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商务车的后车厢，原型机跪坐在属于自己的金属箱里面，青涩女声有种得意，“老师！爱丽丝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程飞站在车外拍了下她的铝合金脑袋。
“诶嘿嘿~爱丽丝会继续努力的。”原型机发出少女般开心的声音，“可惜爱丽丝的电池坚持不了多久，不能一直在外面冒险。”
“放心，等以后换更大容量的电池就好了。”少年对她点头。
“老师，以后爱丽丝可以变得更像人类吗？爱丽丝想和大家一起每天冒险。”原型机的语调变得期待，像第一次见到新世界的孩子。
“后续会给你开发人类外貌的。”少年语调轻描淡写。
“谢谢老师，那么爱丽丝就先睡觉了，晚安。”
原型机说着蜷缩身体，自己躺进了金属箱，头部的指示灯熄灭。
程飞退到一边，旁观工程师走上前把箱子收纳固定，准备运回公司总部。
旁边，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歪头，“程飞同学，我之前就想问，为什么要给原型机创造这样的人格呢？”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反正星灵使徒总得有个人格，这样比较有趣吧？”少年不动声色。
沈曦盯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等他转头看向自己，又不着痕迹别开脸。
“沈老师，又在那边偷偷胡思乱想什么？”少年前倾上半身观察她。
“闭嘴，我要回去了。”清冷少女踢了下他，转身就走。
“不和我们一起？”少年站在原地。
“垃圾，你就尽管和那个狐狸精鬼混好了，祝你早日死在她下面，再见。”沈曦步伐停顿，用余光瞥了下他，冰冷的语调一字一顿，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程飞咂吧了下嘴，想了想还是没阻止。
长崎明日奈目送清冷少女的背影远去，神经质地用指尖卷了下头发，嘀咕，“明明我才是经常在下面那个才对。”
少年若无其事瞥了下她，走向自己的帕拉梅拉，“笨蛋，我们也走了。”
“好~”长崎明日奈拖着长音应声，以开心的感觉跟上步伐。
银色轿跑车和真实科技的车队一起离开了樱华。
……
“程飞同学。”
“啊？”
“今天可以在猫咪下面吗？”
“你喜欢就行。”
“想让程飞同学死在我下面……”
“你中她的毒了是不是？”
“程飞同学，猫咪不漂亮吗……死在漂亮猫咪下面好不好？”
“你够了，狐狸精。”
……
真实科技的发布计划在紧锣密鼓中筹备，原本程飞的安排是等一切妥当再开始宣传。
意料之外的是，当樱华学生用手机拍摄的表演赛视频大量发布到网上，话题自动开始了发酵。
「这是特效吧？」
「一眼AI视频」
「目前的机器人根本做不到这种水平」
「这是真的谢谢，当时在学校至少有几百人在场，效果非常震撼」
「已经有好多个不同角度的视频了，基本确认是真的，合集指路……」
「有没有懂哥分析一下这个机器人什么水平？」
先是最初的评论区出现一边倒的质疑，随后大量不同角度的实拍接二连三出现，在质疑与澄清的舆论碰撞中，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次事件。
「鉴定网络热门视频之机器人打篮球……」
「惊人！现在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真实科技：完全自主行动人形机器人问世！」
各种搬运和解说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一经发布就收到大量转发，在网络世界肆意蔓延，评论区变得愈发火热。
「真实科技？这又是哪家公司？」
「各位，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遥遥领先！」
察觉到这一切，真实科技抓住机会发布了事先准备的素材。
「我们是真实科技，我们正在创造未来」
「既然大家想看，提前透露一点小细节」
「邦邦咔邦~我是真实科技开发的原型机爱丽丝」
官方视频一经发布，播放量就像火箭一样拔地而起。
……
在这样的节奏中，两天时间悄然流逝。
周六中午，程飞告别了赖在床上软绵绵撒娇的长崎明日奈，离开出租屋。
广安街一如往常的路边，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背着小挎包，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收割着周遭的视线。
帕拉梅拉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沈老师，上车。”俊朗的少年露出微笑。
沈曦面无表情拉开副驾驶钻进去。
程飞踩下油门，慢悠悠汇入车流，瞥了下少女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小可爱，又不和我讲话了？”
少女目视前方，倔强的唇瓣紧闭。
少年也不在意，姑且开车。
安静的气氛持续片刻后，少女的冷声响起，“不好意思，只是想想你这几天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有多糜烂放纵都感觉恶心得想吐，不知道有什么好讲的。”
“都说是为了给她过生日了，别的她都没兴趣，只有这个愿望了，我也没办法。”少年叹了口气。
“对她还真是有求必应。”沈曦重重冷笑，“而且讲得好听，可以和这种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正大光明混在一起，我不信这条程飞鱼自己不喜欢。”
“这点当然不否认，但也不用这么生气吧？只是几天而已。”程飞干咳一声。
“闭嘴，不想听狡辩。”沈曦一脸冷漠。
“好的，那如何评价真实机器人冲上热搜这件事？”少年不无得意起来，“本来还打算买流量的，到头来好像实力太强，已经不需要刻意宣传了。”
尽管线下的生活依然风平浪静，网络上已经掀起了关于真实科技的惊涛骇浪。
875.深蓝
“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情倒也不用拿来炫耀。”沈曦嗤笑一声。
“哪里的话，不觉得这是我坚持不懈的努力化作现实的结果？”程飞回忆去年开始创立真实科技以来的种种。
“既然这样程飞鱼打算哪天分手。”少女冷声不带一丝感情，像在问稀松平常的小事，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沈老师，以前多少都会嘴硬下的，现在演都不演了。”少年感叹。
“少废话，程飞鱼自己讲过开发完原型机就分手，哪天分手？”少女盯着前方，语调藏着不易察觉的不耐和瓮声瓮气。
“那小人先冒昧一问之前讲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少年抽空瞥了下她裙下的双腿。
在长及膝盖的裙摆下，少女纤细修长的小腿雪白晃眼，一如既往散发出艺术品般的细腻美好。
“无可奉告，先做到分手再说。”少女毫不客气瞪了下他，把裙子往下压，蜷缩小腿躲避他的视线。
少年摩挲下巴，有点蠢蠢欲动了，“那我猜一下，沈老师最近一直在研究我的微生物探测枪吧？以沈老师知书达理的个性，想必已经接受现实，就算心里很恶心，是不是也会……”
少女深吸了口气，纯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点变得空洞，一字一顿打断他，“程飞，警告你，先分手，然后再输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妄想，听懂没有？”
“是，分手是沈老师现在最期待的事情，小人会尽快完成的。”少年恭敬点头。
“清楚就好。”少女眼神闪烁了下。
“甚至不否认最期待？”少年惊讶。
“闭嘴，无聊的垃圾。”少女双眸微眯，视线像要杀人。
少年把嘴拉上拉链。
帕拉梅拉缓缓行驶在学园都市的道路上，车上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小可爱，见面以后我会在外面监听，有危险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过去。”程飞想了想说。
“知道了。”沈曦瞥了下他，面无表情。
少年朝少女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
少女不着痕迹扭开脸，握紧了身上小挎包的细背带。
今天是唐瑜约见沈曦的日子，对方约在一家茶餐厅见面，稳妥起见，程飞会在附近陪同。
这时，少年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起了微讯提示音。
不等他动手，副驾驶的清冷少女先一步拿起来，熟练地解锁查看。
“一条消息都要监视的感觉也很可爱。”少年瞥了下她紧盯手机的侧脸，语调带着一贯的宠溺。
“她让你也过去。”沈曦冷不丁说。
“谁？”程飞愣了下。
“唐瑜。”少女把屏幕朝向他。
少年迅速瞄了一眼。
「程总，尽快来这里见一面吧，手续准备好了」
消息下面附带的地址，和约见沈曦的是同一个。
“她要同时和我们见面？”程飞迅速思索起来。
理论上三人没有面对面过，不过有心调查的话，应该很容易发现他跟沈曦认识。
“现在怎么办？”副驾驶的少女黛眉微皱。
“告诉她我马上过去，到时候见机行事。”少年摇头放弃纠结。
“嗯。”沈曦用他的手机进行回复。
「我马上过来，有时间限制吗？」
「不用急，正好我也要先接待一个朋友」
……
一段时间后，两人抵达唐瑜指定的地点，是家老字号茶餐厅，中午有着很旺的人气。
程飞让沈曦先进去见面，自己装作姗姗来迟。
等少年走进茶餐厅，唐瑜和沈曦坐在角落的位子，周围似乎都是普通食客。
见到他出现，唐瑜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程总，请坐。”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少女对面。
“唐记者，她是？”少年露出不似作假的疑惑。
“程总就不用装了吧？你们可是学校里的名人，就连真实科技也是一起开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唐瑜注视两人，微笑不变。
少年沉默一秒，干脆转移到了沈曦旁边，搂住少女小巧的肩膀，正色，“没错，她是我女朋友。”
清冷少女眉头皱成一团，端坐着保持沉默，小脸露出很想把爬到身上的老鼠打死但碍于气氛只好勉强忍受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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