种症状,只看见两侧许多枪口的火光,但听不见枪声。
在他旁边的人形士兵用M250机枪打了快300发子弹。
在平时,有人在这么近的地方打机枪,那声音绝对震耳欲聋的。
达奇现在听到的声音,就像有人在耳语。
他端详着赫尔曼的脸,看他有没有惊慌、恐惧、怕死的表情。达奇还担心他中弹或者失能,这样部队就会陷在这条街上。
不过赫尔曼没有半点问题。他轻松地开枪,杀死从正面或侧
面废墟爬过来的奇形怪物,口手并用,提醒身边的人和人形,他要更换弹匣。
自始至终,脸上几乎毫无表情。
在赫尔曼身边,人形士兵露出笑容,眼睛闪闪发亮,用着与成年男性没有差异的声音喊道:“我干掉一个,排长!”
它急于想得到排长的赞扬,跟初到战场的新兵一样,以致选择这种时候为它的战斗赢得好评。
这种“迫切”看不到任何失真的别扭。
达奇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冷,这种寒冷和惧意发自内心,深入骨髓。
他知道这不过是本能的错觉,比较反直觉的是,达奇认为这种高度仿生的机器人出现,会极大解放整个世界的生产力。
俄国人的通用工业机器人、美国人的高仿生机器人,还有现在已经铺开来的强人工智能,三者都会极大促进全世界的生产力。
这本来该是人类的福音。
而这样的技术,最早应用的地方却是战场。
尽管俄国人一再宣称,他们的工业机器人只能在工业生产环境使用,不具备军事使用的潜力。
但第二次乌克兰内战期间,首批由通用工业机器人改装的无人自律平台,被投放在阿瓦迪夫卡方向。
战果未知。
从俄国人的反应来看,其效果应该不是很好。
否则俄国人不会把开发方向转移到大型、重型平台上去。
忽然,一个晃着双臂、摇着身子的人把达奇吓了一跳。这个“幽灵”显然是想沿着一条直线行走。
达奇举起M7战斗步枪,用瞄准镜才看清,这个满身尘土和污垢的人穿着一件血淋淋的绿色迷彩服,没有扎腰带。
“你们两个,跟我来。”达奇当即朝身边的人形吩咐道。
“收到。”
人形士兵迅速越过达奇,左右散开向前逼近,最后把这个人控制在V型口袋的前面。
他是俄国人,这点毋庸置疑,就算衣服被血水染得褪了色,从纹路就可以分辨出衣服的不同,更别说他胸前的弹匣袋里都插着AK的聚合物弹匣。
第三卷:沉沦 : 第118章 断人财路
“别开枪。”
达奇呼出口气,把M7放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站定的苏军士兵,用磕磕绊绊的俄语喊道:
“我们现在不会伤害你,我只需要你冷静,冷静一点,我才能帮助你。”
达奇看着这个25岁上下的士兵,慢步走上前去。
他也瞪着双眼,一眼不眨地看着达奇。
达奇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