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生菌
他的目光扫过龙尾家众人,语气淡然:“我此来长野,本只是为了处理虎田义郎生前的债务。
昨夜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恰逢其会?”龙尾为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高柳先生过谦了。
大和警部已经跟我们说了,若非您点破风林火山'的关窍,逼问出六年前的真相,这案子恐怕还要拖上许久。
而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景和绫华.....恐怕也会有危险。”
他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原由衣,眼神温和了几分:“还有由衣....不,现在该叫上原警官了。
听说你决定重回警队?”
上原由衣挺直脊背,郑重地点头:“是的,龙尾伯父。
我已经联系了本部,下周就会回去报到。”
“好,好啊。”龙尾为实欣慰地点头,“村里确实需要像你这样正直又能干的警察。”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高柳一郎,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高柳先生,关于虎田义郎生前欠下的债务,我们龙尾家已经和直信商量过了。”
虎田直信这时也开口了,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高柳先生,义郎的债,我们虎田家和龙尾家会一起偿还。
从今往后,虎田和龙尾再也没有什么世仇'。
我们会联手发展村子,把流镝马祭典办好,把那些歪门邪道的赌场生意彻底清理干净。”
龙尾为实接话道:“没错。这些年,我们两家人被所谓的'世仇'蒙蔽了双眼,被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牵着鼻子走,甚至酿成了玄人警官的悲剧.....是该醒醒了。”
两位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和解与决心。
高柳一郎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样,”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是最好的。”
午后,阳光正好。
虎田家宅邸门前,众人齐聚送别。
毛利小五郎拎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带着破案后的轻松,但眼底还残留着熬夜的疲惫。
柯南乖巧地站在他身边,眼镜片后的眼睛却悄悄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服部平次反戴着棒球帽,黝黑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上原警官,以后有机会来大阪玩啊!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章鱼烧!”
上原由衣笑着点头,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便装,长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清爽:“一定。也谢谢你这次帮忙,服部君。”
“哪里哪里!”服部平次挠头笑着,目光瞟向一旁的高柳一郎,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上原警官,你和高柳先生....
“平次。”高柳一郎淡淡的声音传来。
服部平次浑身一僵,立刻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惹得柯南在一旁偷笑。
上原由衣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走到高柳一郎面前。
“高柳先生,”她轻声说,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一路顺风。”
高柳一郎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保重。“他只说了两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说完,他转身走向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也跟了上去。
服部平次朝众人挥了挥手:“那我也走啦!回大阪的车快开了!”
说完便背起背包,朝着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车子缓缓启动。
上原由衣站在门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胸口,那里曾经装满了一个女人的爱恨、悲痛与迷茫。
而此刻,那里正跳动着一颗属于警察的、坚定而充满希望的心。
“上原由衣..."她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嘴角缓缓扬起。
新的生活,开始了。
车内。
毛利小五郎透过车窗回望,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身影越来越小的女人,忍不住小声问:“高柳先生,上原警官她...真的没问题吗?“
“她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柯南在一旁点头感叹:“是啊....经历了这么多,还能选择重新穿上警服,守护这个村子。
这份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你个小鬼懂什么!”
毛利小五郎直接是在柯南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这才对味了嘛。
第1715章 离开虎田家的做法
夕阳如金纱,轻柔地覆在虎田家古朴的宅邸之上。
昨夜雷雨的痕迹已被清扫殆尽,庭院的碎石小径湿漉漉地反射着微光,几株山茶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缀着剔透的露珠。
主屋的和室内,气氛却不如外界那般明媚。
虎田直信跪坐在主位,双手平放于膝,脊背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
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似乎一夜之间深了许多,眼窝深陷,眼底沉淀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释然。
在他对面,上原由衣一-不,此刻她已决心舍弃”虎田”这个姓氏一一端坐着。
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浅灰色便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未施粉黛的脸清瘦而苍白,却透着一股破茧重生般的坚毅。
“父亲。”
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心。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虎田由衣了。”
虎田直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儿媳一-不,如今已是前儿媳——的脸上。
那双曾经属于刑警的眼眸,此刻清澈如秋水,里面没有怨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坦然。
“我明白。”
虎田直信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他顿了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愧疚、遗憾,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嫁进虎田家这六年....委屈你了。”
上原由衣轻轻摇头:“不,父亲言重了。
义郎待我很好,您和母亲....虎田达荣夫人,也曾给过我一个家。”
她特意纠正了称呼,将“母亲”改成了“虎田达荣夫人”。
这个细微的转变,让虎田直信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点头。
“由衣,”他唤着她的名,却不再冠以“虎田”二字,“你留在这里,只会害了你。
这个家.....已经污浊了太久。
你需要阳光,需要新的生活。”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纸窗,望向庭院里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去吧。去追寻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你还年轻,有才华,有抱负.....不该被埋葬在这座腐朽的宅院里。”
上原由衣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置于身前,俯身,额头轻触榻榻米一一那是最后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向这位长辈行最郑重的礼。
“谢谢您,父亲。
这六年的照顾,由衣铭记于心。”
虎田直信看着她伏低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摆摆手,声音干涩:“起来吧。以后.....多保重。
上原由衣直起身,眼中已无泪光。
她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和室的推拉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虎田繁次肥胖的身躯堵在门口,气喘吁吁,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慌乱。
“大嫂!等等!”
他几乎是扑进来的,脚步踉跑,险些被门槛绊倒。“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虎田家怎么办?我、我怎么办?”
虎田繁次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双小眼睛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上原由衣脸上,充满了近乎乞求的依赖。
“父亲年纪大了,我又....我又不成器!
家里总要有个能主事的人啊!
大嫂你那么能干,你留下来,我、我都听你的!真的!”
上原由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那目光里没有厌恶,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同情一一只有一种彻底的疏离。
“繁次少爷,“她淡淡开口,语气礼貌而疏远,“虎田家的事,与我无关了。”
“怎么会无关?!“虎田繁次激动地拔高声音,“你是我大嫂啊!是虎田家的人!”
“够了!”
虎田直信猛地一拍身旁的矮几,“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茶碗轻颤。
他霍然起身,那张威严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涨红,眼神凌厉如刀,直直刺向小儿子。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虎田直信的声音因极致的失望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虎田繁次身上。
“你看看你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整日游手好闲,除了吃喝嫖赌还会什么?!遇到事情只会躲,只会求别人!
昨夜若不是高柳先生和警方,你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虎田繁次被骂得浑身发抖,肥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我告诉你,“虎田直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儿子,声音冰冷彻骨,“虎田家的产业,是祖辈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留给废物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去祠堂闭门思过!三个月内,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教你经营之道,你若再敢偷懒耍滑、不思进取..”
虎田直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那我就从族中过继一个品性端正、能力出众的孩子,继承虎田家的一切!你,就给我滚出去自生自灭!”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虎田繁次耳边炸响。
他呆愣愣地瘫坐在地,双眼空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魂魄。
上原由衣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最后向虎田直信微微颔首,便转身,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了和室。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第1716章 上原,要加油啊
清风拂面,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草木香。
上原由衣拎着简单的行李一一不过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她六年前嫁入虎田家时带来的几件旧衣,以及一些私人物品一一沿着宅邸外的碎石小径缓缓而行。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昨夜残留在骨子里的寒意。
她抬起头,眯眼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空。
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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