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我们不建设圆环，我们制造一个漩涡！一个不断旋转、吞噬周围一切资源、人力、混乱，并将其重新搅拌、赋予新动能和方向的引力场兼粉碎机！”
“毕竟，你这边不沾瑟瑟、 不沾贩卖『高达零件』、还不沾那『九成九』！那来这里的绝对都是癫佬中的极品！所以，旋涡这听起来就带劲！”
“它是符合外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直观美学。加入漩涡，要么被卷进来成为它的一部分，要么被甩出去碾碎！简单，粗暴，好理解。”
佐恩的鼓掌停了，他歪着头，似乎在想象“漩涡”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觉得比“圆环”酷。
“其次，秩序不能是‘给予’的，必须是‘打出来’和‘利诱出来’的。”
凯尔继续他的邪门论述：“我们不能摆出我来建设美好家园的圣人脸。我们TM不是圣人，一个个都是干黑活的牲口，我们就算是真装也装不像！所以，我们要当最凶的狼，同时手里拿着最肥的肉！”
“哦。关于这个啊，我打算在所有公用设施那里，都安排人值守，配重火力的那种……”
胡为打岔……
“闭嘴！警校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重火力用的全都是橡胶弹？！你先听我说！”
胡为闭嘴……
而凯尔则是拍着桌子指着一个位置说道：“比如，我们可以设立 『漩涡贡献榜 』和 『麻烦清算单』！”
而此刻，凯尔的眼睛已经开始因为兴奋发亮了！
“任何个人或小团体，向我们‘漩涡’输送资源、情报、技术，或者解决掉我们指定的麻烦，就能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兑换我们的保护、使用我们的走私渠道折扣、购买高品质的军火、甚至换取在我们未来产业中的‘干股’或工作岗位。”
“而麻烦清算单，则是悬赏。把那些阻碍‘漩涡’扩张、或者我们看不顺眼的家伙挂上去，明码标价。让外环那些为了丁尼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去替我们清除障碍。我们只需要最终验收和支付或者……找个理由黑掉赏金，毕竟这里是外环！嘿嘿嘿嘿！！！”
“这听起来不就是雇佣和悬赏系统么？来点创新，点子王。不然我把你的脑子塞腔子里去。”
“不！完！全！是！”
凯尔露出一个超级邪气的笑容！
“我们要把它做成游戏！还得定期更新榜单！制造话题！给完成高难度清算的家伙弄点夸张的称号甚至小仪式！外环的人或许不懂‘共同体’，但他们懂名利和刺激！”
“我们要把为‘漩涡’服务，变成一种在外环能带来实际利益和街头声望的……‘潮流’。此外，你老妹不就是记者么！几个大报道，我保证新艾莉都市内都有人坐不住要出来看看！到时候优质客服的渠道费都省了！”
“嘶！！！”
一瞬，胡为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嗡了，这听着，真的……好刺激！
“最后，关于你说的公共服务……”
凯尔摸了摸下巴，青色眼瞳里闪烁着更加抽象的光芒！
“我们不能白给。但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搞 漩涡黑市诊所和债务医疗。”
“黑市诊所，明面上收费，但暗地里，我们接受‘以工代疗’或者‘情报抵诊费’。一个快死的枪手，想活命？可以，愈后来给我们干三件危险的脏活，或者交出你知道的关于某个目标的所有秘密。这样，我们既得到了人力或情报，又建立了实际的掌控关系。”
反正没给钱，你就说是不是公共慈善设施吧！
“至于更基础的净水或食物配给……可以和我们‘贡献点’系统绑定，或者，在某些我们完全控制的街区，实行区域安保税 。交了税，就享受该区域免受外来侵扰的保护，以及基本生活物资的优先购买权。”
“不交？抱歉，下次别的帮派来抢你，我们‘漩涡’的武装力量可能会‘恰好’巡逻到别处去，顺便干点外快……”
凯尔说完，向后靠了靠，青色眼眸盯着胡为，仿佛在问：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圆环”更带劲！
凯尔那句“巡逻到别处去，顺便干点外快”的余音还在铁皮棚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外环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搞事与算计！
胡为听着，非但没有觉得不妥，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反而倏地燃起两簇亢奋的火苗！
凯尔这邪门点子，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思维里某个更加激进、更加主动的开关！
“说得好！” 胡为猛地一拍桌子！
吓得旁边正在尝试用爪子给阿拆外壳抛光佐恩一个激灵！
“但光是等着收税和悬赏还不够被动，不够快！我们得主动出击，去抢别人的饭碗，把水搅得更浑，顺便把钱赚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凯尔：“盗洞客！那些在绳网上接空洞委托的绳匠和代理人，他们干的活，本质上就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和利益！这块肥肉，我们‘漩涡’得咬一口！”
凯尔青色眼眸一亮，几乎和胡为同时开口：“芮恩！”
他独臂的手指在空中虚点，语速加快：“你给我说过的，那个你上次遇到的那个『自愿入职』的小黑客！让她出手，在绳网上给我们搞一批干净的马甲账号！不用多，先来十几个，身份要乱，要散，看起来像是一群突然冒出来的、各有特色的独立绳匠或小型代理人团体！”
“对！”胡为接过话头，思路如岩浆奔涌！
“我们自己就是绳匠，自己就是代理人！成立一个‘幽灵中介’！我们接委托，我们派人去完成，从侦查、到武力清剿、到物资回收……一条龙服务！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利润全归‘漩涡’！而且……”
他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我们可以用极低的价格和超高的效率，先砸烂几个小有名气的盗洞客团伙的招牌！让他们没饭吃，要么滚蛋，要么……就只能考虑加入我们‘漩涡’的‘贡献榜’体系，成为我们的外围承包商！”
“还有代理人！”
凯尔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抓住了胡为话语里的另一个关键：“不只是完成空洞委托的工具！代理人本身，就是招牌，就是资源！我们要在代理人这个身份上，打出我们‘漩涡’的口碑！”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地图上，青色眼瞳里闪烁着构建“邪恶品牌”的光芒：“地下格斗场！我们刚才不是说要搞黑市拳场吗？把它升级！不仅要赌博和筛选打手，更要把它打造成我们‘漩涡’代理人的初级选拔赛和展示舞台！”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喧嚣与暴力交织的场面：“让那些在外环挣扎、有点本事又想出头的家伙，来我们的格斗场打！打得漂亮，打出名堂的，我们‘漩涡’就伸出橄榄枝！我们提供更专业的战斗训练、更好的装备、以及……进入空洞，成为正式代理人的机会！桀桀桀桀！！没有人会放弃洗白自己机会的，没有人！”
“不够！我们还要让‘漩涡出品’的代理人，成为绳网上效率、可靠性和武力的代名词！”
胡为重重补充，眼神锐利：“让那些发布委托的势力一想到要找靠谱的武力解决空洞问题，第一个念头就是找背后有‘漩涡’影子的代理人！这样，我们不仅赚取了委托费用，更掌握了通往各方势力的渠道和人脉，甚至能间接影响新艾利都的某些‘地下供需’！”
两个人，一个大脑，一个点子王，此刻思路同频，一唱一和，将原本还停留在“防守性建设”和“黑暗秩序”层面的“漩涡”计划，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更具侵略性、更主动参与新艾利都地下生态循环的层面！
从被动收取保护费，到主动抢夺盗洞客的市场；
从内部筛选打手，到对外输出品牌代理人；
从经营一片地盘，到试图影响更广泛的地下规则和资源流向！
佐恩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理解这些复杂的算计，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胡为和凯尔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度兴奋、充满搞事的气息……
他停止了给阿拆抛光，阿拆显示屏上闪过一个 (；￣д￣) 显然对半途而废的服务很不满。
而佐恩两只巨大的爪子握在一起，捏得骨节咔吧作响，低吼道：“所以，就是……要打更多架，抢更多东西，对吧？这个我懂！什么时候开始？”
“闭嘴！废人！”
“闭嘴！饭桶！”
两人同时回头，双眼都在冒着绿光！
“没看到在开会么！你，那边蹲着去！”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八十九章：欢迎来到夜……
胡为和凯尔那两声异口同声、充满嫌弃与暴躁的“闭嘴！”如同两道冰锥，瞬间把玥——衣1??泣印?洱把寺 ?斯〆疤佐恩刚刚燃起的战斗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佐恩庞大的身躯僵了一下，紫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委屈，他悻悻地松开了爪子，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咕噜，然后真的就像只被训斥的大狗一样，耷拉着肩膀，默默地向铁皮棚子外面的阴影处挪去，找了个离棚子稍远的破轮胎坐下，眼巴巴地看着里面。
不止是佐恩。
原本还在棚子附近好奇张望、或者搬运物资路过时想听听首领们高见的野狗们，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从棚子里弥漫出来的、越来越不对劲的气场。
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讨论或规划了！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危险、同样充满侵略性的思维在高速碰撞、摩擦、融合！
胡为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沉稳深邃，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拆解万物规律的精密狂热，仿佛一台开足马力的战略计算机，每一个眼神闪烁都在进行着庞大的推演和风险评估。
凯尔的眼神，则褪去了少年的文雅伪装，青色眼瞳里跳动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属于混乱天才的邪性灵光，嘴角挂着一种完全在发癫一样的弧度！
每一个提出的补充或反问，都像是在既定的棋盘上又偷偷放下一枚规则外的棋子，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在升温、扭曲，语速越来越快，手势越来越有力，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完一整句话，一个关键词、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立刻接上，然后引申出更复杂、更大胆、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构想。
阿拆的投影屏幕上，地图和数据流疯狂刷新、叠加、重组，配合着两人激烈的话语，光影在胡为和凯尔脸上明灭不定，将他们映照得如同异教仪式上的两位主祭。
“嘶……我怎么觉得，棚子里头……有点吓人呢？”一个年轻野狗缩了缩脖子，小声对同伴说。
“何止是吓人……”老鸟野狗咽了口唾沫，敬畏地看着那被冷白灯光笼罩的方寸之地。
“我怎么感觉……那棚子好像跟咱们呆的地方不是同一个世界了？里面那两位爷……商量的事儿，是咱们能听的吗？”
几个胆子稍大、离得稍近的野狗，更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幻觉。
他们仿佛看到，胡为和凯尔并非站在破旧的金属桌旁，而是并肩立于一口巨大无匹、下面燃烧着幽紫色火焰的沸腾铁锅之前！
那口锅大得能装下山川河流，而锅沿之下，分明就是新艾利都外环那混乱、肮脏、却又充满生机的百态图景！
而这两位“主祭”正对着这口“大锅”指指点点，时而低声密语，时而激烈辩论，仿佛在商讨该往锅里先丢哪块“料”（某个倒霉帮派？）？
该加什么“佐料”（新的规则或陷阱）？
该用多大“火候”（武力的烈度）？
才能把这锅名为“外环”的杂烩，按照他们独特的“食谱”，熬煮成他们想要的、名为“漩涡”的…?揪`〞O（?六-）刘漆捌-（二〕）爸…东西。
这个幻觉太过生动，让那几个野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仿佛离那“异空间”和“大锅”太近，自己也会不小心被那无形的“思维烈焰”灼伤，或者被那口“锅”给吸进去，变成“食材”的一部分！
于是，以铁皮棚子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默契地绕道而行，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两位正在“烹制未来”的“魔鬼”。
只有阿拆，依旧忠实地站在在桌面上方，显示屏上疯狂滚过复杂的代码和结构图，偶尔还会弹出几个抽象的、仿佛在表示“运算过载”或“方案可行性波动”的表情。
比如Σ(っ°Д°;)っ 或 (⊙?⊙？)
而蹲在远处轮胎上的佐恩，看看棚子里热火朝天的两个身影，又看看周围同伴们敬畏中带着恐惧的神情，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紫色竖瞳。
然而……
“不够！！！阿碎！爬过来！！！”
伴随着凯尔的一声怒吼！以及那个配色宛若邪恶面包怪的『魔方』阿碎麻溜地从阴影中爬出跳到桌子上的瞬间！
轰——！！！
不是爆炸，是思维的火花在颅腔内殉爆！铁皮棚子不是棚子了，是两颗超新星对撞的奇点！
胡为的眼珠子在冒绿光，不是比喻，是真他妈在冒绿光！
现在这特效就是颅内风暴的外溢！他手指戳在全息地图上已经不是戳，是刨！
指甲盖和虚拟影像摩擦出刺耳的电子噪音，地图上的街区不是被规划，是被他解剖，血管（走私路线）、神经（情报网）、淋巴（垃圾处理）……他要把外环当成一具尸体拆开重组！
“治安局的巡逻间隙不是时间，是漏洞！是能塞进去一支军队的yin道！”
他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嘶吼：“我们要的不是避开，是寄生！在他们眼皮底下开格斗场，用他们的电网给我们的反应堆供电！”
凯尔更绝！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半截粉笔，开始在地上疯写。写的不是字，是某种扭曲的、仿佛内脏图腾的抽象符号。
他独臂挥舞，粉笔尖叫，青色眼瞳里数据流已经不是流动，是喷发！
“代理人？太慢！我们要造偶像！”
唾沫星子混着粉笔灰在灯光下狂舞，让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不是选拔，是造神运动！找几个最能打的，给他们编故事！悲情英雄！复仇鬼！堕落圣徒！打一场，就在绳网放一段‘纪录片’！要剪辑！要配乐！要他妈有旁白！”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阿碎，在它的邦布头上不断狂抓！似乎只有这样差才能让他克制下来，冷静一点，而不至于把自己给癫傻了！
至于阿碎：(?Д?≡?Д?)！！！
是的，凯尔叫阿碎过来就这个原因……
但他还在输出！还在输出！
“眼泪！我要观众为他们哭！我要让他们爆金币！我要赌狗为他们疯！等到他们的名字比空洞更让人耳熟后！砰！”
他当即单手做了个炸开的手势，眼白爬上血丝！
“我们就拍卖他们的经纪人！让那些中环的傻逼企业来竞标！让他们付钱帮我们培养打手兼宣传大逡〦迩?伞零丝。鏾司〧使！”
胡为一把抓住他挥舞的独臂袖子，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不对劲！
“不够脏。格斗场得死人，每周至少死三个。不是意外，是仪式。输家的尸体不埋，挂起来，涂上荧光涂料，摆在漩涡边界当霓虹灯招牌‘看，这就是不守我们规矩的下场，多他妈艺术’。”
“艺术！对，艺术！”
凯尔挣脱袖子，又抓起粉笔在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骷髅眼里流出两道彩虹！
“我们要举办‘外环双年展’！展品是什么？是帮派火并后的弹壳拼贴画！是空洞生物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装置艺术！最佳作品奖，奖励是‘免于成为下周格斗场尸体’的权利！”
“我们甚至要来每周的死人大乐透！”
他们越说越快，语句开始破碎，概念开始融合。
胡为说“供应链”，凯尔接“用血当润滑剂”。
凯尔说“用户粘性”，胡为接“把芯片打进不听话的人的枕骨里”。
阿拆的投影屏幕已经彻底花了，疯狂闪烁着乱码和意义不明的尖锐几何图形，散热风扇发出濒临炸裂的哀鸣。
至于阿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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