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119章

作者:刀匠拂晓

“选我!我……”

七八个人几乎同时叫嚷起来,争先恐后地向前挤,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眼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极度渴望,刚才的恐惧仿佛被求生的欲望暂时压过。他们互相推搡,指着对方,声称自己才是不可或缺的那个。

胡为看着眼前这幕为了活命而丑态百出的景象,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他点了点头,仿佛很满意他们的“踊跃”。

“哦……所以,只需要两个人就行了对吧?”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从腿侧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把战术匕首。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胡为随手将匕首扔在了这群研究员中间的地板上,冰冷的刀锋反射着控制室惨白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所以,我只需要两个人。”

死寂。

控制室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研究员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地上那把匕首,然后又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身边的“同事”。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迅速发酵的猜忌、狠厉和……杀意!

短暂的僵持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打破!

“啊!别怪我!” 一个离匕首最近、身材瘦高的男研究员猛地扑向地上的匕首!他的动作因为恐惧和疯狂而变形,但求生的欲望给了他力量!

“拦住他!”

“你休想!”

刚才还一同瑟瑟发抖的“同伴”瞬间变成了争夺生存权的死敌!

距离近的几人同时扑了上去,扭打在一起!有人去抢匕首,有人死死抱住抢夺者的腿,有人用指甲抓挠,有人用头猛撞!

“滚开!是我的!”

“你去死吧!”

“啊!我的眼睛!”一溜飼妻逝鷗鹨 越 漪

“嘻!我要活下去口牙!”

惨叫声、咒骂声、肉体撞击声、利刃划破衣物的撕裂声……在原本充斥着精密仪器嗡鸣的控制室内奏响了一曲丑陋不堪的人性悲鸣。

胡为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甚至没有去看后面实验室里焦急的断刃和昏迷的温妮莎,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很快,混乱平息了。

地板上躺着五个不再动弹的研究员,身下渗出殷红的血迹。

那个最先抢到匕首的瘦高男人,此刻脸上、身上满是抓痕和血迹,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柄染血的匕首,眼神因为杀戮和恐惧而涣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另一个活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头发散乱,衣服被撕破,脸上带着一道血痕,正用无比恐惧和警惕的眼神看着她的“同伴”,以及冷眼旁观的胡为。

“看来……人选确定了。现在,去把门打开。”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五十一章:不留活口

厚重的合金气闸门在两名幸存研究员颤抖的权限认证下,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鸣声,缓缓向上开启。通往下方实验室的斜坡通道刚刚显露出来……

“温妮莎!!!”

早已如同绷紧到极限弓弦的断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般冲了下去,巨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尽头,直奔那中央的手术台。

控制室内,那两名刚刚完成“任务”、脸上还混杂着劫后余生庆幸与同伴鲜血的研究员,战战兢兢地看向胡为。那个握着匕首的男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先…先生…门已经开了…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您…您说过……”

胡为转过头,看向他们,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仿佛在赞许他们完成了某项了不起的工作。

就在两人脸上刚刚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甚至下意识想要道谢的瞬间……

砰!

胡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抬起的手枪枪口,飘起一缕青烟。那个握着匕首的男人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一个诡异的表情,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啊啊啊!!!!”

剩下的那个女研究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七迩散零玖(??七)々氵司叫,恐惧让她几乎瘫软在地。

胡为看也没看倒下的尸体,将枪口微微移动,对准了尖叫的女人,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依旧未变,只是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我什么都没对你们承诺过……”

砰!

第二声枪响,扼杀了所有的尖叫与求饶。

控制室内,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以及从下方实验室传来的、断刃那混杂着痛苦、焦急和无限柔情的、呼唤女儿名字的哽咽声。

胡为快步走下斜坡,踏入冰冷彻骨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未知药剂的味道,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断刃正跪在手术台旁,这个能徒手撕裂机甲、刀劈子弹的巨汉,此刻却像一个笨拙的孩子,颤抖着双手,徒劳地试图解开固定着女儿手腕的金属箍带。他的动作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小心翼翼而显得无比僵硬,嘴里不停地、语无伦次地低声念叨着……

“温妮莎……我来了……没事了……我来了……别怕……别怕……”

胡为没有浪费时间,他一把推开碍事的仪器,目光锐利地扫过温妮莎小小的身体。

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显然处于深度麻醉状态。而她的身体上,从胸口到腹部,已经被用紫色的无菌笔,精准地画满了复杂而令人心悸的手术标记线。

这些线条,如同死神勾勒的草图,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不可逆转的切割。

胡为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他迅速检查连接在温妮莎身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数据虽然因麻醉而偏低,但稳定。

他又快速查看了旁边那台最为关键的、屏幕闪烁着复杂波形和数据的仪器——那通常是用于监测神经反应或某种特殊能量同步的设备。

屏幕上的基线平稳,没有任何正在进行高强度刺激或手术的迹象。

“她还没被开刀!”

胡为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他猛地看向断刃:“只是麻醉!画好了线,但他们还没来得及下刀!我们……呼,赶上了……”

这句话如同赦令,瞬间击穿了断刃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猛地停止了徒劳的解扣动作,巨大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终于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抚上了女儿冰凉的小脸。

那轻柔的动作,与他庞大的身躯和满身的血污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无边后怕、巨大庆幸以及失而复得狂喜的哽咽,终于从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喉咙里破碎地溢出。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女儿小小的额头上,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

他不敢用力抱她,生怕碰坏了她,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渡给这个险些失去的珍宝。

胡为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他立刻动手,用匕首精准而迅速地撬开了那些金属箍带,小心地摘除了连接在温妮莎身上的各种传感器和管线。

“快!带上她,我们走!时间不多了,还得毁灭证据……”

胡为催促道,时间依然紧迫。

断刃如梦初醒,他极其轻柔地,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琉璃,将依旧沉睡的温妮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臂弯为她构筑了一个临时的庇护所。

“……多谢……我欠你一次。”

胡为看着断刃抱着女儿,那庞大而狰狞的背影此刻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小心翼翼,一步步踏上斜坡,离开这个冰冷的地狱。

他心中稍定,正准备紧随其后撤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与消毒水格格不入的铁锈般的腥气,再次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不对。

温妮莎只是被麻醉,身上连个针眼都没有,手术台周围也干干净净,这浓重的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

他像一头警觉的狼,凭借着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本能,缓缓转动头颅,鼻翼微动,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来源。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实验室角落,一扇几乎与白色墙壁融为一体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暗门。

那扇门设计得极其隐蔽,边缘的缝隙几乎肉眼难辨,若非那丝丝缕缕、无法完全隔绝的味道,根本难以察觉。

胡为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他沉默地走到门前,手指在冰冷的墙面上摸索着,很快找到了一个微小的感应区。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从控制室研究员身上搜出的权限卡贴了上去。

“嘀”的一声轻响,暗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更加浓郁、仿佛已经凝固的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某种刺鼻化学药剂的酸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他,有些不敢打开了……

断刃抱着依旧昏迷的温妮莎,刚踏上控制室的地面,安德鲁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沾着黑灰,语气急促!

“锚点!你他妈还在磨蹭什么?!八分钟了!只剩七分钟了!老子汽油都快找吐了,这鬼地方干净得跟他妈无菌室一样!快……”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胡为没有动,而是像一尊石雕般僵立在实验室角落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前,背影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紧绷,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喂?你怎么了?”安德鲁皱紧眉头,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愈发浓重、令人不安的血腥味,与周围环境的洁净格格不入。

断刃也停下了脚步,他本能地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警惕地望向胡为的方向。

胡为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情绪:“……别过来!”

他越是这样,安德鲁的疑心越重。

这老佣兵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一把扯开这个暗门!

“操,神神秘秘的,还能熘亿VII壹爾玐肆有……”

他的话瞬间卡住……

三个人,呈一个半弧形,站在了那扇地狱之门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惊呼,没有咒骂。

三个男人,三个在尸山血海里滚爬出来、见惯了死亡和残酷的硬汉,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如同被同时注入了强效麻醉剂!

安德鲁脸上的不耐烦和急躁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生理性的厌恶!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这个粗野的佣兵头子,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断刃那原本因为找到女儿而稍显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抱着温妮莎的手臂肌肉绷紧到了极限,仿佛怀里的重量是唯一能让他不坠入眼前这片深渊的锚点。

他的牙关死死咬住,下颌线棱角分明,但眼神却剧烈地颤抖着,那里面翻涌着无法理解的暴怒。

他们就没有点底线么!他们就没有一点作为人!的底线么!

至于胡为?

这个亲手制造过无数屠杀、见证过最残酷战场、自认早已心硬如铁、甚至本身就被敌人视作行走天灾的人,他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反胃感从胃部猛地冲上喉咙!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全部,身体的本能快于思维,让他猛地伸出手,狠狠地将那扇暗门重新推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