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631章

作者:柳生菌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与试探。

二楼的气氛与楼下的虚假繁荣截然不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种陈腐的压抑感。

船本兼世在一扇和室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然后拉开纸门。

“达仁,高柳先生来了。”

房间内,船本达仁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门口。

他腿上盖着薄被,旁边放着轮椅,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病痛折磨后的虚弱,却又强撑着一股不甘的精气神。

“高柳先生,冒昧请您上来,失礼了。”船本达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示意妻子离开。

船本兼世担忧地看了丈夫一眼,默默退了出去,轻轻拉上门。

高柳一郎走到床边,并未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船本社长,找我有事?”

船本达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双手紧紧抓住被子:“高柳先生,我知道您的事务所...可以提供资金。

船本集团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有信心可以挺过去!只要有一笔足够的贷款,让我能稳住目前的项目,周转过来...”

他的语气急切,眼中充满了恳求与最后一搏的希望,“我愿意用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抵押!利息方面也好商量!”

高柳一郎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充斥着病人气息的卧室,目光最后落回船本达仁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船本社长,”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公司,规模太小了。”一句话,如同冰水浇灭了船本达仁眼中刚刚燃起的火光。

“即使用全部股权抵押,对我而言,价值也有限。”高柳一郎继续道,语气近乎冷酷,“而且,一个企业的未来,看的不仅仅是资产,更是掌舵的人。

恕我直言,你现在的情况,以及你下一代的培养...”

他微微摇头,“似乎都需要不短的时间,且前景未ト。

这笔投资,回报周期太长,风险太高。我没有兴趣。”

船本达仁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高柳先生,我...”

“好好养病吧。“高柳一郎打断他,微微颔首,转身毫不留恋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船本兼世果然就守在那里,显然听到了大部分对话。她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光,急切地上前一步:“高柳先生!请您再考虑一下!我们真的...”

高柳一郎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船本兼世所有哀求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确认高柳一郎的脚步声远去后,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推开了船本达仁的房门。

床上的船本达仁还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与愤怒中,看到去而复返的"水无怜奈”,愣了一下:“水无小姐?你.…"

贝尔摩德反手关上门,脸上那属于新闻主播的矜持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而带着压迫感的微笑。

她走到床边,无需伪装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船本社长,看来你寻求'正道'的资金援助,是行不通了。

船本达仁警惕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以给你指另一条路。”贝尔摩德微微倾身,声音带着蛊惑,“我们...或者说,我代表的’朋友们',可以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人脉和资源,帮你稳住公司,甚至...处理掉一些'麻烦'。”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房间,仿佛那些“麻烦”就潜伏在阴影里。

“代价是什么?”船本达仁不是傻子,声音干涩地问。

“代价是,公司走上正轨后,大部分'额外'的利润..需要归我们。”贝尔摩德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冰冷而不容拒绝,“你需要做的,就是听话。

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比起彻底破产,或者更糟的下场,这似乎...不算太坏?“船本达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看紧闭的房门,想起高柳一郎毫不留情的拒绝,想起公司的困境,想起妻儿...巨大的恐惧和不甘最终化为一丝扭曲的决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的妥协。

“...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贝尔摩德脸上绽开一个真正愉悦的笑容,美丽却令人不寒而栗:“聪明的选择。那么,合作愉快,船本社长。”

第1388章 这个家要散掉了

“那么,船本社长,你希望我们具体做些什么呢?”贝尔摩德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的点心,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床沿,留下冰冷的触感。

船本达仁的喉结剧烈滚动,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被褥。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被困许久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那个女人....."他的声音因仇恨而嘶哑,“船本兼世。我要她消失。”

贝尔摩德挑眉,伪装成水无怜奈的精致面容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惊讶,眼底却是一片了然的笑意:“哦?据我所知,她是您的夫人,更是这场盛大派对的举办者,对您可是'关怀备至'呢。”

“关怀?“船本达仁猛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她是巴不得我早点死!这个家的钱,都快被她那些无休无止的派对、那些华服珠宝掏空了!这还不够....."

他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我怀疑.....我摔下楼梯根本不是意外!是她推的我!就因为....因为我发现她偷人!”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随即力竭般地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

贝尔摩德安静地听着,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等他稍微平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怜悯:“真是令人心寒的经历。所以,您希望她..离开'?”

“是永远消失!”船本达仁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毒液,“车祸,失足,随你们怎么弄!只要看起来像场意外...让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挥霍我船本家的财产!”

“合理的诉求。”贝尔摩德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组织可以满足您。作为交换,您名下公司的'使用权',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当然....

她话锋一转,目光飘向门外,仿佛能穿透纸门看到那个在楼下强颜欢笑的女人,或是更远处那个抱着足球的男孩,“等价值利用完毕,或许....我们会考虑将公司的空壳,归还给您的儿子。毕竟,孩子总是无辜的,不是吗?”

船本达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听懂了话里的威胁一一儿子透司,成了对方手中确保他听话的筹码。

他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我明白。透司那孩子....以后,也会听从组织的安排。“他闭上了眼,将这最后的软肋亲手交出。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水无怜奈”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与诡异:“很好。合作愉快,船本社长。您会得到您想要的'清净'。”

楼下,衣香鬓影依旧,甜腻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船本兼世几乎是踉跄着追上了正要走向高柳蜜华的高柳一郎,保养得宜的手不顾礼仪地抓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冰凉。

“高柳先生!请您.....请您再考虑一下!“她压低了声音,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仓皇与哀求,先前那份女主人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贷款的事情,条件...条件我们可以再谈!只要您肯伸出援手,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她的话语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暗示,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高柳一郎的目光。

高柳一郎停下脚步,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冷漠得不带一丝涟漪。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审视。

“船本夫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谈笑风生,像一把淬冰的刀,“我想你弄错了。我高柳一郎,还没有落魄到需要捡别人的破鞋来穿。”

船本兼世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同被当场扇了一记耳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高柳一郎的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愈发凛冽:“你身上沾染的其他男人的气味,隔着一丈远都令人作呕。或许...."

他刻意顿了顿,视线若有所指地扫向二楼的方向,“你的丈夫早已心知肚明。夫人,好自为之。“说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仿佛拂去一粒尘埃般转身,径直走向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高柳蜜华。

船本兼世僵在原地,精心打理的发髻边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成了最刺耳的嘲讽,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高柳一郎最后那句话,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心底,唤醒了最深层的恐惧一一达仁,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一郎,谈得怎么样?“高柳蜜华迎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眼中带着询问。

她瞥了一眼远处失魂落魄的船本兼世,微微蹙眉。

高柳一郎摇了摇头,带着她朝门口走去:“贷款没谈成。船本家是个烂摊子,谁接谁麻烦。“他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高柳蜜华,“蜜华,以后离那位船本夫人远一点。

她身边的浑水,不是你能蹚的。”

高柳蜜华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懊恼之色,轻轻靠在他肩头:“对不起,一郎,是我欠考虑了。只听她说得可怜,没想到...."

她轻叹一声,“差点给你惹麻烦。

“无妨。”高柳一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下来,“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以后交朋友,眼睛要再亮些。”

他的指尖温暖而有力,驱散了高柳蜜华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安。

“嗯,我知道了。“高柳蜜华柔顺地点头,将他的手臂挽得更紧。

两人相携离去,将船本宅的奢靡与暗涌彻底抛在身后。

门外,夜风清凉,吹散了身后那栋宅邸里散发出的、令人室息的腐败甜香。

而在这座华丽牢笼的二层,一双孩子的眼睛,正透过栏杆的缝隙,无声地注视着楼下母亲苍白的面孔,以及那对相携离去、仿佛从未被这片阴霾沾染的背影。

船本透司怀中的足球滚落在地,沿着空旷的走廊,无声地滚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他觉得这个家变得陌生了,好像是要散掉了一样。

第1389章 组织真的是越来越垃了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响,高柳一郎与高柳蜜华一前一后踏入了温暖明亮的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烤曲奇残留的甜香,与室外带回的些许夜凉气息交织。

“我们回来了。”高柳一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高柳蜜华则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揉着微微发酸的脚踝,目光自然地投向客厅中央。

只见毛利兰、铃木园子、春日野穹和高柳薰正围坐在巨大的电视机前,屏幕的光影在她们专注的脸庞上跳跃。

电视里传出的,是日卖电视台晚间新闻那熟悉而沉稳的背景音乐。

“啊,一郎哥,蜜华姐,你们回来啦!“铃木园子第一个转过头,栗色短发俏皮地一甩,脸上还带着观看节目时的兴奋余韵,“快来看,是水无怜奈主持的新闻直播哦,她今天这身套装真好看!”

毛利兰也微笑着回头,浅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晚上好。船本家的派对还顺利吗?”

她的问候一如既往的温柔。

然而,高柳蜜华却像是没听到问候一般,她的视线死死锁在电视屏幕上。

瞳孔微微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少许,涂着蔻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入了掌心。

“水无....怜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猛地转向沙发上的女孩们,“你们确定....这是直播?不是录播重放?”

她的反常让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毛利兰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有些困惑地确认道:“是直播没错呀,节目刚刚开始不到十分钟。蜜华姐,怎么了?”

她敏感地察觉到高柳蜜华的不对劲,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

铃木园子也收敛了笑容,凑近了些:“对啊,绝对是直播!你看右下角还有生放送'的字样呢。发生什么事了?”

高柳蜜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平复剧烈的心跳,她抬手指着屏幕上那位仪态万方、正字正腔圆播报着新闻的女主播,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我还在船本家的派对上亲眼见到了水无怜奈小姐!

她当时就在现场,还和我....和一郎说过话!她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电视台做直播?!”

“什么?!”

几个女孩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春日野穹害怕地往高柳薰身后缩了缩,银发下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

高柳薰则下意识地搂紧了妹妹,黑沉的眼眸中同样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惊疑。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刚刚将外套挂好的高柳一郎,寻求着解释与确认。

高柳一郎面色平静,仿佛高柳蜜华抛出的是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

他踱步过来,深邃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上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庞,语气平淡地肯定了高柳蜜华的说法:“蜜华没说错。在船本家,我们的确见到了'水无怜奈'。”

不等女孩们再次发出惊呼,他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不过,那个是假的。有人精心伪装成了她的样子。”

“假的?!“铃木园子失声叫道,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怎么会?谁能伪装得那么像?连气质都....”

毛利兰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后怕:“伪装成知名主播.....这太可怕了!蜜华姐,你没事吧?那个假扮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立刻担心地看向高柳蜜华,生怕她遭遇了什么危险。

高柳蜜华感受到女孩们真诚的关切,心头一暖,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抚了一下手臂:“我没事。她只是......很自然地过来搭了几句话,看起来和普通的宾客没什么不同。”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看似随意的寒暄背后,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让她心底泛起寒意。

“大哥,”高柳薰抬起头,语气带着担忧,“这种事情....不需要报警吗?有人冒充公众人物,意图恐怕不简单。”

高柳一郎摇了摇头,眼神晦暗不明:“报警只会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对方背后的势力.....很复杂,也很难缠。

既然她这次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恶意,目标似乎也并非我们,那我们最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有不安和好奇,但出于对高柳一郎的信赖,都没有再出声质疑。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一左一右挽住高柳蜜华的手臂。

“蜜华姐,别想了别想了,肯定是商业间谍什么的,太讨厌了!“铃木园子试图用轻快的语气驱散紧张气氛,“快来跟我们看电视,刚才那段新闻可有趣了!“

“是啊,蜜华姐,喝杯热茶压压惊。”毛利兰也温柔地附和道,拉着还有些心神不宁的高柳蜜华坐回沙发中间,试图用女孩子们的温暖包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