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修修
城墙上,守御用的闸门因为士兵的操作而下落,跨过护城河的吊桥被悬吊而起,在侍从帮助下穿戴好一身红色铠甲,有着太阳标识的地中海统帅与幕僚疾步匆匆的来到了城墙上向外看去。
一支莫约上千人的骑兵队伍踏着烟尘滚滚踏步,队首是三百人上下,都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色铠甲,在阳光下静默,为首者骑着一匹黄毛骆驼走在阵最前,手持着一张大弓。
骆驼。
地中海心中想着,隐约猜到了两百步外的来人身份,便一脸严肃的爬在城墙口上,等待着可能有的交涉。
但远远的亲王却只是持弓搭箭,统帅忽然发现了不对,却看见视线里有一道寒芒闪过,旋即他身旁的幕僚便发出了一声痛呼,“统帅!”
地中海回过头去,只看见他的心腹幕僚被钉在了城墙塔上,被一箭射穿了胸口,直接死了。
什么情况?!
巨大的惊骇蔓延在心头,意识到了发生什么的地中海慌忙蹲下,连带着一众城墙观看的贵族与教头都纷纷仓惶趴在射击口的边缘和掩体墙上。
“使者话说的挺凶,怎么一打起来就怂成了这种龟样子?”格里菲斯的声音在荒野里响彻。
“我是格里菲斯,是你们常说懦夫国度里的一介亲王,你们使者侮辱了我的陛下,你们那意图乱伦的国王言辞嚣张,竟然想要让我们给他那神明也不会祝福的未办婚礼送上庆贺,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且狂妄的人,因此我家陛下派我前来讨要公理,”
“我在那座山上住了好几天了,今天静极思动过来打个招呼,我拿着这把大弓备好了四千支箭,不怕死的,只管来送吧!”
第297章·长驱直入
太阳光芒形成的箭枝一箭射穿了小山脚下穿着紫色白点长袍的巫师脑袋,奥多带人去割掉来者的首级,格里菲斯在将那个巫师杀死之后便坐下陷入沉思。
战争是什么呢?
格里菲斯抚摸着弓弦忍不住想到,但答案很快就不自觉的浮上心头,战争是生意的终极形态,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
但他很快又发觉自己想要思考的不是这个笼统的东西,他想的是如何能战胜敌人,在彼此实力大致相同的情况下,胜负决定在于组织度更高的一方,至少在中古世界里是如此,足兵足响,下死功夫训练成为脱产的专业士兵,这种士兵越多,战争的胜利果实就越容易把握在手。
而在科技世界中,精锐大头兵的多寡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意义。
能够在一场战争中胜利的,往往是科技水平更高的那一方。
而在个体能够拥有极大武力的世界里,个体本身就是科学技术的结晶,集伟力于一身的奇幻强者与统管军事科技的高效团体在战争上已经殊途同归,普通士兵的多寡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意义,只能够在一场拥有奇幻强者的战争中起到辅助的作用。
所谓辅助,就是利用远程打击的魔法物品定点投射,用自己的生命当耗材,以及占领敌人城池后,被划分下来维护治安等等。
但,对面的行为不对啊。
格里菲斯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国家,除却少数疆域万里的大国之外,其他的国家都往往只有一个主要的城池和周围三五百里的土地,也即城邦国度,说是国家,实际上小得不能再小。
但这些国家的领导者大多都是有着奇幻力量的,比如白雪公主老爹那能让注视者石化的蛇发女妖头,比如桂蕾妮老爸那永不损坏,锋锐无比还能让使用者在阳光下恢复伤势的黎明剑,拥有一两个精妙无比的特殊魔法物品,已然是国王家族的权威来源和国家成立的准则。
魔法物品在则国家在,魔法物品丢失,则国家也会在暴露之后灭亡。
因此在带领兵马来到这里,给了对方一记惊吓之后,他就一直在等对面出牌,结果就这?
对面的地中海统帅确实懂得如何作战,但在格里菲斯的弓箭威吓后,他的选择竟然是因地制宜的招募民间高手,让这些掌握了半吊子奇术,连自己也不懂得所以然的民间高手和江湖骗子和自己这个明确屠了龙的高手打擂台,结果就是每天十个十个的来,两个两个的回。
宛如宋徽宗在金兵面前搞六丁六甲大阵,不戳就知道没有底气啊。
“奥多。”割下的头颅被奥多抛在地上,一边沉思一边监控乌鸦分辨获取信息的格里菲斯闻声而睁开了眼睛,“时间差不多了,对面的兵力也集结的大致凑合,我们也集结兵力,顺带把那些做苦力的野人都给放了,准备攻城。”
他说着拿出魔镜,这镜子在三不管的混乱地带没有什么作用,国家越强盛它的作用就越大,在这里就只能当个转接的摄像头来偷窥了。
“是。”奥多行礼回营下令又取出号角,开始依照指令行动。
而另一边,乌鸦盘桓在堡垒屋檐上的城堡里,地中海统帅听闻斥候的探报,忧心忡忡的走出了宫殿,将视线看在了有着各个家徽和服装,聚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士兵们身上,他叹了口气。
“那个水平最高的老头也被射死了。”听着幕僚的话语,他的脸上更出现了愁苦神色,自从格里菲斯射箭之后,他们就在找着各种各样的人来试探对方那吓死人的射术,第一天安排了十个,结果只有两个身手比较好的侥幸回了过来,还是对方没射才跑回来的。
那时他和他的幕僚们便猜测对方的射术是由某种力量加持,有次数限制,于是第二天他们便又派了翻一倍的民间魔法高手,结果同样只有两个人回来,那时他们就知道了对面是想射多少射多少,是完全没有魔法物品加持的,如传说故事中英雄人物的力量。
于是在侥幸的驱使下不断派遣,实际的不断送死,战绩无声的威吓着他和他的幕僚们,地中海甚至不敢和其他贵族提及这件事情,以免大小贵族都会因此而撤走。
“希望这被仙母祝福过的城墙和这些士兵能够有用。”地中海闭着眼睛思考,终究还是忍不住自我安慰,他并非没有奇幻力量攘助,陛下赐予的可以统帅亲兵的兵符就是,那个兵符可以让持有者掌握着地气,呼唤元素的帮助。
小到一个地方天气的变换,大到召集远胜凡人的元素士兵都能执行,是一件非常有用的魔法物品,也是富坦国的珍宝之一,只在驴和国王仪仗之下。
拥有这样的利器,本来应该进攻,但他的思考方式和格里菲斯没有多大的差别,心中想着的也是万一格里菲斯手上也有什么秘宝,他据城而守还能有所防备,主动进攻的话,要是这个兵符不管用,那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因此即便人数高过对面,是对面的三倍有余,他也不敢出动,完全一副畏敌如虎的模样。
“要是仙母还在的话,就好了。”想到了这里,他又叹了口气,仙母因为菲丝公主和陛下的矛盾而对陛下产生了极大的厌弃心,已经决定在陛下死或宣称不犯乱伦罪责之前,不再援助富坦国了。
首相也一直再劝说老国王再娶,甚至介绍了很多寡妇和美丽少女,但陛下都不愿意,甚至和好友产生了嫌隙,国将不国之际,又惹怒了一位可以屠杀恶龙的强敌。
“将军!我要见将军!敌人动员了!”地中海哀思之际,斥候骑兵驾驭着马匹急匆匆冲入吊桥,大声呼喝着将他唤醒,幕僚身旁的教头立即加快步伐,不用知会的便下去和斥候汇聚,地中海心里一慌,表情却是十分的镇定自若。
当教头重新回来时,他甚至还捧上了一杯红酒,在诸多军事贵族的环绕中淡定自若的看着他。
“将军。”教头下拜后站起,“斥候打探到了敌人动向,他们疏散了那些用来修筑防御工事的野人,所有骑卒都被动员了起来,目标是我们城池。”
“总共有多少人?”幕僚盯着教头,后者不加思考的作出回复,“看起来,只有两三千多、”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多数军事贵族表情都变得安心起来,地中海看着这些贵族们的表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后站起,“那就这样吧,各位立即动员,我们坚守城寨,对面人不多。”
一众贵族大人们纷纷点头允诺,不少人甚至觉得地中海大惊小怪,但无论如何,这次动员较之上一次来讲,确实快了很多,当格里菲斯带着全数兵马列阵压上之后,城池那一方也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没事的,一会你要是害怕,就闭着眼睛冲就行了,一点伤也不会受,我不会拿我的命和你开玩笑。”黑色的乌木骑兵当中,格里菲斯抚摸着有些害怕的肥驼。安抚着它慌张的内心,同时驱使它向前,从骑兵军阵中走出。
地中海和一众军事贵族立即低伏下头,躲在射击口的边缘小心看着对方,却只看见对方腰上佩着一把宝剑。这才略微的放下心来。
“地中海。”格里菲斯抬头看着对方的最高统帅,笑着开了口,“人来齐了吧?”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吗?格里菲斯!”地中海愣了愣,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立即站起,低头审视起了这个敌人,比传闻中的更年轻,笑容里并不见杀意,并没有使者传的那么玄乎,即便身穿铠甲,也更像是一个贵族公子。
这真的是屠龙亲王吗?
下意识的,他开始怀疑起眼前之人的身份。
“无所谓,我一向不记无名小卒的名字。”格里菲斯没想到自己会面临兰陵王的局面,只是在本来高大的肥驼上叉腰仰头。
“我有些好奇,你的士兵花花绿绿的都汇聚了那么多了,怎么每天就只是找几个懂半吊子法术的东西来找我的麻烦,兵力那么多,你怎么还怕上了?
我听说你们国家有一个仙母是菲丝公主的教母,有很高深的魔法水平,她没来吗?你不会什么魔法物品都没带,只指望着这群士兵来将我击败吧?”
“对付你这样的小东西,用不着仙母出马。”地中海说着十指紧握住射击口,神情里满是不悦,“至于说我的手段,你攻打过来就知道了,不过你也是个不懂作战的,从古至今,哪里有三千骑兵就敢攻打城池的可能。”
“不是三千。”格里菲斯笑着举证,同时拍了拍肥驼的坚硬驼峰,后者立即紧张的蓄起力量,看向了城墙以及那护城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风里飘荡着格里菲斯的声音,那声音说着让人惊骇莫名的话语。
“是一百万零三千!”
肥驼在言语中迈开肉掌脚步,一骑当先掀起黄尘,它只感觉身体说不出的轻快与精力满满,似乎只要与格里菲斯一起出战,他都能有这样的感觉,而骆驼上的格里菲斯举起拳头,终结之力与巴耶力的权能同时显现。
风托着肥驼的脚步越过了护城的河水,巴耶力的力量在城墙表面留下了一个铁拳蛛网,而终结之力催动的风顺着裂隙将城墙冲破,滚滚的风烟掀起沙尘直冲云霄,这一天,瓦迪费兰的军民们深刻意识到了。
何为恐惧。
“杀!”黎明剑斩断吊索,护城河的桥梁顷刻落下,地动山摇间,比千斤还沉重的钢铁闸门被奇异力量侵蚀化作了无形,格里菲斯舔着满是铁锈味的嘴唇,将黎明剑举起,冲向了城内列阵好,手持长矛的士兵们,而他的身后,上千的骑卒在乌木骑士的领导下顺着他开辟的路线如洪流一般涌入。
而此时地中海还没有从那地动山摇的力量中回过神来,直到哀鸿遍野时才意识到职责所在,但却已经晚了。
第298章·势如破竹
身穿黑色铠甲的亲王手持着乌木刃与黎明剑突入枪阵之中,下一刻便带着凌乱飞出的血雨和断肢凿穿了阵型,士兵们恐慌的看着染上血色的骆驼骑士,阵型开始溃散,瓮城士兵们在长官的指挥下用弓箭射向这位一骑当先的敌人,却被无形的气墙所阻拦,不得寸进。
一百,两百,三百。
死亡人数的极速飙升化作切切实实的恐惧心吞噬着所有面临他的敌人,地中海统帅手持着玉质的兵符,看着已经突入城中大杀四方的敌人,以及他身后的乌木骑士洪流,一切的城防布置都被击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布置都被击垮,就连那些普通的乌木骑士,也因为主将的表现而超神发挥。
“上帝啊。”地中海统帅闭上眼睛,用兵符勾连起了这座城市的地气,地风水火各二十五位元素士兵出现,将屠龙亲王围在垓心,却在下一刻被挥舞着黎明剑的对方尽数斩杀,化作了水液泥馕,消散得无影无形。
这场战争在一开始便已经败了,地中海统帅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无力的抵抗却还要继续。
收缩防线,城墙战,死伤三百,巷战,死伤数百,城堡战,死伤数百。
明智的贵族在意识到事不可为之后便选择了带兵逃走,一些走不了的便选择了投降,剩下能顽抗的也不过一二人统帅着七八百能够战死的士兵,地中海统帅因为战败而居坐在城墙塔上。
他将信鸽放飞,随后彻底颓丧的坐在城墙上,周围还没有发黑的血迹斑斑可见,这座城市已经因为敌人的到来变成乱糟糟的一片,他犹豫的取出匕首,很快又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最终默默的将这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瓦迪费兰的府库被格里菲斯打开,金银与粮食被他分给了扈从与骑士,但如此也仍然有着多余的东西,格里菲斯没打算组织什么开仓放粮,只是勒令骑士和扈从取走了有价值的东西后,便带着十一个有价值贵族俘虏踏上了深入敌国的步伐。
只留下了失去最高统帅的几百士兵和当地百姓们在一片富庶的狼藉中面面相觑。
十月初七,攻破瓦迪费兰,斩杀敌人两千,俘虏贵族十一人,次日空地遭遇千人部队,实现军事战略,杀三百人,五人受伤后治愈。
十月中,攻破城池费农,金谷,巴顿,莫特里尔,博恩瑟,先登立功者……伤者……阵斩总计四千人,诸敌胆丧,于博恩瑟停留五日。
十月中至尾,大战七战,小战三十战,皆胜,伤者……阵前立功者……阵斩两千人。
十一月初,拒绝议和,再有三战,皆胜。
“果然好风景。”山谷中一个骆驼骑士从谷内走出,格里菲斯抬头凝望着远处高山上的城市,大都无防,就像是罗马一样,这里的王都也没有城墙,他的身后,五百乌木骑士拖拽着各自的三五个俘虏,浩浩荡荡的跟在了主将身后。
扈从们驾驶马车,金玉首饰装在麻袋中一辆又一辆的跟在骑士身后,一个个欢天喜地,与垂头丧气的贵族俘虏们截然相反。
“这里就是王都?”
格里菲斯看着金碧辉煌的城市,一路厮杀死者过万,那个教母和理应被国王指挥,携带强大魔法物品与自己对垒的使者在路上也没有遇见,一路的势如破竹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国家的内部出现了问题。
虚了。
“巴达克,很好,我喜欢你的名字。”从俘虏里选出了一个人来,格里菲斯打量着眼前的中年贵族,脸上露出了微笑,“既然国王认识你,那就由你来替我给你们国王带个话,就说破城在即,顽抗也抵御不了受辱的必然,识趣的话,最好还是自缚出城或者把头颅悬吊于树下。
这样还能保留一个体面,说不好还能成为万世皇帝楷模,有人鼓吹呢。”
巴达克面对这堂而皇之的侮辱,心中悲愤交加,但还是乖顺的接过了乌木骑士团的旗帜,换上了一双新的靴子和体面的衣服,有别于其他俘虏的,在他们异样目光中独自一骑向王城中进发。
安静,慌乱。
巴达克看着眼前的一切,民众们是紧张而安静的,骑士是慌乱乃至无措的。
也是,战争打成了这个样子,一匹匹快马尽将败仗的信息带来,陛下又怎么好意思,怎么敢将这些信息散布。
但说到底,国民们也不是傻子,看见信使快马又进又出,偏偏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他们当然紧张。
而骑士们尽忠职守,又能够得知这一切信息,当他们知道那支几乎百胜无损的军队抵达王城外围时,悚惧也是理所应当。
“陛下。”巴达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国王,他更加好奇,此时此刻对方究竟在做什么呢?
“你应该帮我!”巴达克被近侍带到了王宫之外的一片紫色竹林当中,慌乱的声音从紫色竹林里传来,焦急而又愤怒,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情绪,近侍止住脚步,巴达克能从侍者的眼睛里看出惧怕。
“我自己去好了。”他几乎立时洞察了这股惧怕的来源,于是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后者突然发懵的眼神中果断且不需要引路的向紫色竹林内走去,内侍立即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神情立即多了许多的感激。
紫竹林内,巴达克驻足,周围的袅袅雾气让他无时不刻不再感觉到自己被观察着,显然那位仙母并未真正的离开这个国家。
“谁!”雾气骤然散去,有着南瓜田的小木屋上,一个两鬓斑白,头戴王冠的中年老人猛然回头,他穿着正装,手中拿着一把堆砌金玉的权杖,他遍布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正在不断燃烧的愤怒。
“爱德华陛下,是我,巴达克。”
“你?”爱德华认识巴达克,他紧皱的眉头因此而放松,但却仍旧一副精神即将失常的模样,“你打退敌军了?”
“吃了败仗。”巴达克没有情绪表达的说着,这个结果却让爱德华破了大防,“那你还有脸来到我的面前?!”
他厉声呵斥着,高举起权杖,巴达克立即后退,“陛下,陛下!那家伙,那个格里菲斯已经兵临王都城下!你现在就是一锤砸死我,砸死你忠诚的臣子,结果又会有什么改变吗?!”
他说着接连躲过数锤,又看着听闻消息而停下的爱德华国王,作出一副焦急“如果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那就做,如果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战或不战,又或者有其他举动策划,都全仰赖陛下您做决定,在这里含恨叫门又有什么用呢?!”
巴达克的声音似乎叫醒了他的国王,爱德华的神情清明了片刻,他保持着高举国王权杖的姿势,好一会才将权杖放下,转过头望着紫色竹林与木屋。
“仙母,你真不帮我了吗?”带着哭腔的话语从一介国王口中说出,木屋安静如初,片刻后一声叹息响起。
木屋上狂风大作,惹得两个凡人都按住了自己奢华飘动的衣裳,睁开眼向风眼看去,无尽的雾气涌动着在木屋上汇聚成了一个散发微光的女性,碧绿的荆棘蜕掉了尖刺,如绑绳凉鞋一样缠绕在女性的小腿上,将她散发着微光的足部衬托着。
她的肌肤散发着微光,看上去又白又美,雾气形成了纱裙将她美好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无暇,但她的面容却为这份身材大打了一个折扣,宛如寂静岭里的护士,但实际上却更加的让人悚然。
因为那颗头颅上,是没有任何五官,仿佛产平了的白板,让人不由得产生不安。
“这是最后一次,爱德华。”美好动听的声音说着,转眼便烟消云散,爱德华握着手中的权杖,终于像安心了一样的露出笑容,他呆呆握着,转过头看向了巴达克。
“整备军防,那个不知死的叫做格里菲斯的孽畜已经注定要死于仙母之手,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巴达克既觉得自己的国王内心已经不正常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跟在国王身后,祈祷着仙母真的能胜,毕竟就算国王再怎么废物,那也是国王呀。
而另一边,格里菲斯静坐饮茶,却看见背后长着蜻蜓一般四叶虫翼,小巧不过手掌的可爱精灵拿着一封书信翩然而至。
“致强大的现世英雄格里菲斯亲王,魔法仙母邀请您加入她的茶话聚会,商谈富坦国与菲丝公主的事宜,由衷请您赏光。”小精灵怯生生说着,格里菲斯将信件接过,首先便看到了一行郑重而精巧美妙的笔触文字。
他打开,果然与小精灵所说的事情大致相同,只是多写了详细且合适的时间。
“我会前往的。”格里菲斯摸出一颗橘汁硬糖递给了小精灵,“谢谢你的送信。”
精灵抱着半个身体大的糖果,轻嗅着橘汁的芬芳,它的脸上露出生动而喜悦的表情,似乎交战双方的气氛从来不会影响到他们,它彬彬有礼而又亲昵的围绕着格里菲斯转了几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后才翩然离去。
“终于还是等到了。”格里菲斯舒展着信件,“菲丝的教母,掌握高深魔法的仙子,你就是我在这场战争中最后要面临的敌人了吧。”
第299章·尘埃落定
格里菲斯停下步伐,目光在左右环视,四周是安静的丛林,花朵的芬芳充斥在鼻腔上,宛如雾气一样的魔力环绕在身体周围,精灵们的声音在树木与花朵间若隐若现,这里是富坦国王都与乌木骑士团驻扎点的交界。-
本来什么也没有,却因为一封信而出现了眼下的奇妙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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