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400.程飞怀疑沈曦有精神问题
她做这件事时，程飞站在旁边不动声色。
沈曦把凛冽嫌恶的视线投向少年。
少年转向窗外装作看风景，“万里无云啊，看这样子今天肯定是大晴天。”
沈曦没有回应，又从包里拿出一双有小巧荷叶边的干净奶白色短袜，坐在床沿快速穿好，随后脚踩进黑色乐福鞋，抬起头，正对上少年盯着自己的视线。
少女站起身，双眸微眯紧咬银牙踢他。
“沈老师，为什么？”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
“你的腿太好看了，而且冬天一直看不到，所以原谅我吧沈老师。”
“闭嘴，腿也就算了，你看的只是腿？”少女恶狠狠瞪他。
“好吧，还有脚，在那边又小又糯的感觉实在忍不住不看，公主殿下对不起。”少年一脸诚恳。
“受不了了，叫你闭嘴，早饭的胃口都被影响了。”少女煞有介事地捂住嘴，仿佛下一秒真的要吐出来。
“好的。”
意义不明的晨间对话暂且不谈，两人很快收拾好私人物品离开房间，转移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饭。
两人拿了自助的早点，坐在安静的靠窗位置，可以看到楼下脚步匆忙的街道。
“沈老师，通知你一件事。”程飞喝了一口豆浆，忽然正色。
“什么？”对坐的沈曦低头小小咬了口豆沙包，面无表情。
“我决定收回昨天晚上的话。”少年轻描淡写。
话音落下，少女抬起头，眼神凝固，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拿筷子的小手微不可查停顿，用力。
她没有剧烈的动作，只是死死盯着少年的脸，犹如漂浮在北冰洋上庞大冰山般刺骨凛冽的寒意和阴影，有如实质般朝少年平推过去，将他笼罩。
程飞搓了下手臂，惊疑不定，“沈老师，怎么这么生气？”
“程飞，麻烦解释清楚，你要收回什么话？”沈曦轻轻放下筷子，拿起餐刀，一字一顿。
“收回关于你不是傲娇的话……可以吧？”少年瞥见刀刃寒光闪闪，眼皮跳了跳。
“还有呢？”
“没了。”
寒意和阴影瞬间消散，窗外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得餐桌上装饰用的高脚杯闪闪发亮，沈曦放下餐刀，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豆沙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少年的错觉。
少女黛眉微皱，“随便你，但是为什么？”
程飞松了口气，吸一口豆浆，“因为你就是傲娇，昨天明明聊得好好的，没睡醒的时候也很黏我，洗脸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又开始冷冰冰的。”
沈曦眉头紧锁，在桌底踢他一下，“水生哺乳类的大脑接受现实的能力就这么差？刚才已经讲过我们昨天没做任何超越限度的事情，麻烦别在那边擅自曲解。”
“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上也这么高冷，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我认为我们昨晚在精神上已经做过了。”少年撇嘴。
“精神上什么？”少女眸子微微睁大，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有种被气到发抖的感觉，“果然，只是稍微多容忍一点就开始在那边讲疯话造谣，无药可救的妄想狂。”
“沈曦，你就整天仗着自己的可爱嘴硬吧，反正你嘴再硬也很可爱。”少年摇头，叹息。
“程飞！”少女眼神一凝，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
“凶什么凶，难道你今天不给我抱了？提醒你，今天一天你还是我的。”少年冷静但也毫不示弱。
“你今天还可以对我牵手和拥抱这点不否认，但我不是什么你的，别在那边作弄些恶心的拙劣话术。”少女提高音量强调，扭开脸眼神闪烁。
“是是是，公主殿下冰清玉洁没有任何问题，是我这个无耻小人在污蔑你。”少年连连点头，“快吃吧小可爱，吃完出发了。”
“垃圾。”沈曦眯起眼睛，恶狠狠咬豆沙包，咀嚼时白皙的腮帮子蠕动，仿佛在咬某人的肉。
填饱肚子，两人从昨天的停车场上车，帕拉梅拉汇入清晨繁忙的车流。
“去什么地方？”沈曦端坐在副驾驶，小挎包放腿上，一脸冷漠。
“学园理工。”程飞握着方向盘。
“做什么？”
“视察我们的实验室，顺带给汪博士当面交待点事情。”
“没完没了的公司游戏。”沈曦嗤笑。
“在星灵女皇眼中地球人类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游戏而已，倒也可以理解。”少年一本正经点头。
“果然，程飞鱼唯独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本事永远不会差。”少女眯眼。
“就算真的是，那也确实是种很厉害的本事没错。”
“把偷奸耍滑的本事引以为傲，纵观所有主序维度程飞鱼大概也是独一份了。”少女瞪他。
“沈老师，是我错觉嘛，你从刚才开始就攻击性好强，另外主序维度是什么？”
“不是错觉，我就是想攻击你这个垃圾，主序维度就是向性值处于适当区间，物理法则温和易于诞生类人种族的维度统称。”
“原来如此。”少年若无其事点头，顿了顿，忽然斜眼，“顺带你再一直攻击，我真的忍不住想摸你的腿了。”
“程飞，你敢！”沈曦神情一变，连忙并拢双腿朝车门靠，还觉得不保险似的用手压住裙角，银牙紧咬瞪他，“从去年认识开始就不停地变本加厉，以前单纯眼睛看看言语骚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讲得出这种下流的威胁，这么久以来好心好意的对待换来的就是恩将仇报，果然是狼心狗肺的程飞鱼。”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好感度提高了，稍微讲点更进一步的暧昧话题也可以吧？”
“荒谬，所以说什么好感度从头到尾都是你单方面的妄想，根本就是你对我进行骚扰的过分度，麻烦清醒点，程飞，别再这样疯下去了。”少女仿佛哀其不幸。
“沈老师，可我就是单纯想摸你的腿，其实从当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摸，整个冬天也在怀念你没穿过膝袜的样子，只是以前怕你生气没敢讲。”少年一脸诚恳。
“所以你现在就敢讲了？程飞，是我持续不断的纵容给你太多错觉了吗？”沈曦双眸微微睁大，仿佛被震惊。
“沈老师，我问个可能有点冒昧的问题，但我现在真的很好奇。”程飞在红灯前停车，看她一眼。
“什么？”少女警惕。
“你是不是有精神问题？”少年认真。
车上空气安静。
401.程飞怀疑对了
“莫名其妙讲什么疯话？”沈曦扭头看程飞。
“就是人格障碍，多重人格或者精神分裂之类，我也说不准。”少年望着红灯思索。
“到底想表达什么？”少女皱眉。
“感觉你昨晚和现在不太像一个人，昨晚你有多软糯，现在就有多冷漠，有种反复无常的感觉，都不像单纯傲娇可以解释的了。”程飞摩挲下巴，神情莫名有种凝重。
“程飞，别在那边装模作样，还是说这就是你新的花招？讲些耸人听闻的疯话来反击我毫无意义。”沈曦冷眼看他。
“沈老师，再问你个问题。”少年正色。
“什么？”少女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对医院的精神科或者神经科很熟悉？”
“又是哪里来的谬论？”少女皱起眉头，神情变得嫌恶。
“沈老师，你其实是个挺内向的人，从来不和非必要的人打交道，也从来不去非必要的地方，吃饭就盯着一家吃，没住过酒店，说明也没出过远门，你最近十六年的人生基本就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我没猜错的吧？”程飞思索着看她。
“除开内向的评价，别的大致没错，难道你就凭这些认定我有精神问题？那这个世界上有精神问题的人太多了，相比之下你的精神问题更严重。”沈曦不无鄙夷。
“沈老师，那么像你这样一个不苟言笑，对人不主动，连生日礼物都不愿送我，很家里蹲的人，从认识开始就三番五次热情地表示愿意陪我去精神科看病，你到底是单纯的毒舌，还是……其实你对那个地方熟得不行？”
少年轻描淡写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诡异的死寂。
在程飞注视下，从来伶牙俐齿的清冷少女瞳孔一缩，第一次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选择转开脸眼神闪烁，小手攥紧裙子。
急促催促的喇叭声突然打破寂静。
程飞抬头，看到绿灯已经亮起，若无其事踩下油门通过路口。
帕拉梅拉驶上高架，除了发动机和胎噪构成的背景声，车上格外安静。
“沈老师，看来你也有秘密？”少年柔声开口，“不愿聊的话就算了，我没有深究的意思，你在我心里还是一样可爱的。”
“我……”沈曦低着头紧咬唇瓣，沉默片刻，“这次是你猜对了，算你这条程飞鱼还有点头脑。”
“果然，早就讲论数值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了，别以为只有你会注意这种细节啊。”少年不无得意。
“我是住过神经科，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少女深吸口气抬起头，盯着前方面无表情撩了下头发。
“有可以聊的吗？我想知道你的事，沈曦。”程飞以平淡的感觉开车。
“没什么可聊的，已经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你也小小时候？沈老师，你不会其实拥有星灵女皇的记忆，只是不肯告诉我吧？”少年咂吧了下嘴，“难道在考验我？女皇陛下，我会永远忠于你的，带我飞升吧，我受够这颗该死的蓝色星球了。”
“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早就把你这个垃圾处决掉了。”沈曦嗤笑。
“好吧，那讲认真的，很小时候具体是多小？”
“大概四五岁。”少女语气平淡。
“为什么去的？”
“记不清了，好像和超忆症有关，反正后来治好了。”
“超忆症也有记不清的时候？”
“幼年的事情谁记得清楚？我也只有模糊的印象。”
“还以为星灵女皇会不一样。”
“不好意思，至少生理上我明显是地球人类。”沈曦一脸冷漠。
“所以你讲自己有超忆症不是吹牛，你真的有医生开的证明？”程飞回过神，惊讶。
“呵，果然从心底不相信我。”少女双眸微眯。
“沈老师，那你还挺异于常人的。”少年感叹。
“没有某些水生哺乳类来得异于常人。”沈曦瞥他。
“你都讲是水生哺乳类了。”
“居然开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厚颜无耻到匪夷所思。”
“沈老师，这么一讲你和娜娜同学都是有精神问题的小朋友啊，怪不得当初会走到一起。”程飞感叹。
少女瞪他，“别把我和那个狐狸精相提并论，我早就康复了，现在非常健康。”
“是吗？我看未必。”少年斜眼。
“程飞，你什么意思？”少女提高音量。
“沈老师别激动，绝对没有任何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既然大家都有精神问题，以后别为难娜娜同学了如何，我绝对会把你们两个都照顾好的。”少年一本正经。
“又开始往那个狐狸精身上扯也是够了，真是永远都忘不了她，居然可以明目张胆的讲出这种贪得无厌的话，程飞，要论精神问题，我看你才是整个学园都市，不对，整个地球上最疯癫的那个，早就该被关进精神病院。”沈曦恶狠狠瞪他。
“沈老师别这样，退一万亿步，就算我真的有点精神问题，那不正好说明我们是可以互相依靠的同类，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程飞，够了，停止输出你这些令人作呕的荒诞妄想。”少女捂住嘴。
“怎么了？”
“想吐。”
“保险起见问一句，你是在用夸张的修辞还是真的想吐？”
“真的。”少女眯起眼睛。
“沈老师，我感觉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程飞想了想，一脸认真，“所以你既不是毒舌，也不是傲娇，你是个……精神病人。”
“就知道你会在那边自顾自解读大做文章，所以才不想告诉你，受够了，真的很恶心，闭嘴吧程飞。”少女语调冰冷，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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