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149章

作者:刀匠拂晓

他此刻的任何大规模动作,都无异于在聚光灯下挥舞战旗,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将他自己和奥波勒斯彻底暴露。

但锍盈 柒1 紦司俬坝他现在是真的好想掀桌!

而下一刻是他迅速调整了指令,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命令变更。你立刻归队,之后配合11号,随时准备接受我的新指令。保持静默,等待时机。”

“收到。”扳机立刻回应,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室。

地下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胡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需要重新评估,需要更隐蔽的刀,更需要……耐心。

然而,几分钟后。

地下室的入口处,一个脑袋悄无声息地、倒挂着探了下来。

扳机去而复返,金色的长发垂落,她看着下面的胡为问道。

“长官,冰箱里的红豆包……可以吃吗?”

胡为:“……”

他看着倒吊着、一脸认真询问红豆包归属权的部下,刚才那满脑子的战争谋划和杀意,瞬间被这极度生活化的提问冲散了不少。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别全卷走就行。这玩意很难买,有个女人再和我抢……”

“居然您也遇到了那位强敌么!嗯!了解!”

扳机的脑袋“嗖”地一下缩了回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扳机离开后,地下室重新陷入寂静,只余下机器低沉的嗡鸣。

胡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工作台,大脑飞速运转,重新规划着接下来的棋路。

“狌鬼”的出现,意味着称颂会在生物兵器的研究上已经取得了危险的突破,这远不是端掉一个溪泉镇实验室就能终结的。

直接动用奥波勒斯小队风险太高,等同于告诉对方“军方要介入清场”,势必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他想到了苏。

苏是可以用的刀,锋利且忠诚。

但如果一直让他作为单纯的“替身”去执行暗杀,无疑是巨大的浪费。苏的价值在于其希人身份带来的超常体能、潜行能力,以及那份混迹街头练就的狡诈。

现在需要的不是杀人,是压力。

他需要像拧紧发条一样,持续不断地给布林格施加心理压力,让这位副局长在恐惧和猜疑中自乱阵脚,犯错,最终……或许能成为撬动更大黑幕的支点。

思前想后,胡为做出了决定。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苏的频道。

“过来一趟。”

“明白,老板。”

通讯挂断。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客厅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的响动。

胡为就坐在沙发上,他是看着这只猫突然出现。

然后,这位狸花猫希人完全没有作为“下属”的自觉,正毫不客气地弓着腰,旁若无人地翻找着胡为的食物储藏柜,尾巴尖惬意地小幅度晃动着,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鱼肉肠。

这种登堂入室、反客为主,把别人家当自己猫窝的做派,不愧是狸花猫……

“你倒是真不客气。”胡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

苏闻言,叼着鱼肉肠回过头,祖母绿的竖瞳里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含糊道:“饿了嘛,老板。你这儿存货质量不错。”

他三两下把肠子咽下去,拍了拍手:“有新活儿?”

“嗯。”胡为点点头,走向沙发。

“替身的活儿还得继续,不过,这次要加点新花样……”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八十九章:都不按套路出牌了

布林格拖着几乎被掏空的身体回到家中,感觉今天过得简直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先是治安局内部因连环凶杀案和失窃案而暗流涌动,接着是称颂会上头的“老大们”接连施压,质问港口和溪泉镇的损失,随后又被那个叫胡语的记者用锐利的问题收拾得汗流浃背。

回到治安局,他还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去安抚、引导那个因为同僚遇害而逐渐显露出疯狗般执拗姿态的朱鸢……

可谓刺激到了极点。

他疲惫地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散浑身的晦气和压力,裹着浴袍,打算去冰箱里找点好东西犒劳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神经。

然而,当他拿着牛奶走向客厅时,脚步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城市光污染,他清晰地看到,在他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哑光黑色作战服,脸上覆盖着毫无特征的全覆式面具,完全融入了客厅的阴影之中,仿佛他本就是这房间陈设的一部分。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布林格看不到对方面具后的眼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毫无感情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更让他心底寒气直冒的是,对方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率先开了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沉闷的电子失真感。

“坐,别客气,当自己家里一样。”

布林格手中的牛奶盒“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洇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额头和后背瞬间沁出大量冷汗,浸湿了浴袍。

这种潜入手法!这种猛男体态!这种光是坐着就给人一种强的可怕的感觉!

他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但从那颤抖的唇缝里,还是挤出了一个他恐惧已久的代号。

“……锚点……”

布林格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试图抓住最后一丝主动权,色厉内荏地低吼道:“锚点!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我是谁?!敢闯进我的家?!”

然而,面对他的虚张声势,沙发上的锚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无聊?

电子合成的沉闷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如同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玄关装饰画后,微型广角摄像头。书房《城市法典》书籍挖空部分,藏有一把9毫米手枪,未在册。客厅吊灯基座,震动感应警报器。卧室床头柜底层,电击匕首。以及……你此刻正试图用脚后跟悄悄触发的地毯压力报警装置。”

锚点每报出一项,布林格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最后一项被点破时,他试图悄悄用力的右脚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彻底地暴露在猎食者面前。

锚点似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你可以有点其他反应吗?别和之前那个教授一样,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只会在我面前爬……”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倭就6韭异芭陸劈中了布林格!

他=伞师铃七 尔( 四>[ )罢是猛地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在富人区的凶案现场,那个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的教授的尸体!

下一秒,布林格脸上那强装出来的豪迈与愤怒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识时务的决绝!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试图站起来,直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滑跪在地毯上,溅起了几点牛奶渍,双手高举过头,声音带着哭腔,无比流畅地大喊!

“饶命!”

“……”

“锚点”,或者说,伪装成锚点的苏,面具下的表情有点懵。

他执行过不少恐吓任务,目标反应各异,有拼死反抗的,有试图谈判的,也有直接吓晕过去的。

但像眼前这位,身高体壮、位高权重的治安局副局长,连一丝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滑跪得如此流畅、如此标准、如此发自肺腑……

哥们,您至少反抗一下啊?你这么大块头,肌肉里面填充的都是尿酸qi侕叁球死韭VII san寺吗?

苏:『老板没说过这环节啊!这让我怎么接戏?!』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只有布林格粗重恐惧的喘息声和地毯上牛奶蔓延的细微声响。

几秒后,苏强行拉回被带偏的节奏,维持着“锚点”那标志性的冰冷电子音,说出了胡为事先安排好的台词。

“缺钱了。有人在地下发布了你的悬赏,我看到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致命酒零( 六)罒>锍_- 2芭的压迫感。

“所以,副局长,借你头颅一用?”

按照胡为的剧本,此刻布林格应该惊恐万分,试图讨价还价,或是抛出其他筹码保命,从而一步步落入心理陷阱。

然而。

“多少?!您说个数!!”

布林格猛地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挂着冷汗,但眼神里却爆发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光芒。

“我出双倍!不!三倍!!现金!加密币!黄金!您说哪种都行!立刻就能安排!”

苏:“……”

他感觉自己的面具都快绷不住要裂开了。

这位副局长怂得……也太迩医鏾呜棋玖他妈真实了!

这还怎么玩?!压力还没开始施加,对方就直接跪倒用钱铺路了!

甚至苏还有一种感觉,一种有如此求生欲的人,他就应当活下去的感觉……

所以……自己该说多少呢?

当苏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塞满了不连号旧钞的旅行袋,有些茫然地回到安全屋时,胡为正在调试着他的臂铠【雅恩格利佩尔】。

看到苏摘下面具后那混合着完成任务和认知被刷新的复杂表情,以及他放在地上那两大袋现金,胡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板,任务……算完成了吧?”

苏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他踢了踢脚边的袋子:“布林格给的。他说这是‘第一期诚意金’,后续还有,只求买个平安。”

胡为沉默地看着那两大袋钱,又抬头看了看苏脸上那『你别看我』的表情。

然后,他抬手,有些懵的挠了挠头……

这发展,连他都有点绷不住了。

他预想了布林格的各种反应:强硬对抗、虚与委蛇、抛出其他情报保命……他甚至准备了多套方案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心理防线。

唯独没算到,对方怂得如此彻底,跪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并且如此熟练地运用了最原始的破局法则。

砸钱!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用金钱瓦解一切阴谋阳谋的“坦荡”,反而让他后续所有的压力布局都显得……有点多余和可笑。

“他甚至还给我后续补充……”

苏补充道,表情更加古怪:“说如果我能保证他和他直系亲属的安全,他愿意长期支付‘安全顾问费’,价格好商量……”

胡为听着,最终只能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先把钱收起来吧。你取你的部分。”

他顿了顿,看着那两袋现金,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慨。

“这位副局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个‘人才’了。”

压力没给成,反而意外开辟了一条……稳定的“资金来源”?

这局面,连胡为都觉得有点魔幻了。

话说布林格这边的压力断了,他该咋办?

要不自己亲自去找找那位副局长,让他吐出点称颂会的情报,反正那家伙一身删寺 球漆贰弍 4疤斯肌肉是装饰,估计要不了自己几刀下去他就全招……

这特么不还是掀桌么!

胡为瞬间把自己的臂铠给砸飞!动静之大甚至让在专心算账的苏当场炸毛!

而胡为则是捂着脸,咬着牙齿说道:“老子不想等了啊……”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九十章::D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映出胡为在沙发上僵坐了一夜的轮廓。他眼底带着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一晚上没睡。

就在沙发上,坐着,干坐着。大脑如同高速运转后烧灼的引擎,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试图从这团乱麻中找到一个线头。

但结果令人沮丧。

称颂会像是彻底蒸发了一样,一点苗头都找不到。

溪泉镇实验室被端,以及自己失控折磨死的那个教授,这两件事显然让他们受到了惊吓,或者说,让他们采取了更极端的隐匿措施!

所有已知的线索都指向了死胡同,所有常规的、非常规的侦查手段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唯一一个布林格是台面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