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就在这时,影犬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下降了许多。
这则是因为姜丞丞切换上了霜鸣大圣的称号。
[万妖慑服(被动):妖族类敌人在面对你时,全属性降低15%,命中率降低20%,此效果对曜境以下的妖族单位翻倍。]
尽管因为影犬是曜境所以不能翻倍,但15%的全属性降低依旧相当高,堪称妖族特攻。
大圣称号的效果是对妖族特攻,还挺有妖族种族文化的。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够,因此姜丞丞直接展开了万象棋局。
棋盘的纹路在他脚下的千妖台地面上蔓延开来,与哈里斯之冬的霜层交织在一起。
万象棋局与蚀影冥渊碰撞的瞬间,裂界随之诞生。
外界的天光,千妖台,远处的妖族方阵和人族修士,所有的景象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影犬在坠入裂界的第一时间稳住了身形。
蚀影冥渊在它的周围重新凝聚,暗紫色的暗影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张,试图将这片裂界空间的主导权抢到手中。
然后它看到了。
脚下是一片棋盘,棋盘无边无际地向远方延伸,格线中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每一个交叉点上都悬浮着一枚若隐若现的棋子虚影。
而在棋盘之上,漫天飞雪。
白色的霜层与暗金色的棋盘纹路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幅它从未见过的景象,一座被永恒寒冬覆盖的无尽棋局。
两个领域,同时存在,同时运转。
影犬的暗紫色竖瞳在那一刻胀大到了极限。
“你居然有两个领域!还敢偷藏仙器!”
“祁渊!你藏得好深!”
影犬理所当然地将哈里斯之冬当成了姜丞丞自己的领域,而万象棋局则是后来者。
它的脑海中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最终只剩下了一个。
杀。
必须杀了祁渊。
不惜一切代价。
影犬不再留手了。
蚀影冥渊在它的全力催动下骤然暴涨,暗紫色的暗影中开始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人有妖,有的穿着修士袍服,有的保持着半人半兽的妖化形态,有的甚至还残留着生前的表情。
它们从暗影中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如同从深渊底部爬上岸的亡魂,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暗紫色妖气,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数十个。
上百个。
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影犬在数百年的岁月中吞噬掉的存在。
人族修士,妖族强者,背叛者,敌人,甚至曾经的盟友,它们的灵魂,修为,记忆,全部被影犬吞入了体内,化作了蚀影冥渊的一部分。
这就是吞天之名的由来。
它吞噬了一切挡在它面前的存在,将它们的力量化为己用,将它们的灵魂化作领域中永不消散的傀儡。
数百具暗影傀儡在裂界中列阵而立,其中最强的两具散发着曜境级别的波动,那是影犬历年来吞噬过的曜境强者的残魂,虽然只残留了生前三四成的实力,但数量堆上去也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影犬的声音从阵列的最深处传来,冰冷而狠厉。
“祁渊,两个领域又怎样?你以为这就够了?”
“本座吞噬了无数年的积累,岂是你一个小妖能够撼动的?”
数百具暗影傀儡同时发动了攻击。
黑潮般的暗影从四面八方向姜丞丞涌来,每一具傀儡都在释放着生前的杀招。
剑气、术法、妖术、毒雾、音杀、幻术......
数百种不同的攻击方式编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绞杀之网。
姜丞丞站在棋盘的中央,看着那片汹涌而来的黑潮,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虚空再次裂开。
第二只剑葫从裂缝中浮现了出来。
这只剑葫与凛冬截然不同。
通体青灰,表面流转着隐约可见的云纹,在葫身上缓缓游动着,如同真正的云层在微缩的天穹上飘移。
剑葫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姜丞丞能清晰地听见葫芦最深处传来隐秘而低沉的风雷之音。
那声音不大,像是远方天际的闷雷,又像是暴风前夜的低吟,在葫壁内部来回震荡,如同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神兽。
虚空剑葫·高天。
就在这段时间里,第二个剑葫终于成熟了。
姜丞丞将天丛云收纳进了这只新生的剑葫之中,如同凛冬悲歌栖身于虚空剑葫·凛冬一般,天丛云也找到了属于它的归所。
而当天丛云被收入虚空剑葫·高天的那一刻,虚空剑葫的固有特效同气连枝触发了。
于是凛冬悲歌的品质也随之跃升到了不朽·橙色,这也是之前单凭哈里斯之冬就能够取得优势的原因之一。
葫口朝下。
拔塞。
一道青灰色的剑光从葫口中冲天而起,以影犬始料未及的速度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斩切划破了空气,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冲击,空气在刀锋经过的轨迹上被彻底撕裂,形成了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真空断带,断带两侧的空气向内坍缩又暴烈地弹开,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双重伤害结构。
剑刃本身的物理斩切,以及紧随其后的真空冲击。
那道真空冲击沿着刀势的方向轰入了蚀影冥渊的暗影之中,将影犬布下的数十具暗影傀儡如同纸片一般撕碎了七八具,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合拢,刀势携带的真空余波又杀了一波。
同时,天丛云斩在了影犬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风蚀伤口。
风蚀。
天丛云的被动效果,被斩中的目标身体表面的一切防护将以每秒百分之八的速率持续剥离,持续六秒。
下一刻,天丛云飞回姜丞丞身边,姜丞丞将天丛云举过了头顶,唤醒沉睡在刀身中的原初风暴。
裂界的天穹如同被整齐切开的绸缎,无声地裂成了两半,一股浩荡的风雷之力从剑光的核心处爆发了出来,狂风卷着雷霆,雷霆裹着罡气,如同一场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天灾在一瞬间释放。
狂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句话在此刻变成了现实。
裂界中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动了。
起初只是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流从天丛云的刀尖处飘出,然后是两缕,三缕,十缕,百缕,无数缕气流从刀身上的云纹中涌出,如同打开了一道通向风暴之眼的闸门,狂风在一息之间席卷了整个裂界空间。
领域展开。
高天原。
以姜丞丞为中心,一个半径五十公里的风暴领域骤然降临。
风暴在裂界中凭空诞生,从无到有,从微风到飓风,仅仅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完成了从萌芽到鼎盛的全过程。
银白色的气流在裂界的穹顶上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片诡异的宁静,那里是姜丞丞所在的位置,风暴之眼。
而在风暴之眼的外围,是毁灭。
影犬的蚀影冥渊在高天原降临的那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它那些从暗影中召唤出来的傀儡,无论生前是修士还是妖兽,无论残留着多少实力,在高天原的风暴面前都如同暴风雨中的纸屑。
风暴对领域内一切敌对目标施加着持续的真空切割,空气本身变成了武器,每一缕气流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运动,气流与气流之间形成了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剑刃,将一切暴露在外的存在持续地切割着。
暗影傀儡在真空切割下脆弱无比,它们试图回缩进蚀影冥渊的阴影中躲避,但高天原的风暴将所有的阴影都吹散了,风暴之中不存在静止的空气,不存在安稳的角落,自然也不存在阴影能够藏身的死角。
影犬赖以藏身和攻击的暗影空间,在绝对的气流支配权面前,失去了意义。
因为影子的存在需要光与物的交界,而当一切都在风暴中被不断撕扯和重组的时候,光影的边界不再稳定,影犬想要化入暗影之中,却发现那些暗影在被风暴持续地撕碎和重塑,它刚钻进去就被风暴扯了出来。
影犬被迫以真身暴露了出来。
面容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暗紫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它的玄色长袍在风暴中被撕成了条条缕缕,露出了袍服下的身躯。
风蚀状态正在生效。
天丛云的第一刀所施加的风蚀已经开始剥离它的妖气防护,百分之八的速率看似不快,但在高天原的持续真空切割配合下,防护的剥离速度远超它的恢复能力。
而更致命的是,它的移动速度正在大幅下降。
高天原对领域内的敌对目标施加着百分之三十五的移动速度削减,对于一个依赖闪避和暗影位移的影犬来说,这几乎等同于被废了一条腿。
反观姜丞丞。
他站在风暴之眼中,银白色的气流在他的周围温驯地流转,如同一群围绕着主人摇尾的猎犬。
在高天原之内,他可以化身风暴。
近乎瞬移的移动速度,所有斩击的速度与范围提升百分之百。
他就是这场风暴本身。
三个领域同时运转。
上有高天原的风暴碾压,真空切割持续不断,气流支配权将影犬的暗影空间撕成了碎片。
下有哈里斯之冬的寒霜冻结,热寂法则从地面向上蔓延,将影犬脚下的每一寸空间都变成了冰封的死地。
中有万象棋局的统御之力,暗金色的格线锁定着影犬的位置,将它的每一次位移和闪避都纳入了棋盘的掌控之中。
三重领域层层叠叠地压在了蚀影冥渊之上。
影犬那些花了数百年积累的暗影傀儡在三重领域的绞杀下如同纸糊的一般,风暴将它们从暗影中撕出原形,寒霜将它们冻成冰雕,棋局的格线将它们的行动路径牢牢锁死。
一具,十具,三十具......
暗影傀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殆尽。
影犬数百年的积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烧掉了三分之一。
姜丞丞握着天丛云与凛冬悲歌,站在风暴之眼中,金色的双瞳平静地注视着那个正在被三重领域绞杀的影犬。
然后他动了。
化身风暴。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化为了风暴的一部分,高天原中的每一缕气流都是他的眼睛,每一阵狂风都是他的手臂,他在风暴中以一种超越了空间移动概念的方式出现在了影犬的面前。
天丛云斩出。
第二刀。
刀锋从影犬的右肋划过,物理斩切撕开了一道贯穿前胸到后背的深创,紧随其后的真空冲击将伤口进一步炸裂,暗紫色的妖血在真空中来不及喷涌就被气流撕成了血雾。
风蚀,第二层。
防护剥离速率叠加至每秒百分之十六。
同时,一道贰的数字出现在了影犬身上。
影犬惨嚎一声,妖躯痉挛般地向后弹飞,它试图调动蚀影冥渊的残余力量将自己裹入暗影中躲避,但高天原的风暴在同一时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些刚刚凝聚的暗影如同吹散烟雾一般驱散了。
无处可藏。
姜丞丞没有停。
凛冬悲歌紧随天丛云之后斩出。
寒冰的法则与风暴的法则在刀剑交替的间隙中完成了一次堪称完美的衔接,天丛云的真空冲击剥离了影犬的防护,凛冬悲歌的热寂法则趁虚直入,寒意从伤口处渗透进了影犬的妖躯内部,开始从内部冻结它的妖力运转通道。
一剑一剑,全是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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