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赐福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完成了烙印后缓缓消退了，但它留下的痕迹依旧存在。
从这一刻起，姜丞丞成为了噬渊之主的神选。
所有感知到这股意志的帕尔廷魔族，都会本能地认可他的权威。
本来还跃跃欲试的灼渊顿时熄了战意，竖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噬渊之主选了噬魔之皇。
理由不明，过程不明，但结果已经不可更改了。
其余五位寰境巅峰的反应也大致相同，有的比灼渊更加暴怒，有的则相对平静，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在赐福降临的那一刻收敛了所有的敌意。
祂们可还没获得九阶的噬渊印记，没那个能力反抗噬渊之主。
而在祂们之下的那些中低阶魔皇，反应就简单多了。
噬渊之主说谁是总帅，那谁就是总帅，没什么好想的，反正总帅这个位置本来就跟祂们没关系。
集结地中的气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转变，从剑拔弩张到尘埃落定，魔皇们的噬渊印记在同一时间响应了姜丞丞的号召。
姜丞丞站在集结地的中央，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臣服波动，有点没搞明白情况。
他都已经做好再打一场，实在不行就跑路的准备了，怎么莫名其妙就被选中了？
会不会给人感觉你们是内定钦点呢？
怎么回事，我卧底卧成噬渊之主的神选了？
这噬渊之主......品味还挺独特啊。
.........................
p.s.想了想，还是把具体的神名都列出来了，其实也没占多少篇幅，因为简写了一下（x
至于司小姐是怎么出现的，请待下回分说。
第四卷 创造生灭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兵锋就在门外
而随着赐福的烙印在体内稳定下来，一份远比之前详细得多的情报同步涌入了姜丞丞的感知之中。
这是总帅级别的权限所对应的信息。
此前作为7阶魔皇，他只能获取到最基础的命令，也就是组建军团，前往集结地。
作为8阶的魔皇，能获取到征伐目标的大致实力构成。
而现在，作为噬渊之主亲选的总帅，他获得的情报详尽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神恩世界的世界屏障强度评估，薄弱节点坐标分布图，神座序列的完整名单，每一位在位神祇的神职，神力等级，信仰覆盖范围的粗略评估，甚至连那些已经坠落的神祇的坠落时间和大致去向都有记录。
而在这份情报中，有一个单独标注出来的板块引起了姜丞丞的高度注意。
一份已腐化的神祇清单。
清单上详细列出了每一位被帕尔廷魔族渗透的神祇的名称，所属神系，当前状态，以及在入侵开始后各自负责的任务。
这些内应的任务也很明确，在入侵开始的那一刻，从内部撕开神恩世界的防线，为帕尔廷魔族的大军打开通道。
姜丞丞所获得的有关神恩世界的情报，大概率也是这些内应整的。
姜丞丞看完这份情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去，这么全面？
他是真的没想到噬渊之主会给出如此详尽的情报。
总帅的情报权限高归高，但高到把自家卧底的名单都一股脑交出来，这也太离谱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内应名单应该是最高机密中的最高机密，哪怕是总帅也不见得需要知道每一个内应的具体身份，单线联系才足够安全。
可噬渊之主偏偏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了他，不仅把他选为了总帅，还将入侵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全部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也太性情了兄弟。
他并不觉得噬渊之主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事实上，姜丞丞就是听了夏织的话，知道噬渊之主情况特殊，才敢来一试的。
毕竟他很确定，自己目前的伪装不可能瞒得过天御尊，既然如此，也不大可能瞒得住噬渊之主。
然而，噬渊之主即使知道他的情况，依旧将他选为了神选。
难道说，渊境就是如此可怕的境界？
堪比新三国的天意侵蚀。
结合之前夏织和天御尊所透露的情报，姜丞丞隐隐意识到渊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境界了。
身不由己的强大啊。
就是不知道噬渊之主所代表的规则是哪一种了，单纯的弱肉强食似乎并不足以形容，要是弱肉强食的话，那噬渊之主现在就可以把他杀了，因为噬渊之主现在无疑比他强得多。
轻呼了口气后，姜丞丞做出了决定。
不论如何，先稳一稳，既然噬渊之主都不在乎，那他就按自己的计划走了。
既然知道了内鬼是谁，现在帕尔廷魔族的指挥权又在他手上......
姜丞丞心中一动，已经有了想法，转过身，面向了集结地中那一百余位正等待着他的命令的帕尔廷魔皇，声音通过噬渊印记的共鸣传达到了每一位魔皇的感知之中。
“征伐即将开始。”
“大军分为先锋与主力两部。”
“先锋由我亲自率领，择选五十六位魔皇及其麾下军团，先行突入目标世界，打开缺口，建立前哨。”
“主力由灼渊统领，余下魔皇待先锋稳固阵地后，再行跟进。”
众魔皇自然不会对这个部署产生任何怀疑。
总帅亲率先锋突入目标世界，这在帕尔廷的征伐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反而是一种最受尊敬的作战方式。
更何况这位总帅是噬渊之主亲选的。
谁会觉得噬渊之主亲选的总帅是个二五仔呢？
..........
神恩世界。
世界的最外侧。
如果将神恩世界比作一枚鸡蛋的话，那么凡人们所生活的物质位面就是蛋黄，蛋黄上下便是上位面和下位面，恩脉网络和法则体系构成了蛋清，而最外面的那层蛋壳就是神国。
神国是神祇们的领域，是祂们信仰的载体，也是祂们力量的源泉所在。
每一位拥有足够信仰的神祇都会在世界的外缘开辟一方属于自己的神国，神国的大小，繁荣程度，以及防御强度，都与这位神祇的信仰数量和神力等级直接挂钩。
神恩世界的创世之初，诸神就将神国设置在了最外侧，使其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当有外来入侵发生的时候，入侵者首先要面对的是一座又一座神祇的神国。
入侵者想要触及凡间，就必须先一个接一个地攻破这些神国，在与数百位神祇的车轮战中消耗掉足够的力量，然后才有可能接触到世界的核心。
这是一套十分精妙的防御体系，保证了神恩世界长久以来的安宁。
至少在没有二五仔的时候是这样的。
可如今，神国的防线已经形同虚设了。
诸神黄昏的降临，让整个神座序列陷入了崩溃，神祇们一个接一个地从神座上坠落，失去了神座庇护的神祇无法维系自己的神国，神国也随之空虚。
从世界的外缘望去，曾经如同星辰般密布的神国群落，如今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大量微弱神力和弱小神力的神祇已经坠落，祂们的神国失去了主人，其中的祈并者们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中等神力的神祇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神国，但也都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神国的面积大幅缩水，防御强度骤降，有些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缝。
而那些拥有强大神力的主神们，祂们的神国倒是依然矗立着，宏伟，庄严，看起来坚不可摧。
可实际上，这些神国中有不少已经空了。
不少强大神力的主神选择了提前坠入凡间。
祂们比谁都清楚诸神黄昏的严重性，与其在神国中坐以待毙，不如提前降临尘世，利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在凡间布局，争取在坠落之前为自己和信徒们谋一条退路。
于是，明明神国还在，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可在这片日益空荡的神国群落之中，有一个神系显得格外不同。
战争神系。
战争神系的神国群位于神恩世界外缘的西北方向，由一座主神国和十余座从神国组成，排列方式如同一座巨大的军事要塞，环环相扣，互为犄角。
与其他神系日渐萎靡的神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战争神系的神国群几乎完好无损。
主神国依旧宏伟，从神国依旧坚固，神力的光辉依旧在神国的边界上流转不息。
更重要的是，祂们都还在。
除了那些在诸神黄昏初期就被迫坠落的从神之外，战争神系中等神力以上的神祇几乎全部留在了各自的神国之中，没有一位选择提前降临凡间。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种令人敬佩的坚守。
在所有神系都在崩溃，求自保的时候，战争神系选择了坚守阵地，留在最前线，以神国为堡垒，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入侵。
多么忠诚勇敢，不愧战争之名。
可实际上，姜丞丞手中那份内应名单上，战争神系的名字几乎占了整整一页。
祂们留在神国里就是为了当二五仔。
战争神系是帕尔廷魔族在神恩世界布下的最大的一枚棋子，数千年前，当帕尔廷魔族的触手第一次延伸到神恩世界的时候，它们最先接触的就是战争神系。
这很好理解。
帕尔廷魔族所信奉的是纯粹的杀戮与弱肉强食，而战争神系所司掌的是战争，征服与武力，两者的底层逻辑有着天然的契合之处，战争本身就是一种杀戮的变体。
当帕尔廷魔族以噬渊之力诱惑战争神系的神祇们时，那些掌管着征服，屠戮与血祭的从神们发现，噬渊的力量与祂们自身的神职有着惊人的兼容性。
于是，从最底层的从神开始，一位一位地，战争神系在数千年的岁月中被帕尔廷魔族从内部蚕食殆尽。
到了今天，整个战争神系已经名存实亡了。
祂们的信徒还在祈祷战无不胜，祂们的神国矗立在世界的最外缘，但当入侵开始的那一刻，战争神系的神国将成为帕尔廷最好的入口。
战争神系，主神国。
永战之域。
这是一方由纯粹的战争法则所构筑的神国，从踏入的第一步起，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与硝烟气息，仿佛整片天地都浸泡在了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之中。
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无数战火映照出的焦灼之色，云层翻涌如同烟尘，偶尔有闷雷般的轰鸣从远处传来，那是永战之域中永不停歇的战争回响。
大地上矗立着无数座废墟般的堡垒与城池，每一座都是历史上某场真实战争的投影，它们在这方神国中永恒地重演着攻防与陷落的循环，如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棋推演。
而在这片永恒战场的最高处，一座由黑铁与战旗铸成的王座矗立在那里。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战争之主，瓦尔德拉什。
祂的形象是一位身披漆黑重甲的巨人，甲胄的每一寸表面都刻满了铭文，那些铭文记录着无数场战争，每一场在祂的注视下发生过的战争的名字，从远古到如今，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祂的面容隐藏在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睛。
神恩世界的神座序列中，排名前十的主神之一，战争神系的最高统治者，所有战争从神的主人，亿万战士信仰的归宿。
祂是战争本身的化身，至少曾经是。
如果此刻有一位足够强大的存在能够看穿瓦尔德拉什那层漆黑的重甲，看到祂的存在本质，就会发现一些不该出现在一位战争之神身上的东西。
在祂的神格深处，有一缕暗红色纹路在缓缓流转。
那是噬渊的颜色。
暗红色的纹路盘踞在瓦尔德拉什的神格核心，几乎分不出彼此。
不过，要说瓦尔德拉什被噬渊腐蚀了，这并不准确。
准确地说，祂并非被噬渊腐蚀了，只是踏上了噬渊的道途。
从寰境到宙境，是性质变化最为剧烈的一次跃迁。
如果说从微弱神力到强大神力，本质上都只是量的积累，是力量的不断叠加与增幅，那么从寰境巅峰迈入宙境，就是一次彻底的质变。
质变的核心只有一件事，将神权升华为道途。
神权是工具，哪怕是创造神权这种级别的权柄，在本质上依旧是持有者手中的一件工具，而道途是将自身的存在与权柄彻底融为一体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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