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204章

作者:刀匠拂晓

“哦,没事,我等得起……”

“我搞不定!”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是佐恩明显听出了胡为口中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绝望感!

于是他当即补救喊道!

“那,分批次!对!分批次也行!”

“……我迟早会被你给累死的,真的……”

——

三天后……

地点:高度保密……

在这个远离任何卫星城或记录在案的聚居点,地图上只有一片代表危险与未知的空白,以及被标注为“轻微空洞活跃区”的五个不规则红点。

山体内部,早已被掏空、加固、并铺设了最先进维生与防御系统的秘密基地,此刻却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巢穴。

原本应该洁白发亮、一尘不染的合金走廊,如今遍布焦黑的弹痕、金属撕裂的创口、以及凝结成怪异颜色的可疑液体。

应急灯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将破碎的管道、扭曲的舱门和倒在地上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血腥味,以及某种精密设备过载烧毁后的焦糊气息。

基地核心区域的隔离门前,一位身着笔挺军装、肩章上两颗将星在惨红灯光下依旧冷硬的中将,正背着手,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狼藉。

他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但此刻那锐利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惊怒与冰寒。

他身边,几名基地幸存的负责人和技术军官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也就是说……”

中将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月椅冥6流"把|弍"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第一声警报响起到袭击者消失,三十二分钟!”

“整整三十二分钟里,基地所有对外通道、内部主干道、关键实验室、甚至连厕所外面和通风管道里的总计一千两百个监控探头,包括三个理论上具备抗干扰能力的深层加密探头……全部失效?!”

“要么画面要么雪花,要么定格,要么被循环播放前十秒的无异常画面。”

他缓缓转过头,那冰冷之中却燃烧着某种烈焰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负责人……

“谁能给我一个我能听得懂、并且能写进报告里的解释?什么叫做:整个基地的电子眼都瞎了?”

负责电子安保的少校嘴唇哆嗦着:“长、长官……不是简单的信号屏蔽或切断。是……是覆盖式的,且精准分时……且带有强烈伪装欺骗性质的数据洪流攻击!”

“对方,对方甚至模拟了正常监控数据流回传,骗过了中央处理器的自检程序至少十五分钟……这种技术层级……我们只在理论推演和最高级别的信息战预案里见过……”

“可能……”

中将的腮帮子微微鼓动了一下:“可能?!”

“可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行,有多少人?什么装备?战术特征?哪怕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特殊的弹壳,一个脚 VI起印洱VIII事覇[峮印!”

负责内部防卫的指挥官,一个脸上还带着擦伤的上尉,艰难地开口:“报、报告长官……无法确定。袭击几乎是同时、或者以极短的间隔在多个区域爆发。B3区的守备队说遭到至少一个小队的火力压制,但等他们组织反击时,对方已经消失,只留下自动武器设置的延时射击点……”

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屈辱的迷茫:“幸存者的描述互相矛盾……有人说听到多个方向的交火和脚步声,有人说只感觉到一阵风……我们……”

“我们甚至无法判断,来袭的是一支配合无间精通潜入与破坏的特种小队,还是……还是数量更少,但行动效率高到足够制造出‘人多势众’假象的……‘非人’单位……”

非人单位。这个词让在场的军官们心头都是一颤。

中将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里面已经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冷静。

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亦或者说,一个代号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告解』……那个叛徒,回来了……

“损失清单。”他命令道,言简意赅。

一名文职军官立刻上前,手中数据板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是!长官。初步清点如下:守卫人员伤亡共计八十七人,其中重伤四十二人,暂无生命危险;关键研究人员有十二人受到惊吓和轻微碰撞伤,无重伤;能源中枢损坏率65%,需更换核心部件;A7、B2、D4三个次级实验室设备不同程度受损;部分样本和耗材被破坏……”

他念着,中将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文职军官的声音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还有呢?”中将问,目光如炬。

文职军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最新研发的HG—8丢失五箱……还……还有……‘龙嵴’项目组……报告……”

“龙嵴怎么了?!”中将的面色顺便显得无比冰寒!

而这个军官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才鼓足勇气说道……

“实验性第三代原型体‘龙嵴-γ型自适应作战脊柱’……储存在S级保险库内的唯一完成度97%的原型体……连同其专用适配器和初始数据核心……失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中将为中心,方圆数米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中将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十秒钟里,只有应急灯管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伤员哀嚎。

而他也在思考……思考他娘的到底是哪个家伙干的!

就从袭击模式来说,绝对是那7个!

『锚点』、『告解』、『丧钟』、『缄默』、『突袭』、『断流』、『相位』……

黑潮三人没问题,水银三人,『锚点』与『变量』都在执行任务,『冲击』就更不可能,如果是他做的这里整个地方都会不存在!

尤其是水银的三个是第一批次,他们身上设计的秘密太大了,以至于他们每次来这里的时候都是全程麻醉昏迷……

能直接知道这里的只有第二批次的【红龙】与【黑潮】……

只能是【红龙】里面的那两个叛徒!

『缄默』现在都还在监狱里蹲着,三百人轮流看管,所有重武器24小时对准他的,甚至食物都给的很少……他跑不了。

“现在不是让那两个老东西继续博弈的时候了……这两个叛徒,必须得处理了。”

这样说着的他猛地转身,他没有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部下,也没有下达任何关于追捕或封锁的命令。

他只是对着自己的副官,用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给我接‘黑潮’的直属通讯线路……”

“另外,以我的权限,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未被解释的、发生在以新艾利都为中心、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波动、通讯中断、以及……身份不明的‘邦布’活动报告!”

“尤其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任何记录到高频、高能、疑似‘雅恩格利佩尔系统’或‘埃葵斯力场’特征信号的……哪怕只是误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尚未完全损毁的指挥中心走去,背影在闪烁的红光中,拉出一道沉重而肃杀的长影。

“【破墙】计划已经搁置的太久了……资料丢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而且……

『锚点』,耽误的太久了,他们等不起了……

“既然一个锚点不够,那就释放黑潮!”

哪怕是让新艾莉都燃烧!但这都是必要的,甚至可以接受的代价!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四十三章:龙嵴

距离那个充满绝望、泪水与失控暴怒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五天……

野狗佣兵团基地的仓库里,消毒水的气味稍微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等待判决般的压抑。

苏依旧躺在改造过的医疗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依赖着仪器辅助,但至少,那代表着生命体征的曲线,还在顽强地起伏着。

安德鲁这几天几乎没合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屏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和伪造的医疗记录!

他动用了自己在新艾利都黑市和灰色地带积攒的所有人脉,像一只老鼹鼠,拼命挖掘、拼凑、修改,试图为这只瘫了的狸花猫“制造”出一份足以送进某家正规大医院的、看似清白的病历和身份。

“肋骨内固定手术记录……脊椎挫伤保守治疗建议……希人特殊体质康复潜力评估报告……”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妈的……脊椎‘挫伤’……老子真是天才!换个吧……”

他这么做,并非完全出于怜悯。

佣兵的理智告诉他,苏最好的结局可能就是一辈子躺着了。

但他的心底某个角落,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荒谬的期望。

万一呢?万一哪个大医院见钱眼开,用了什么压箱底的新技术或昂贵药剂,加上希人那顽强的生命力,真他妈出现医学奇迹了呢?

哪怕只是让这臭猫的手指头能动一动,也比现在强!

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在骂自己傻逼的事情,良心没死透就是屁事多!

可他就是抱着这点微弱的、赌徒般的希望,这几天一直都在铤而走险……

但其他不知道,对比他的铤而走险,有个人做的更疯!

因为下一刻,他所有的精密伪造和脆弱期望,都在下一刻被一声狂暴的撞击声砸得粉碎!

“轰——!!!”

基地那扇加固的合金大门,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三角龙正面撞上,猛地向内凹陷、扭曲,铰链发出刺耳的悲鸣,那半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翻了一堆杂物,尘土飞扬!

“敌袭!!!”

凄厉的警报和佣兵们的怒吼瞬间响彻基地!

训练有素的“野狗”们反应极快,抄起手边最近的武器,以标准的室内战术队形迅速散开、占据掩体,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烟尘弥漫的门口,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久经沙场的狠辣。

烟尘中,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不是装甲车,更像是一头从废土深处爬出来的、用钢铁和怒火拼凑而成的机械巨兽。

厚重的、布满刮痕和疑似爆炸残留物的附加装甲板覆盖了车身每一寸,车窗被金属网格焊死,轮胎是夸张的防爆越野规格,车顶甚至焊接着一个像是从某个防空载具上拆下来的、结构狰狞的遥控武器站!

此刻它就静静地停在那里,引擎低吼着,散发着浓烈的硝烟、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而这玩意儿一旦出现在大街上,哪怕是在新艾莉都这个不太正常的城市中,治安局会毫不犹豫地呼叫重火力支援!

就在所有人手指紧扣扳机,心跳如鼓,猜测这是哪个对头搞来的终极杀人机器时……

“咔哒。”

驾驶室的门,开了。

一只沾染着黑灰色污渍和暗红痕迹的战术靴踏了出来,踩在满是灰尘和碎金属的地面上。

是胡为……

他几乎是“跌”出来的,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身上那套原本还算整齐的战术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布满撕裂口、灼烧痕迹和干涸发黑的血渍,有些颜色很深,像是他自己的,有些则颜色怪异。

而他的面罩不见了,脸上带着新鲜的擦伤和疲惫,但那双眼睛,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燃尽的炭火,只剩下最后一点灼热的余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腕那块腕表。

屏幕原本应该显示着复杂的能量读数或战术信息,但现在,整个界面是一片刺眼的、不断闪烁的血红。

代表能量储备的条形槽,已经见底,死死地贴在最后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度线上,闪烁着不祥的警告红光……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像一尊刚从地狱岩浆里爬出来的、濒临碎裂的战争雕像。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安德鲁从掩体后探出头,看清楚是胡为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这疯子到底去哪儿打了一场世界大战?

没等他开口,胡为动了。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将一直夹在腋下的一个东西,朝着安德鲁的方向,猛地抛了过去!

那是一个长度接近一米五、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圆柱形金属容器。

外壳是冰冷的哑光银灰色,印着模糊不清的编号和生物危害警示标志,两端是复杂的压力锁和连接端口。

容器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咣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安德鲁脚边的空地上,震起一片灰尘。

入手沉重得让早有准备的安德鲁都手臂一沉。

“里面的定位和识别我都给卸了,找你信得过……手段最好的医生……”

胡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像是从灼烧的肺叶里挤出来的。

“给他……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