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而听到这句话，胡为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意后说道。
“别闹，咱们好歹也算是……嗯，受过专业训练的文化人，黄赌毒那些真正烂到根子里的东西，就别碰了。脏手，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天谴’。咱们是干黑活的，也是有底线的。走私最多是物品，最多是稀罕物品，不接受任何重大违法的玩意……”
“军火足够违法了谢谢。”
“……但我们不沾人，不沾冰谢谢。然后我们还不沾黄呢……”
他本意是划出一条底线，表明他们并非毫无原则的暴徒。
然而，他话音刚落……
“你放屁！”
凯斯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斩钉截铁。
“瑟瑟是人类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动力源。否定它的价值，是战略愚蠢。”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的约翰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激动，甚至不顾胡为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大声附和吼道!
“变量说得对！牢胡！你他妈别小看小头控制大头这句话啊！这是经过历史和实践反复验证的真理！你这死处男懂个篮子！！！”
这一吼，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周围那些正在搬运军火、但明显也听到了讨论的野狗们，甚至包括刚刚放完箱子走回来的佐恩，都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或是低声窃笑，或是直接嚷嚷！
“就是！红毛哥说得在理！”
“没瑟瑟场子，吸引力少一半！”
“合法赌场搞不定，地下小盘口总可以吧？那可是流动资金池！”
“胡老大，你这思想觉悟得跟上市场需求啊！这可是外环！外环！”
一时间，刚刚还充满规划与肃杀的庭院，突然被一种诡异又热烈的“行业讨论”氛围所笼罩。
胡为站在那里，面对着凯斯平静却坚定的反对、约翰的怒其不争、以及一众部下“你太天真”的目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处……处男？！
还有，这帮家伙脑子里除了打架和瑟瑟，还能不能装点别的宏图伟业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八十七章：旋涡（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远海，废弃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几盏临时拉起的探照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忙碌的人影拉得老长。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仅仅是硝烟和铁锈味，还混杂了机油、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最后一辆中型货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院子边缘，车轮甚至碾过了半截碎颅帮留下的破招牌。
驾驶室门被猛地推开，约翰·德克萨斯像一滩烂泥般“流”了出来，踉跄盈7六引IsII弍（R二）两步，直接挺地仰面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空洞地望着被灯光切割的紫色夜空。
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指向那辆饱经沧桑的货车，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谁……谁再让老子开车……老子就跟谁玩命！真他妈……牲口啊你们……这是要把老子当永动机使唤吗……”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高强度、无间歇运输任务彻底榨干的濒死感。从军火到建材，从设备到现在的食物，他今天轮轴转的里程，足以绕新艾利都外环好几圈。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面那辆货车的司机。
车门轻巧打开，一双穿着结实工装靴的脚利落地落地。依旧是那顶印着【文明驾驶】的鸭舌帽，淡紫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几缕发丝从帽檐下溜出。
薇薇安，这位细长耳朵的少女司机面无表情地跳下车，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这条破烂路线上跑了十几年的老把式。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的物资和忙碌的众人，声音清脆而直接，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干练：“货到了，五十吨。一半是耐储存的合成蛋白块、压缩干粮和罐头，一半是相对新鲜的脱水蔬菜、冻肉和基础调味料。卸货。”
她自始至终，没有将视线投向院子一侧那个临时搭起的铁皮棚子。
棚子下面，几盏似乎是录音用的便携式工作灯散发着稳定的冷白光，照亮了围坐在一张破旧金属桌旁的四个身影。
胡为、佐恩、凯尔，以及刚刚飘过来的、显示屏闪烁着计算图表的阿拆。
尤其是……没有看胡为。
那个“预言”带来的寒意，还有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让她本能地保持距离。
她回来，仅仅是因为对方支付的运输费用高得离谱，而且结算爽快！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外环，没人会和丁尼过不去。她只是来老老实实赚钱，卸完货就走，绝不多看一眼，绝不多问一句。
然后她这卸完货就走，已经来来回回三次了……
没办法，对方给的太多了！！！
随着她的指令，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野狗们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涌向货车。撬棍、拖车、甚至人力肩扛，开始热火朝天地卸货。
这一次，车厢里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和火药，而是堆积如山的食物。
各种规格的合成食品箱、印着不同厂商标志的罐头垒、用防水布包裹的冻肉块、以及一袋袋沉重的脱水蔬菜和基础粮……五十吨的规模，在探照灯下显得颇为壮观。
“这……这是多少天的量？”一个年轻野狗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旁边的老鸟。
老鸟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压缩干粮箱子，咂咂嘴：“省着点，加上打猎……够咱们现在这些人撑个小半个月吧？”
“小半个月？”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苦笑：“你看看那边那三位爷……”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铁皮棚子。
胡为正对着摊开在桌上的手绘地图和阿拆投射出的全息结构图比划着什么，眉头微锁。
佐恩则蹲在棚子边缘的阴影里，巨大的爪子正灵活地……串着肉？仔细看，他手里那根钢筋磨成的“钎子”上，串着好几只被简单处理过的、奇形怪状的小型外环特色生物！
此刻正在一盏喷灯上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焦香和某种难以言喻野性的气味。
他时不时咬下一大块，嚼得嘎嘣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胡为对面，那个新出现的“变量”。
不再是那副冷硬壮汉的模样，也不是那种苍白脆弱的少女姿态。
此刻的他/她，外表看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白发少年，面容清秀，甚至带着点未脱的稚气，但眼神却是一种沉淀过的平静。
依旧是独臂，但身形比奥狄挺拔，比凯斯纤细。
最显著的变化是瞳色，从凯斯的冰蓝、奥狄的浅灰，变成了清澈的青色，像雨后的远山。
他是凯斯，但现在应该叫他凯尔。
其面前也摆着几串佐恩友情提供的“外环特色烤串”，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甚至称得上文雅，与佐恩的豪放和周围环境的粗粝格格不入。
他一边吃，一边安静地听着胡为的规划，偶尔抬眼看看阿拆投射的数据，青色眼眸中是一种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而野狗们看着佐恩那恐怖的进食速度，再看看凯尔那看似斯文但面前食物消失速度也不慢的架势，以及胡为虽然没在吃，但众所周知“锚点”的能耗也绝非常人可比……
老野狗收回目光，拍了拍年轻同伴的肩膀，一脸沉痛：“看见没？一周，最多一周！还得是我们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养这三个……不，是养这群大爷，可比养一个装甲连还费粮食！”
年轻野狗呆呆地看着那五十吨食物山，突然觉得……前途好像也没那么光明了，而在那边……
凯尔……
是的，凯斯摩尔·奥狄斯。
这个名字得拆成三个来看，凯斯、凯尔、奥狄。
且三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能力，是的他有三个能力……
且就是因为能力太多，实在藏不住才被军方给定义为『唯一具有超能力』改造人……
凯斯是飞行，而凯尔的能力则是侧重精神，也是他当初帮胡为隐藏的那段记忆……
而奥狄的能力则是理论他们三个人中战斗力最强的那个，但她的能力是在凯尔的计划下被藏得很好，只有胡为与佐恩知晓。
而现在……
铁皮棚子下，冷白的灯光将阿拆投射出的全息地图映照得纤毫毕现。
地图上，代表野狗现有控制区的红色区块可怜巴巴地缩在靠海的角落，周围是大片代表混乱、未知或敌对势力的灰、黑、黄等杂色区域，更远处则是新艾利都中环那令人目眩的霓虹光带。
胡为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将大片外环区域囊括在内的虚线圈，声音沉稳。
“外环的问题在于碎片化。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帮派、佣兵团、走私团伙、拾荒者聚落……各自为战，互相撕咬，为了眼前的一丁点资源就能打得头破血流。这种状态，无法形成合力，无法对抗真正的威胁，也无法创造可持续的价值。”
“我们要做的，不是成为另一个大点的帮派，去抢更多的地盘。我们要成为粘合剂，成为平台，成为让这些碎片愿意靠拢、甚至主动镶嵌进来的……‘圆环’。”
他的指尖在虚线圈上轻轻一点，圈内杂乱的色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隐隐向中心汇聚的动画效果。
“就叫它『圆环』计划。我们要在这里，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外环秩序体。不是简单的联盟，而是功能互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生态。”
“我们有武力，而且是可以肃清整个外环的等级，而这些可以成为秩序的保障和边界的盾牌。”
“我们也可以提供渠道，让资源流动起来。我们甚至可以建设产业，创造就业和财富。我们甚至可以逐步引入一些基础的公共服务……医疗站、净水点、消息集散地……”
佐恩蹲在旁边，已经把烤串吃完了，正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地面。
他听到胡为说到“圆环”、“秩序”、“生态”这些词，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意思，但能感觉到胡为语气里的那份郑重和宏大愿景。
他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巨大的爪子，开始有节奏地、缓慢而沉重地鼓掌，发出“嘭……嘭……嘭……”的闷响，紫色竖瞳里满是……
『虽然不懂但大脑说的肯定对』的虔诚支持。
气氛必须到位！
然而，坐在对面的凯尔，那双青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佐恩那种无条件的信服。
他小口吃完最后一粒烤串上的肉，盈另棋$芭逝旗肆舞熘拿起布擦了擦嘴和唯一的手，然后抬起眼，看向胡为，眼神里是一种……
『就这啊？』
“牢胡啊，你是真蹲废了啊……罢了，毕竟你两年没用脑子了，还没缓过来，情有可原……”
凯尔的声音清澈，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胡为描绘的理想蓝图气球。
他微微歪头，像个在挑剔艺术品瑕疵的评论家。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哪里？”
“这里是外环意??〣琉衤?三洱倭诌?。新艾利都的垃圾场、遗忘之地、法外狂徒的乐园。这里信奉的规则是：谁拳头大谁说话、今朝有酒今朝醉、背后捅刀是日常礼仪。你那个‘圆环’，听起来像个精心设计的文明社会重建方案，还是带KPI和年终总结的那种。”
凯尔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仿佛在列举罪状！
“太军方了！层级、秩序、功能分区、长远规划。你以为在建设军事基地吗？”
“太理想化！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在外环，共享通常意味着分赃不均火并，共担意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
“太不末世！还公共服务？你知道在这里开个免费医疗点，第二天就能被抢得连绷带都不剩吗？”
“太不外环了！！！”
他最后总结，甚至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胡大指挥，您老人家这是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想在这片烂泥塘里，凭空盖一座艾利都的山寨迷你版？还想着牢不可破？醒醒，天还没黑透呢。”
面对凯尔连珠炮般、句句戳在痛处的质疑，胡为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丝『你他妈又要搞事了是吧？』的淡笑。
他太了解凯尔了，毕竟三个男人扎堆就会自动刷新一个点子王。
而这位，可是水银之中，常驻点子王！
点子好用的同时，兼具抽象与邪门以及不当人的那种！
“行，凯尔。”
胡为身体微微后倾，做出倾听的姿态：“理想需要扎根现实，蓝图需要适配土壤。那么，依你之见，我这套《军方老干部下乡扶贫方案》，该怎么改成《外环特色魔幻现实主义建设指南》？你有什么高见？”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八十八章：旋涡（下）
“高见……”
最后两个字，胡为说得意味深长。
凯尔青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鬼火。
他身体也微微前倾，独臂的袖子空荡地晃了晃，脸上那种文雅的平静被一种混杂着兴奋和天才（疯癫）灵感的奇特神情取代！
“高见谈不上！”
“就是一些……更‘接地气’，更能让外环这群妖魔鬼怪理解和‘自愿’加入的小点子。”
“首先，‘圆环’这个名字得改。”
凯尔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那般说道：“太规整！太文明！缺乏威慑力和……趣味性。我建议叫『亚空间』！”
“咔嚓！”
胡为不语，只是拎起埃葵斯装备上了罢了……
“咳咳……旋涡，我觉得旋涡就挺好……”
“漩涡？” 胡为挑眉。
“对，漩涡！” 凯尔手指在虚拟地图上猛地一划，做出一个向内旋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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