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我的老主人，你不能留黑点。”
但菲尼克斯却是说道：“如果只是一次指挥失利，错判形式而导致的精锐士兵牺牲是黑点的化，那防卫军所有校级军官，都他妈黑的不成样子！威尔，我们是人，不是神，我们也会犯错……更何况一个适当的，不小的黑点，更能成就大业更何况……”
他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孩子是孤儿，她的队友就是她的家人，我已经让她失去了家人了，而她算是最后的底线，我们谁！都不能越过……”
说着，他抬起头，凝视着威尔斯说道：“威尔斯，我们好歹也是军异m（七?）〆liu依山二2究N人。我们，哪怕是黑透了，都得坚守那最后的一条线，不是么？”
“我明白了……”
门开了，又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菲尼克斯一人。他放下笔，靠进高背椅，闭上眼睛。
窗外，是这个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熄……
而在这片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些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开始转动。
像精密的齿轮。
像上膛的枪。
番外卷：《那不曾被吞没的明星》：第四章：欺骗
医疗中心的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与微弱以太抑制剂的混合气味。
走廊空旷，只有自动清洁机器人的轮子发出规律的轻响。
安娜的脚步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无声，但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像某种不祥的预感在敲打胸腔。
她在307病房门前停下。门上的显示屏写着：
病患：代号：扳机
状态：稳定恢复期
特殊备注：记忆检索障碍，需限制访客
限制访客。
安娜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在识别面板上按下自己的权限码，中校级别，特殊应对部队STF序列，足以覆盖大多数访问限制。
门无声滑开。
病房很宽敞，甚至可以说奢侈。
单人床，全景窗，医疗设备都是最新型号。比起病房，这里更像高级军官的疗养套间。但此刻，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与硬件格格不入的……空洞感。
而扳机则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朝窗外。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没有扎成马尾。
她听见开门声，缓缓转过头。
金属面罩没有戴。这是安娜第一次完整看到她的脸。
很年轻，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五官精致但缺乏血色，皮肤在透过窗户的冷光下显得近乎透明。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璀璨到令人无法将其视为人体的眼睛，宛若以太的结晶……
其中视线没有焦点，茫然地投向安娜所在的大致方向。
“医生？”扳机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还是……护士小姐？”
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双失焦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沉了下去。
“是我。”她开口，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和，“安娜·朵尔希娜。我们……在零号空洞的伴生区域见过。”
扳机的脸上浮现出短暂的困惑，然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在灰雾般的瞳孔里闪过。
“啊……！”
“是『苍蓝星』大人！”
她记得。或者说，朵尔希娜的名字，防卫军中很少有人不知道……
“我不是什么大人……”
安娜走近几步，在距离病床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的距离：“我和你一样，都是一个人罢了。”
“……就如同传言一样。”
扳机突然这样说，而且语气很认真。
“传言？”
“嗯，有不少人都在说您的事情，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是你。你的气味……很特别。像荒原上的风，还有……晒过太阳的石头。很温暖……和传言，一模一样。”
安娜怔住了。
不是因为被形容为“温暖”——她听过太多类似的描述。
而是因为扳机说这些话时的平静，那种近乎天真的Q*U-N傘咝另气倭俬司坦诚，与她在空洞里死战到底的狰狞模样判若两人。
“你的眼睛……”安娜小心地问。
“旧伤。”扳机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皮。
“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过没关系，我其他的感官……锻炼得还行。”
她顿了顿，忽然向前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期待。
“那个……中校，您，是您把我救出来的，那个，您，请问您……有看到过我的队友们吗？我们小队，一共六个人。队长叫马库斯，是个大个子，喜欢抽那种味道很冲的手卷烟；还有莉莉，我们的通讯官，她总在耳机里哼歌……”
她开始描述，细节清晰得可怕：每个人的外貌特征，习惯的小动作，喜欢说的口头禅。仿佛那些人昨天还和她一起吃饭、训练、说笑。
安娜听着，背脊一点点绷紧。
她记得任务简报里的内容：扳机所属的小队，在七年前在一次零号空洞爆发之时除了她之外，全军覆没……
但她，应该早就知道了……
“我们当时在零号空洞外围执行警戒任务。”
扳机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然后……空洞突然爆发了。以太浓度指数飙升，以骸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队长命令我们掩护平民撤离，但数量太多了……我们被冲散了……”
零号空洞爆发。
七个字，像冰锥刺进安娜的耳朵。
零号空洞的灾难性爆发，是七年前的事。
那是新艾利都建立以来最严重的空洞灾害事件，直接导致了旧艾利都的的彻底沦陷，死亡和失踪人数超过十五万。
也是从那时起，防卫军开始大规模推进“空洞镇压战略”和“特殊应对部队”的组建。
不对！
安娜猛地反应过来。
她的记忆出错了！
是暗示！
是她在救出扳机时，为了稳定对方濒临崩溃的精神，下意识说的那句话：『我不是你的队友，但你的队友可能也在找你。』
那句话，配合她当时掌心无意识释放的、微弱的精神安抚性能量波动。
而她其实本人都直以为自己只能物理强化，但从峡谷空洞事件后，摩尔纳斯就怀疑她的能力可能包含精神干涉维度。
而事实证明，她的养父的推断，完全正确！
而自己，在扳机极度虚弱和混乱的状态下，使用了这股力量，安抚了她的精神的同时，却又撬开了某个被封存的记忆匣子！
但撬开的方式是粗暴的、扭曲的。它把扳机真实的记忆和更早的、可能被她潜意识深埋的创伤搅拌在了一起，编织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现在”。
而问题在于，零号空洞爆发事件，在防卫军内部是高度敏感词！
那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
安娜在军中六年，听过碎片化的传闻：空洞爆发前，军方已监测到异常，但没有及时疏散平民。
爆发后，最初的镇压行动因为指挥混乱和资源调配问题，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更黑暗的是，有传言说某些高层利用那次灾难的混乱，进行了“特殊样本采集”和“极端环境士兵适应性测试”。
那些传言从未被证实，但所有提及零号空洞爆发细节的档案，保密等级都在“将官级”以上。
如果扳机真的参与了零号空洞的早期行动，如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安娜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爬上脊椎。
那些大人物放过扳机一次，是因为她还有价值，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安娜的介入让他暂时选择了观望。
但如果扳机现在开始公开谈论零号空洞，尤其是以这种记忆混乱、可能吐出任何碎片信息的状态……
那些“传说”会动起来。
那些藏在阴影里、负责处理“不可控信息”的“恶魔”。
【水银】。
安娜甚至没亲眼见过他们，但军中流传的碎片信息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最高级别的秘密处理小队，直接对元帅办公室负责，任务性质从未公开，但所有涉及“内部清理”“证据抹除”“高风险目标处决”的传闻，最后都会指向他们！
而他们，却又是不存在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传闻……
但，如果扳机引起二次审查……
安娜看着眼前这个茫然寻找“队友”的金发狙击手。
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默念那些早已不在人世的名字。
不能！
这个念头清晰而沉重地砸进安娜的脑海。
不能再让她被拖进那个漩涡。
『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种下的因。』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走到门边，按下内部通讯按钮。
“307病房需要临时隐私模式。医疗人员请暂时回避。这是STF-07的命令，权限码已发送。此外，告诉威尔斯，我来处理……”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器里传来冷静的回应：“收到，中校。隐私模式启动，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窗户的透光度自动调节至完全遮蔽，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闭合声。房间陷入一种柔和的、仿自然光的照明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安娜走回扳机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持平。
“扳机。”她轻声说。
“嗯？”金发狙击手“看”向她，脸上带着信赖的困惑。
安娜抬起手，犹豫了一瞬，仅仅一瞬，然后轻轻抚上扳机的脸颊。触感冰凉，皮肤薄得能感觉到下方骨骼的轮廓。
“对不起。”安娜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在磨损自己的声带。
“我让你……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扳机眨了眨眼：“噩梦？”
“对。”安娜的掌心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青蓝色的光晕。
非常淡，像呼吸般脉动：“你现在还在梦里。所以……别害怕。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等你真正醒来的时候，噩梦就结束了。”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平缓的、催眠般的韵律。
这是摩尔纳斯教她的呼吸法的反向运用，不是集中自己的精神，而是将一种稳定的频率“投射”出去，引导对方进入深度放松状态。
扳机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她本能地信任这个“温暖气味”的人。
“睡吧。”安娜继续说着，掌心光晕微微增强，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等你睡醒之后，你会发现，你的队友们……你的家人们，暂时不在身边。但他们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一个非常非常重要、需要很长时间的任务。”
她感到扳机的呼吸节奏在变化，逐渐与她声音的韵律同步。
“他们会回来的。一定会的。所以你不能去找他们，因为他们需要专心完成任务。而你……你也有自己的职责。”
光晕开始裙。聊'究球[n ^寺6起爸 ?II ?覇渗入扳机的皮肤，像微凉的溪流，缓慢冲刷那些混乱的记忆突触。
“你需要休息，恢复，然后去一个新的岗位。在那里，有更多的人需要你。需要你的保护。”
安娜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强迫自己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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