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156章

作者:明天你好

“秘密~”宫园薰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往车站方向走,“不过可以先告诉你,我找到了一家很棒的咖啡厅,那里的芝士蛋糕据说超级好吃。”

两人乘坐电车来到代代木公园附近。宫园薰所说的咖啡厅位于一条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门面不大。

推开沉重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声响。店内装潢是温暖的复古风格,深色木质家具,墙壁上挂着老电影海报和黑胶唱片封面,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淡淡的肉桂味。

下午时分,客人不多,只有几桌散客低声交谈,背景音乐播放着舒缓的爵士钢琴曲。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宫园薰果然点了招牌的芝士蛋糕,安和飞鸟则选了手冲咖啡。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等餐点送来后,安和飞鸟问。

宫园薰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看,这是我为墨谷高中文化祭写的曲子草案,我们班决定做一个音乐剧,班长拜托我负责配乐。”

安和飞鸟接过笔记本。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满了乐谱片段和注释,能看出作者的用心。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结构很完整,和弦进行也很成熟。不过这里——”他指着第二页的一个段落,“如果换成小调转折,情感张力会更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宫园薰开心地笑起来,“其实我也觉得那里有点平淡,但想不出更好的方案。”

两人就这样自然地讨论起音乐。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咖啡厅里的客人换了几批,他们却浑然不觉。宫园薰说话时眼睛总是亮亮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想象中的旋律线条;安和飞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建议,更多时候是欣赏她沉浸在创作中的模样。

这样的时光恬淡而充实,仿佛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就在安和飞鸟起身去柜台续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在柜台后方的半开放式厨房里,一个扎着马尾、系着深蓝色围裙的少女正专注地制作着三明治。

青山七海。

安和飞鸟愣了一下。自从来到东京后,他们也经常会联系和见面,但他从未听说她在打工,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青山七海抬起头。看到安和飞鸟时,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安和飞鸟端着咖啡回到座位,对宫园薰说:“我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嗯?”

“青山七海,我老家的同学。”他简短解释,“她在厨房工作。”

宫园薰好奇地转过头:“要去打个招呼吗?”

“等她休息的时候吧。”

大约二十分钟后,青山七海解下围裙,从员工通道走出来。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依旧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看到安和飞鸟和宫园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飞鸟,好久不见。”她先打招呼,然后看向宫园薰,“这位是......”

“宫园薰,我的......”安和飞鸟?|u棋l|u玖?伞熘 群顿了顿,“女朋友。”

“诶?女朋友?”青山七海闻言愣了一下。

而宫园薰则微笑着点头:“你好,我是宫园薰,飞鸟常提起你,说你是他音乐上的第一个合作者。”

青山七海回过神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薰说这家店的芝士蛋糕很有名。”安和飞鸟回答,然后自然地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下聊吧?你应该到休息时间了。”

青山七海看了看表,点点头坐下。服务员很快送来一杯水,她道谢后轻轻抿了一口。

“我没想到你在这里打工。”安和飞鸟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十月。”青山七海回答,声音一如既往地认真,“每周三、五放学后,周末全天。店长人很好,知道我是学生,排班很照顾我的时间。”

“很辛苦吧?又要上学又要打工。”

“还好,习惯了。”青山七海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而且......有必须要挣钱的理由。”

安和飞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优学校?”

青山七海抬起眼,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安和飞鸟笑道:“以前你不是和我说过你的梦想吗?除了成为声优外,我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如此花钱的地方了。”

沉默了几秒,青山七海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嗯。我在准备声优专门学校的入学考试。但是学费......”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宫园薰轻声问:“家里不支持吗?”

“不是不支持。”青山七海摇摇头,“只是不想给家里添太多负担。爸爸的工作最近不太好,,我想至少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学费和生活费。”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没有自怜,也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安和飞鸟能从她眼底看到那份熟悉的倔强。

从小就是这样,这个少女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会用最踏实的方式一步步前进,哪怕这条路比别人更艰难。

“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还在努力。”青山七海说,“发声练习每天做两小时,台词课每周三次,另外还要补习文化课。”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苦笑,“有时候打工结束回到家,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宫园薰忽然开口:“七海同学,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为什么要成为声优呢?我听说这条路很难走,竞争也很激烈。”

这个问题让青山七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良久才轻声回答:“因为声音可以传递情感。不是通过表情,不是通过动作,只是通过声音......就能让听的人感受到喜悦、悲伤、希望或者绝望。”

她抬起眼,眼神清澈而坚定:“初中时,有一次我因为感冒声音哑了,整整一周不能正常说话。那段时间我意识到,能够用声音表达自己,是多么珍贵的事情。所以我想把这份珍贵变成职业,用声音去演绎不同的故事,去触碰不同的心灵。”

说这番话时,青山七海整个人仿佛在发光。那份平日被严谨和认真包裹着的热情,在此刻微微泄露出来,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却又充满少女特有的纯粹。

宫园薰静静听着,然后微笑:“很了不起的梦想。”

“只是梦想而已。”青山七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能不能实现还不知道。”

“但你在为之努力。”安和飞鸟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时,店内的广播响起,提示员工休息时间结束。青山七海站起身,对两人微意企*吆、就二微鞠躬:“我得回去工作了。飞鸟,宫园同学,谢谢你们和我聊天。”

“加油。”安和飞鸟说。

青山七海点点头,转身走向员工通道。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坚定,就像她选择的道路一样——或许艰难,却绝不犹豫。

目送她离开后,宫园薰轻声说:“她是个很认真的人呢。”

“从小就是。”安和飞鸟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做什么事都很拼,有时候拼到让人担心。”

“但你很喜欢她,对吧?”

安和飞鸟想了想,点头:“因为她的努力是真实的。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只是因为那是她想做的事,所以就去做了。这种纯粹,很难得。”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咖啡厅里的客人又换了一轮。安和飞鸟和宫园薰又坐了一会儿,讨论完音乐剧的配乐细节后,才结账离开。

走出店门时,夕阳正好,整条街道笼罩在温暖的金色光线中。安和飞鸟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店的门,脑海中浮现出青山七海系着围裙认真工作的模样。

“飞鸟。”宫园薰忽然开口,“你想帮她对吧?”

安和飞鸟没有否认:“但直接给钱的话,她不会接受的。”

“那就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宫园薰挽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比如,如果有什么适合她的工作机会......”

“我问问朱音姐吧。”安和飞鸟说,“Rouge En Rouge偶尔会有需要声优的工作,旁白、游戏配音之类的。虽然可能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X?九壹删扒V?“嗯。”

两人沿着夕阳下的街道慢慢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春日的晚风带着暖意,吹起宫园薰的发梢和安和飞鸟的衣角。

“飞鸟。”

“嗯?”

“能认识你,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散步,真好。”

安和飞鸟握紧她的手:“我也是。”

街道尽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又是一个寻常的春日傍晚,却因为一些偶然的相遇、一些梦想的对话,而显得格外温柔。

第一卷:第一百九十章

从青山七海打工的咖啡厅离开后,安和飞鸟的思绪一直萦绕着那位为了梦想默默努力的旧友。

次日午后,他如常前往Rouge En Rouge处理工作,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在不伤害对方自尊的前提下提供些许帮助——也许可以通过朱音姐的人脉,为七海介绍一些基础的配音试音机会?

推开公司玻璃门,前台的接待员便抬起头来:“安和君,红坂社长正在办公室等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安和飞鸟点点头,暂时将青山七海的事压在心底。乘电梯来到顶层,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行声。他轻敲社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里面传来红坂朱音简洁的回应:“进。”

办公室里,红坂朱音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涩谷街景。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手中的咖啡杯升起袅袅热气。今天的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坐。”她指向办公桌对面的皮质座椅。

安和飞鸟依言坐下,主动开口:“朱音姐找我有事?”

红坂朱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步走回办公桌后,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的目光在安和飞鸟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飞鸟,你加入公司多久了?”

“三年多。”安和飞鸟回答,“初二那年签约的。”

“三年多。”红坂朱音重复这个时间,若有所思,“这三年多里,从第一张迷你专辑到《星之所向》,再到上个月的演唱会,你的所有事务——合约、宣传、演出安排、媒体对接——都是我亲自处理的。”

安和飞鸟点头。这正是他感激红坂朱音的地方。作为Rouge En Rouge的社长,她本可以将他交给下属团队,却始终亲自担任他的制作人兼经纪人,事无巨细地参与他职业生涯的每一个决策。

“但现在,情况变了。”红坂朱音话锋一转,“你的知名度在提升,工作范围在扩展,单纯作为一个‘音乐人’已经不足以定义你。游戏制作人、创作者、甚至偶像歌曲的提供者……你需要更专业的团队来管理这些越来越复杂的事务。”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我的时间和精力,应该更多地投入在战略层面,而不是每天帮你核对行程表、应付媒体采访、处理粉丝来信。”

安和飞鸟听懂了言外之意:“所以朱音姐要给我安排经纪人?”

“准确地说,是已经安排了。”红坂朱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这个人会全权负责你未来的日常工作安排、对外联络、合约谈判等一切事务。当然,重大决策依然会由我把关。”

安和飞鸟对此并不意外。随着事业的发展,专业分工是必然的趋势。他只是好奇红坂朱音会选择什么样的人——以她挑剔的眼光,能入眼的人选想必不多。

“我信任朱音姐的选择。”他诚恳地说。

红坂朱音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她伸手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请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安和飞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怔住了。

站在门口的女性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外搭一件剪裁考究的浅灰色风衣。茶褐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柔和了脸部轮廓。

她的面容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静气质,嘴角挂着浅浅的、熟悉的微笑。

最让安和飞鸟震惊的是那双眼睛——温和、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浮躁与伪装,却又充满了包容。这双眼睛,他曾在无数个放课后、在音乐教室的钢琴旁、在小镇夏日蝉鸣的午后见过。

“松月……老师?”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自从初二那年的新年分别,松月樱离开爱知县来到东京发展,他们之间的联系便渐渐稀疏。偶尔会在LINE上简短问候,节日时互送祝福,但也仅此而已。

松月樱走进办公室,脚步轻缓无声。

她对红坂朱音微微颔首:“红坂社长。”然后转向安和飞鸟,那个熟悉的微笑加深了:“好久不见了,飞鸟。不,现在应该叫安和君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悦耳,像春日里潺潺的溪流。安和飞鸟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慌忙站起身:“松月老师,您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松月樱接过他的话,眨了眨眼,“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请多指教,安和君。”

红坂朱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看来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松月小姐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才说服的人选。她不仅有教育背景,更拥有音乐专业学位和经纪人资格证,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安和飞鸟,“她了解你,知道你的性格、你的追求、你的底线。这是任何其他经纪人都无法替代的。”

松月樱在安和飞鸟旁边的座位坐下,姿态自然放松:“其实红坂社长联系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毕竟我已经离开教育行业两年了,现在在一家小型音乐出版社工作。”

“但你还是答应了。”红坂朱音说。

“因为对象是飞鸟。”松月樱坦然道,转头看向安和飞鸟,眼中满是温柔的光,“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成长到这个地步,作为老师,我想亲眼见证他接下来的路。当然,如果能帮上忙就更好了。”

安和飞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惊喜、感动、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松月樱的出现就像一道桥梁,连接着他从爱知到东京的时光,连接着他的过去与现在。

“老师……”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松月樱似乎看穿了他的无措,轻声说:“不用有压力。在工作场合,我们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我会专业地履行我的职责。私下里,我依然是你的老师,你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找我商量事情、倾诉烦恼。”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当然,现在可能更多的是你在教我一些东西了。比如,怎么做游戏?我看了《星之所向》,真的很厉害。”

红坂朱音清了清嗓子,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具体的合约和职责范围,松月小姐已经了解清楚。从下周开始,她会正式接手飞鸟的所有日常事务。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让你们重新熟悉,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详细讨论了安和飞鸟近期的工作计划:第二张正式专辑的筹备进度、《余烬骑士》的开发时间表、可能的商业合作邀约、媒体采访的筛选标准……松月樱在会议中展现了惊人的专业素养——她不仅对音乐行业有深入了解,对合同条款、宣传策略、艺人形象管理等方面也显得游刃有余。

更让安和飞鸟印象深刻的是,她总能精准地把握他的想法。当红坂朱音提出某个商业代言时,松月樱会先观察安和飞鸟的表情,然后委婉地提出该品牌与他的形象可能不够契合;当讨论到新专辑的风格时,她能准确地说出安和飞鸟在音乐上的追求和不愿妥协的部分。

“松月小姐很了解你呢。”会议间隙,红坂朱音意味深长地说。

松月樱微笑:“毕竟教了他两年。飞鸟——安和君是个很特别的学生,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只是很多人没仔细看而已。”

安和飞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老师,您是什么时候考取经纪人资格证的?”

“来东京的第二年。”松月樱回答,“离开学校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音??i笼?亿祁?舞揪咝I?χ玐?乐相关的工作。但不想再当老师了,所以考了资格证,想在音乐行业找份工作。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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