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202章

“将军同志，由于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还有部分舱室尚未完成最后的修整工作，联合演习的指挥部将设在瓦良格号上。我们已经安排了直升机，请您和其它中国同志移步到瓦良格号。”

刘华清点了点头。

“我理解。”他说。

刘华清被严密护送着走出了作战情报中心，穿过走廊回到了飞行甲板上。一架卡27直升机已经在甲板上等着了，旋翼在慢速旋转。

在登上直升机之前，刘华清在甲板上又站了几秒钟，回头看了一眼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舰岛。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这样漂亮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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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15日 东海 瓦良格号

东海的海面上笼着一层薄雾，瓦良格号的飞行甲板上一架苏33舰载战斗机正在滑跃起飞位上等待。

飞行员是中国人。他叫张勇，解放军海军航空兵的中校，一年前他被选入了中苏联合舰载机训练项目，在苏联的克里米亚尼特卡舰载机训练基地接受了完整的舰载机起降训练，后来在瓦良格号上练习过很多次起降。

瓦良格号的滑跃甲板是个前端翘起十二度的斜坡，他练了上百次，现在就是给国家展示成果的时候了！

起飞信号发出，甲板指挥员做了一个手势，张勇松开了刹车加力全开，苏33的两台AL-31F发动机在全推力状态下咆哮着把他推向甲板前方的斜坡。

“嗡——”

飞机冲上了滑跃坡，在斜坡的顶端离开了甲板扎进了灰蓝色的天空。舰桥上中方的海军将领和随行记者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啪啪啪”

大家开始鼓掌，有人拿着相机在拍，快门声此起彼伏。

照片立刻发向了国内登上各大报纸，用于给惴惴不安的民众们一些信心。照片上，一架涂着中国军徽的苏33舰载战斗机从瓦良格号的滑跃甲板上跃起，机头朝着灰蒙蒙的天空，机尾喷出了两道橘红色的尾焰。

苏33绕了一圈之后开始返场着舰，张勇把飞机对准了瓦良格号的尾部，仔细地凝视着那条由灯光和标线构成的着舰引导系统。他要在几百公里的时速下把飞机精确地降落在一条一百多米长的着舰区域里，同时用尾钩挂住甲板上的拦阻索。

苏33以大约240公里的时速接近瓦良格号的尾部，飞机的尾钩放下。

“砰！”

飞机着舰。轮胎接触甲板的那一声巨响在海上听起来像是一记闷雷，尾钩在甲板上刮出了一道火花然后挂住了第三根拦阻索，飞机在几十米内被拦阻索拉停。

甲板上的苏联地勤人员举起了拳头——他们成功啦！

舰桥上的中方将领们鼓起了掌，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在航母上完成起降，虽然航母是苏联的。

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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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从3月15日持续到3月21日，在这七天里，中苏联合舰队在东海进行了一系列科目:

反潜演练——苏联的反潜巡逻机和中国的驱逐舰协同搜索模拟潜艇目标；

防空演练——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编队模拟拦截来袭的反舰导弹；

海上补给——苏联的补给舰向中国的驱逐舰进行了横向补给演练；

打击假想目标——中苏两国的飞行员驾驶舰载机模拟对北约军舰的袭击，并测试了机载和舰载反舰导弹；

联合机动——两国舰队组成联合编队进行战术机动。

然后在演习的间隙，尤其是那些舰队在海上巡航没有具体科目要执行的时段里，苏联方面的军官们一直对着中国做推销。

推销从第一天晚上的晚宴上就开始了。

瓦良格号的军官餐厅里是一间不大但布置得很体面的舱室，中苏双方的军官坐在一起吃饭。菜是罗宋汤、黑面包、烤鱼、煮土豆，伏特加当然不能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联太平洋舰队的一个副参谋长端着酒杯凑到了刘华清身边。

“嗨，刘同志！”他用那种俄国人特有的带着伏特加味儿的热情说着，“这次演习你们的驱逐舰表现不错——我看现代级确实是条好船。”

“嗯。”刘华清点了点头。

“可你们只有三艘现代级。三艘...在东海这个方向上不太够吧?”

刘华清没接话。

“而且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比如台海有事，该死的日本人要试探——你们总不能每次都靠我们过来吧?两支航母战斗群从太平洋和地中海跑过来，这个油钱可不是个小数字啊。”

他搓了搓手指。

“显然，你们需要自己的力量。不一定是航母，航母你们短时间内搞不了。但大驱、巡洋舰这些东西我觉得可以有，在自己的海域里撑撑场子，不用每次都叫老大哥来帮你们，你说是吧！”

他吨了一口伏特加，举起瓶子。

“同志，伏特加！”

他和刘华清碰了一杯。

“我告诉你嗷，同志，我们有好多好东西，这些我们一般都不给盟友卖，就因为咱们两国关系特好，所以大——大统领...不不对，总书记同志给了我特批许可，你们有兴趣看看产品目录吗?”

刘华清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你们推销得太急了吧？我们现在还没演习几天，我们总得先看看你们装备表现如何才能买，你说对吧？”刘华清笑了笑。

对面的苏联少将哈哈大笑：“嗨，急什么急——我们不急！我就是随便聊聊，来！伏特加！”

他当然急！

两支航母战斗群每天在东海烧的油钱、折旧、人员费用加在一起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苏联不是来做慈善的，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是面子，把这趟出差的成本赚回来是里子。

斯拉瓦在调动舰队后给总参派来的参谋长下了命令，说中国这次吃了大亏肯定要找苏联买点船应急，买多买少就得看这次演习苏联武器的表现够不够亮眼，就得看海军够不够给力了。

要是买的多了挣了老钟一笔大单，那他看参谋长的裤子就很长——也许可以往上提一提，可如果生意没做成...

“至少得给我把油费和演习费用给我赚回来！赚不回来你一个人就负责兵分三路登陆台北！”斯拉瓦和善地叮嘱道。

...

演习了三天苏联方面就劝了三天。

每天都有苏联军官在不同的场合比如餐厅、甲板，就找中方的将领“随便聊聊”。每一次“随便聊聊”的内容都差不多:你们需要更多的船、我们有好东西、价钱好商量。

3月18日晚上 瓦良格号 中方军官宿舍。

刘华清和几个海军的将领、参谋关上了门。

“该买点啥?中央这次派我们来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大家演习这几天应该都有自己的看法了吧？”刘华清开门见山。

中央希望他们参加演习可以给出把钱花在刀刃上的建议，中央财政不富裕，没法让海军放开买买买。

现在苏联人还在催着老钟买船，这没什么可回避的——人家确实是来做生意的，问题是买什么?

海军的经费有限。这些年中国的军费在增长，但海军分到的份额不算多——陆军和二炮拿了大头，海军能拿来买船的钱就那么多。

讨论从排除法开始。

“我们首先排除光荣级巡洋舰。”一个参谋首先说。

几天的演习已经让中方的军官们近距离观察了苏联各型舰艇的实际表现。光荣级暴露出来的问题不少——

远程防空拉跨，光荣级的S-300F远程防空导弹的制导雷达只有一部，装在机库顶上。这意味着雷达只能覆盖后半球——前方的视野被烟囱、桅杆和上层建筑挡死了。如果威胁从巡洋舰的前方180度范围内来袭，S-300F看不见，基本只能靠装在B炮位的两门AK630近防炮

在近程防空方面，近程的SAN4防空导弹装在机库两侧同样受到前方视野的限制。而且AK630这个30毫米六管转膛炮射速虽然每分钟五千发听起来很猛，但这门炮的火控系统精度一般、有效拦截距离短，对掠海飞行的超音速反舰导弹的拦截概率不太乐观。

“光荣级的自卫能力太差了，前半球几乎是裸的。在一个有美军宙斯盾舰的战场上，这种单方向防空的设计是致命的。”

大家都同意光荣级出局。

随后大家的目光转向了两款驱逐舰——现代级和无畏级。

现代级专职反舰和对空打击，八枚超音速反舰导弹是它的核心武器，在台海演习中中国那三艘现代级开过钓鱼岛的时候美日编队明显是有反应的，他们知道反舰导弹的厉害。

至于专职反潜的无畏级，设备倒是不错，苏联的反潜技术并不算糟糕，冷战几十年跟美国潜艇捉迷藏的经验不是白积累的。

“问题是这两款船太专了。”

“现代级强在反舰，可它的防空能力一般——只有两部‘施基利'中近程防空系统，对付饱和攻击不够用。如果编队里有一艘现代级被击沉，编队就失去了最大的反舰火力。无畏级强在反潜，可它的反舰和防空能力更弱，没有像样的反舰导弹，防空同样只有‘施基利'。

专职防空的船被打了编队没有防空，专职反潜的船被打了编队没有反潜，任何一艘专职舰艇的损失都会让整个战斗群出现致命的能力缺口！”

刘华清听着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

“驱逐舰应该往平台通用化、武器模块化的方向走。”参谋说，“一艘船应该同时具备防空、反舰、反潜的能力——也许不是每样都最强，但每样都有。这样即使损失了一艘编队的能力不会出现断崖式的下降。

美国人走的就是这条路，伯克级驱逐舰就是一个平台，宙斯盾+标准导弹防空+鱼叉导弹反舰+反潜鱼雷，全都有。”

这个分析是有它的道理，可它描述的是中国未来自己造驱逐舰时应该走的方向。眼下的问题是现在能买到什么?

苏联目前能卖的就是现代级和无畏级，通用化的新型驱逐舰苏联自己也还在建造。

“那就先买这些撑一下。”刘华清拍了板，“不买太多，够用就行。重点是把技术吃透——苏联船上的东西我们的人要摸清楚，将来自己造的时候少走弯路。”

很快中国方面向苏联下了一笔海军订单——四艘现代级驱逐舰，两艘无畏级驱逐舰，几条基洛级常规动力潜艇，一批反舰导弹。

同时还加大了中苏联合改进苏27的资金投入，另外再购买十五架苏27补充空军的现有编队。

再加上先前导弹被GPS干扰打偏之后中国加入格洛纳斯卫星导航项目的费用，以及十年的长期使用合同...这一整套下来花了差不多52亿卢布。

这笔钱基本上把中国这些年积攒的卢布外汇花了一半。

苏联方面非常满意。出门一趟维护了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给盟友们展示了老大哥捍卫阵营的底气和肌肉，还做成了一笔52亿卢布的大订单。

面子里子都有了，这趟出差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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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美日菲联合演习结束。

美方发表了一份声明：“此次演习展示了盟友之间的团结与决心，美国将继续致力于维护西太平洋的和平与稳定”。

然后各舰队解散回家。

3月21日，中苏联合演习结束。

结束之前中苏联合舰队绕着台湾航行了一圈。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和瓦良格号的巨大轮廓一前一后从台湾的海岸线外几十海里的地方驶过。台湾的雷达全程监控着这支舰队，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沿着台湾的海岸线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这绕台一圈的画面通过苏联记者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传遍了华约，显然是老钟的订单把老大哥哄高兴后老大哥要帮老钟找找场子，向这虎踞小岛的叛乱军阀警告一通：

宣布独立之前记得再考虑考虑，不一定只会有老钟下场。

绕完台湾之后苏联方面还做了一件事：以“与解放军联合反潜演练”的名义，苏联派了两艘护卫舰和中国护卫舰前往钓鱼岛附近海域，它们跟中国留在那里的巡逻编队会合然后一起绕着钓鱼岛转了几圈。

中方的几名士兵登上了钓鱼岛，他们在岛上找到了那面几天前被日本右翼团体插上去的日本国旗。

随后他们把它扯了下来，中方本来打算自行销毁，苏联方面直接选择当场烧掉，还拍了张日本国旗的灰堆照片放到苏联军方内部报刊上发布。

日本方面对此发表了外交抗议，措辞一点也不强硬。

因为在日本一直声称主权却被苏联控制了几十年的北方四岛，苏联的边防部队在同一天进行了一次例行射击训练。用自行火炮开了几炮，炮弹落在了北方四岛附近的海面上。

相比老钟，苏联对日本来说更不可预测，威胁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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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 台湾。

总统大选完毕，李登辉以52%的得票率险胜，他是台湾历史上第一位全民直选的总统，但他没能得到想要的待遇。

他就像是一个被大国用完的飞机杯，需要他的时候美苏都把他当套用摩擦得满是火星，现在美苏进入贤者时间纷纷回家，只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人。

几个月前他是全世界新闻的头条，现在当他当选总统的时候新闻的头条却是别的东西：是中苏联合舰队绕台湾的照片，是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巨大轮廓，是钓鱼岛上那面被扔进海里的日本国旗，是中苏新的军售大单，是美国重返东南亚。

李登辉的当选被淹没在了大国博弈的噪音里。

没有人再谈论他的康奈尔演讲了，没有人再引用“民之所欲，长在我心”了。

民之所欲?

大国所欲罢了。

台海危机在3月底逐渐平息，可它留下了几个持久的后果。

第一，中方延续了演习期间建立的常态化巡逻。从此以后，中国海军在钓鱼岛附近和台湾周边保持了定期的海上巡逻。

第二，美国对此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挑衅。华盛顿的计算很清楚——苏联用两艘航母证明了在台海问题上中国不是孤家寡人。美国可以在西太平洋跟中国单独博弈，可美国不想同时跟中国和苏联对抗，那个代价太高了。

第三，日本的右翼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国内的安全焦虑升高，修宪扩军的讨论比以前更热。可他们也试探出了苏联的态度，在之后的行动中，日本想要通过挑衅来获取民众自信想必要考虑一下苏联的态度。

第四，苏联做成了52亿卢布的生意并加深了跟中国的军事合作。

第五，李登辉当选了总统。可他当选的代价则是台海的军事紧张、国际社会对台湾的重新审视、中国常态化巡逻的开始，这让他的胜利变成了一种苦涩的东西。

自那以后，中台关系开始直线下降，苏联对台湾进行了经济封锁——反正台湾这时候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同时苏联加强了对越南和柬埔寨的控制，重新启用了在越南的海军基地，用来对抗美国施加在东南亚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