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不知道怎么回事,通过齐纳协议,她竟然可以轻松的接入铁血的战术网络,还能听取敌人的线上对话。
简直是太奇妙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烧焦的味道——那是黄区和红区交界地战区的常态,硝烟与废墟的味道无处不在。
格里芬部署在黄区和红区交界地的战术人形梯队,就是在跟这些心智不太成熟的叛乱仿生人形大打出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建议是赶紧换人吧。
“反正就算死掉了,很快又能活过来的嘛。最多就是重置一下系统,修修补补,又是一条好汉。”
梦想家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点轻佻的笑意。
“而且关于我的记忆,你也会统统忘掉的啦。然后呢,你会再次像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乖乖听我的命令哦。”
“嘶……破坏者和梦想家私下玩得真够花的。”ST AR-15低声嘀咕了一句,眉眼间写满了惊讶。
本着尊重对手的原则,AR-15继续监听下去,她们肯定在用轻佻的话语来交流。
一定是这样。
“真的吗,我亲爱的小蠢货?”
梦想家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声音低了几分,就是故意在挑逗对方。
“你以为现在的事情……是第一次发生吗?还是说,你真的觉得自己每次都能记住点什么?”
“呜~”
破坏者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点委屈和迷茫,像是个被戏弄得晕头转向的孩子。
不过,AR-15觉得破坏者是有点破防了。
“你这个混蛋!疯子!小矮个儿!明明……明明说好,会来救我的……”
ST AR-15的神色愈发怪异,眼角不由抽了两下。
她能想象到破坏者现在的表情——估计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脸不服气却又拿梦想家没办法。
破坏者好像被梦想家给作弄哭了?
啊这。
“不过下次再被人窃听到,就真的把你丢掉哦。”
忽略破坏者跟小孩相仿的反应,ST AR-15转身走进了岩石掩体之后,“哼,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
灰尘纷纷洒落,泥块朝破坏者脚边飞来,带着些许火星和焦土的气味。
掩体指挥室的空气逐渐被刺鼻的硝烟污染,烟雾从破损的通风口钻进来,混着烧焦的电路板味道,让人忍不住想皱鼻子。
破坏者和她的近卫们站在原地,没谁动一下。她们就像一群沉默的雕像,眼神冷漠,连靴子上的泥巴都没心思去抖掉。
近卫们的身上满是划痕和尘土,枪管还带着点余热,显然刚从战场上撤下来。
没想到梦想家会在这个关头发难。
破坏者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泥块,眉头皱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裤腿,把一块粘在上面的土疙瘩抖掉。
本以为任务结束后能稍微喘口气,现在看来,事情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通过O.G.A.S.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梦想家的语气还是那么轻佻,像是在故意挑衅。
她的声音在破坏者脑海里回荡,带着那种让人摸不透的笑意,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头,让她有点烦躁。
任务完成了吗?
针对格里芬控制人之一的刺杀是失败了,这点在策划刺杀时就有了预料。
她们早就算到,这种高风险的暗杀行动成功率不会太高,毕竟目标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她本来就不是玩暗杀的料——藏在阴影里偷偷摸摸下手,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更擅长“破坏”——也就是爆炸,设置各种类型的炸弹,从简单的遥控爆破装置到复杂的定时陷阱,她都能做得得心应手。
记得上次任务时,破坏者埋了个定向EMP炸弹,直接瘫痪了整个格里芬任务梯队,那场面看着才叫痛快。
当然,拆除炸弹她也一样在行,前提是她有心情去干这事。
真正的重点不在于刺杀本身,而在于植入AR-15的程序是否生效了。
这才是铁血最近一段时间来的活跃逻辑。
只要程序能跑起来,那就是成功。
不论用怎样的方式,总之让格里芬没有机会清除ST AR-15体内的病毒,同时也是让AR-15作为目标,引走格里芬的目光。
她甚至特意在AR-15的行动路径上制造了几次小规模冲突,就是为了让格里芬把注意力集中在AR-15身上,而不是去查背后的异常。
给格里芬施加压力,不让他们有余力去想ST AR-15怎样感染了病毒。
策略很成功,格里芬的AR小队出来了,正在外面卖力攻打她的指挥部。
虽然她也不明白所谓的“3号”安全室有何意义。那份从AR-15心智中提取的资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关键词和一段加密坐标,连具体用途都没写清楚。
铁血控制区内有意义的资料基本被她们访问过——武器库清单、实验记录、甚至是几份废弃的人形设计图纸,全都翻了个遍。
该拿走的东西,早就拿走了,剩下的不是被销毁,就是没什么用处的垃圾数据。
这个“3号安全室”却像个幽灵,总是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各种线索里,却从没人能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主脑”不说,只安排人手去做。
出发前,破坏者偶然看到“主脑”时,发现她似乎正与什么人保持着联系。
至此,破坏者就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目前正发生的一切,正有条有理地运行着,像是早就编好了剧本。
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掩体外远处模糊的废墟轮廓,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不信任梦想家的计划,甚至不完全相信所谓“主脑”的指令,可她还是得照着做。
破坏者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管它呢,反正也跑不了。”
虽然她依旧遵循任务的指示,默默地执行“主脑”所安排的一切,但那种直觉带来的不妙感却始终挥之不去,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她拍了拍近卫的肩膀,示意她们准备出发。
爆炸的震动和轰鸣很近了,梦想家的炮群完全遮盖了格里芬AR小队的动静。
破坏者希望炮击有效,可她对人形的生理机能了解来看,除非炮弹近距离正中,不然一轮覆灭的可能性不大。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1章 借用资料
略显嘈杂的酒馆里,拉斐尔对面坐着又换了副面孔的特工“K”凯恩·施瓦本。
这次他染了一头浅棕色的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脸型也略作调整,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恰到好处地证明了易容化妆术在这行的重要性。
拉斐尔斜眼看了看周围,酒馆里的客人并不多,但每个桌子上的交谈声都隐隐约约地传来,混杂着杯盏碰撞的声音和酒精的气味。
按照两人多次接触的程度,若不经过正式批准手续,在任何情况下他其实都无权私下与拉斐尔会面,更不应该把某些情况当面说出来。
但是,拉斐尔不止一次帮助过他们,把他们所需的资源和战术人形梯队派过去借给他们帮忙。
在几次关键行动中,这些支援都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而且支援还不止这些,她还提供过许多重要的情报信息。
拉斐尔打算请他帮忙了解一些人的情况,包括威廉和奥贝斯坦父子。这对父子最近的一些举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还想查一查在柏林到汉堡地区近来被捕走私者的口供记录,必要时也可能同几个被捕的走私客谈谈。
这些信息对她正在调查的事件至关重要。
很不巧,虽然时间已经很晚,特工“K”却不是一个人待在这里。
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上级拿着装满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走了过来。这是一位略显年轻的面孔,被授予了中校,但拉斐尔不认识。
出于对特工“K”新上级的尊重,拉斐尔简单作了自我介绍,三言两语地提了一下自己对“异构体”的兴趣和过往的合作历史。
这位中校听完话,直接在“K”身边坐下,喝了两口酒水后,高谈阔论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噪音掩盖他们的谈话内容。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柏林附近可算是多事之秋,他们没有人力也没有可能彻底清查柏林及周边的地区。
或如他所说的,使它变成“无害”的地区。
但这都是西柏林边防军的职责,他们作为作战单位,理应承担起柏林及周边地区的“无害化”工作。中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然而,他继续说道,西柏林边防军的实力有限,主要精力仍在配合市区的清理工作。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难处,人手不足是普遍现象。
至于新出现的敌人,中校上司的上司仍在法兰克福与政客们搅屎。各方势力相互掣肘,迟迟无法达成共识。
只有博弈结束,法兰克福的资源重新配置之后,才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到那时,他们才能有所行动。
“在没有对现状造成重大影响,即当地生活、居民和地方机关的安全造成问题前,那么,”他说,“我们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他的话语中充斥着官僚主义的冷漠。
一向如此。这种推诿塞责的态度在各个部门之间屡见不鲜。
拉斐尔没看特工“K”的表情,尽管他的脸色看起来阴沉到快要滴水。特工“K”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整个人不加掩饰地散发不耐。
中校说话声音愈发洪亮,慷慨激昂,就好像在讲坛上发表演说一样。
他的声音在酒馆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时不时还用力挥动着双手来强调某些重点,酒杯里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几乎要洒出来。
好在他的说话腔调很正常,没有某人的铿锵有力。
不然颇有当年小酒馆演讲的风范。
拉斐尔看了眼腕表,再看看特工“K”像是吃了苍蝇般难看的表情……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而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似乎还要持续下去。
与其浪费精力在这里,不如继续关照AR小队,只是没想到Mk.18(G&K)也参与了进去。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心里有些不安,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最佳时机。
他把拉斐尔当做了同一阶层的对等人士讲话,似乎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派出必要的兵力,把柏林周边彻底变成“无害”地区。
拉斐尔本来也可以扯一大堆话出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跟对方谈话不过是白白地浪费时间。
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只是表面上还在维持着礼貌的倾听姿态。
何况现在她很想把注意力抽到另一个傀儡“拉斐尔”身上去。那边的情况才是真正需要关注的重点,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醉醺醺的中校糊言乱语。
他滔滔不绝地大发议论,而她和特工“K”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佯装全神贯注地听着,甚至还得时不时地点头表示同意。
柔和的灯光下,两人都在扮演着完美的听众角色。
在这位中校说到几年前的某一事时,拉斐尔在他脸上发现了一丝微笑,于是她也像个傻子一样地笑了笑。
边上的特工“K”则微微别头,再转回来时,脸上也挂上了称赞的笑容,还有一点点崇拜的意思。
这个微妙的表情变化恰到好处,真的是老演员了。
大概是酒意上来了。中校终于沉默了,在特工“K”的护送下走到酒馆门口。
他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等到人上车离开,特工“K”才勉为其难地替他的上级表示了歉意。
“唉,请跟我来吧。”他叹了口气,发动汽车,引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驾驶着这
辆老式军用吉普,带着拉斐尔穿过几条昏暗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办公地的值日办公室前。
这里办公值日的人就正经了许多,身上都带着那种军人特有的严谨作风。
不过,他们脸上那种由精气神带来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怪异,让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战争年代。
那眼神、姿态,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被拉了出来。
但这应该是好事?
值日军官是一位衣服上别着银质战斗荣誉章、额角有一道狰狞疤痕的少校。
“请进,”特工“K”对拉斐尔做了个手势,然后转身与值班少校交谈起来。
“把那间办公室打开,你们需要的都有。”值班少校亲手拿来钥匙,“记录直接用‘K’的身份识别就能访问……请原谅,中校是个从法兰克福发配来的的混子,根本不懂这边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大口喘了气说:“关于调查的请求,恐怕没办法实施。因为涉及到他们的特殊身份,法兰克福方面可能存有相关信息,但以我们现在的权限是查阅不到的。”
“你刚才是?”拉斐尔注意到少校不正常的喘息说。
“老毛病了,被毒气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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