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趁病要命。
目标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
步枪倒手,枪托高高扬起,狠狠砸在了“客户A”的左锁骨上。
砰!
这个男人终于被重击掼倒在地。
阿瑟姆没有犹豫,枪口压下,朝着鼻梁中央——
砰!
一枪碎颅。
事已至此,还是先跑路吧,趁着两边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这单是做不成了,保命要紧。
阿瑟姆收回瞄向战场的目光,转而扫视四周。他的藏身点是一处河岸边的低洼地,周围杂草丛生,泥土被弹片和爆炸刮得坑坑洼洼。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苦涩味道,还有泥土被翻腾后的潮湿腥气。
他将注意力拉回公路上,远处的枪声已经稀疏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连成片地响个不停。
这说明交战双方的短暂火力对拼已经告一段落,正在调整状态,准备下一步行动。
他那不爱说话的8个客人,反抗的力度已经虚弱不堪。
枪声再一次响起,不过这次零碎得多。
看这架势,包围网快形成了。
噗——!
一声闷响打破短暂的沉寂,阿瑟姆目光微微一凝,正好看到一个“客人”在中弹的瞬间身体一震,整个下巴被子弹削去半边,血肉模糊。
他的眼神空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便软塌塌地向后倒去,顺着斜坡滚下,最后卡在一处乱石堆里。
关注这个客人的理由很简单,他脑袋上顶着的可不是粪勺,而是一个大全套——这家伙的装备看起来实在是太值钱了。
在幽暗的环境下,那顶头盔上的附件依然清晰可见。
AN/PVS-31夜视仪安安稳稳地扣在支架上,拾音降噪耳机紧贴着耳廓,而从头盔侧面延伸出的连线,一直通往背后的单兵电台。
这一整套,不仅是战场上最实用的装备,更是黑市上硬通货。如果能顺利带走,转手至少能换25万卢布。
拼一把?
贪念像一条毒蛇,从心底缓缓爬升,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挽回损失的好机会。
可还没等他彻底下定决心,突如其来的河水拍上他的脸,让他猛地一哆嗦。冰冷的触感瞬间浇灭了脑子里的杂念。
不行了,冒险了也拿不到。
他的撤离路线是水路。即便能冲出去抢下装备,再用密封袋封好、塞进背包,这一整套操作至少需要至少两分钟。
而现在,敌人随时可能完成包围,推进到战场核心区进行清理。等到那个时候,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带着价值25万的战利品脱身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的冰凉,然后做出了最优的决断。
最后打个弹匣,把外面的人逼走。
阿瑟姆深呼吸,按下弹匣释放按钮,熟练地更换新弹匣,缓扣扳机。
下一秒,枪口喷吐出火舌,一连串的子弹密集倾泻,弹壳哗啦啦地掉落在潮湿的泥地上。
一阵疯狂的噼啪声后,只剩永远不会消失的水声。
……
“有人跑了。”
“嗯,听见了。”
拉斐尔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前方,甚至连头都没回。她的注意力早就被那八个顶着子弹还能反击的目标吸引了过去。
艾莉安娜和阿玛瑞斯的想法出奇地与她一致,二人目光迅速交换,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德国境内黄区里曾经遭遇的那些东西。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艾莉安娜同样不解,拇指按住弹匣释放钮,让打空的弹匣滑出来。
这些敌人的反应速度、抗压能力甚至弹道判断远超人类士兵,这可不像普通的佣兵或战斗单位。
当然,他们肯定不是战术人形。
战术人形厉害,不代表她们是傻瓜。跟军用人形的区别就在这里,后者会不折不扣、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执行命令。
“哪有为什么。”
阿玛瑞斯随手拨开垂落的几缕头发,侧身调整姿势,视线选中了剩下三个仍然能还击的敌人。
她语气里只有看惯的冷漠,“这条走私线本来就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的运输通道,什么奇怪玩意儿没往这儿送过?”
HK433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抓住了关键点:“上次,走私卡车集装箱里的是什么?”
“跟你那天接触到的情况查不了太多。”拉斐尔语气沉稳,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送他们来。”
沉默多时的M110口中吐出三个词,“ELID,硅化,强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凝滞了。
“以及拉斐尔砸钱开发的新弹,”艾莉安娜补充说。
答案呼之欲出。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78章 无人生还
“难道是我们错了?放屁。”
阿玛瑞斯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不屑。她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叙事方式,尤其是那种试图用逻辑陷阱来颠倒黑白的伎俩。
“异构体”的诞生与她们毫无关系。
无论如何生拉硬拽,也不过是想把一切责任甩到拉斐尔身上。
而所谓的“罪状”,无非是她不该将AGI人工智能与人类神经信号相结合,制造出让瘫痪和截肢者重新获得行动能力的产品。
——是持枪杀人的人造成了死亡,不是她拉斐尔杀的。
——是制造枪的人带来了死亡。
这还能有什么争论的余地?简直就是扯淡。
如果非要按照这群诡辩者的逻辑,那持枪杀人的完整行为链应该是这样的:
“行为人→持枪→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击中目标。”
这是一个清晰的因果链条,任何有正常逻辑能力的人都能看明白——责任主体是“行为人”
,即扣动扳机的人。
可偏偏有些人喜欢玩弄概念,把“持枪”这一步骤单独拆分出来,重新包装成一个独立的行为主体,然后构造出一个荒谬的因果关系:
“枪(新主体)→杀人(结果)。”
这就像是在说,刀自己决定捅人,车自己选择撞人,而键盘自己在网上骂人一样荒唐可笑。
从逻辑上看,这种论证方式无非是典型的“因果转移谬误”——试图把实际施害者的责任推给一个无生命的工具,甚至是一个概念性的技术方案。
可即便如此荒谬,依然会有一群人信誓旦旦地用这套逻辑来大做文章。
毕竟,把一个不方便公开出面反驳的对象当作吸引火力的靶子要比承认事实轻松得多。
阿玛瑞斯冷笑一声,随手拉动枪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帮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扯淡了。”
“好了,尽早收尾。”
拉斐尔翻出胸前挂着的RDC战术终端。
夜幕下,屏幕上的战术地图泛着幽蓝色的光,AR小队的信号在二十多公里外闪烁。
“AR那边快打起来了。”
HK433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目光扫过已经进入半崩溃状态的敌人:“不抓个俘虏问问?”
“不用,收集他们携带的电子设备,比折腾个活口更值。”
食指扣下扳机。
砰——!
M7战斗步枪的轰鸣撕裂夜幕。
拉斐尔把6.8毫米子弹送进枪手的额头。
冲击力让他向后仰倒,头盔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还没等他的尸体完全倒下,拉斐尔又连补了三发,确保目标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那些悍不畏死的小股“异构体”在最后关头陷入了混乱。
他们本能地调整队形,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却已经踏入了战场上最糟糕的境地——L形伏击。
又一声爆响,HK433发射了40毫米榴弹。
咚——!
40毫米榴弹拖着一道短暂的尾焰,在敌人阵型中央炸开。
冲击波撕裂了空气,黑色的硅质装甲在爆炸中破碎,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将其中两人当场炸翻,尸体滚落进燃烧的废墟之中。
二人殒命。
战场短暂沉寂了一秒。
余下两名黑衣“异构体”放弃了还击,反而奔逃,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转身狂奔。
结局早已注定,尤其当他们失去了所有理智之后。
他们的逃跑毫无章法,彻底暴露在伏击区域的火力范围内,甚至连躲避都忘记了。
拉斐尔和阿玛瑞斯几乎是同时锁定目标,再度扣下扳机——背心两发,后脑两发。
6.8毫米子弹撕开战术背心,强劲的冲击力将目标击倒在地,而随后的补射则彻底终结了他们的挣扎。
啪嗒——!
空仓挂机,备用弹匣已经拿在了手上。
等她换好弹匣,艾莉安娜已经带着HK433和M110出现在公路上,正端着武器靠近河边。
她们保持着警惕,步伐稳健,武器始终指向河岸边。
“小心点。”阿玛瑞斯喊道。
艾莉安娜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前方的环境,短促地应了一句:“知道。”
话音刚落,MK17突击步枪的扳机接连跳动,子弹打碎头颅、击碎颈椎,尸体随子弹的冲击在河岸便抽搐。
枪口腾起最后一缕硝烟,空仓挂机声响起。
换弹。
最后一个弹匣。
只要大脑未受创,濒死者仍能反击。血液仍在奔涌,神经仍在传导,原始本能支配着躯体。
甚至在彻底丧失生命体征之前,手指都有可能勉强勾动扳机,带走一个大意的敌人。
这是经验教训,想要确保安全,就必须做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
河流向西奔涌,不断侵蚀河岸。
冲刷形成的凹陷让让河岸看似坚固,实则脚下可能只有几十厘米的土层,随时可能坍塌,把站在上面的人卷进变幻莫测的河道。
艾莉安娜趴了下去,尽量让身体与河岸的接触面积增大。
“学着点。”她告诉跟来的两小只说,“这样能降低对河岸土层压力。”
……
阿瑟姆借助激流的掩护,顺着水流下行,借助身体的微小调整来控制方向,同时一点点朝对岸靠拢。
等他再次抬起头呼吸时,已经听不见枪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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