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女朋友？”唐瑜脸上的游刃有余变成了迟疑，“我了解到的不是这样……”
“那种事怎么都好，进入正题吧唐记者，我以为这次见面的地方会比较正式？”程飞若无其事收回胳膊，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
座无虚席的茶餐厅里，食客的交谈汇聚在一起很吵闹，完全没有商谈隐秘话题的气氛，更像是网友见面。
“深蓝在学园都市没有分支机构，总不可能把你们请到总部去，这里就挺好的，刚好我也想来尝尝这家店。”唐瑜一本正经。
“好的。”程飞毫不客气叫住路过的服务员，拿起菜单给自己点餐。
唐瑜等服务员离开，才取出两份封面印有六边形标志的文件，分别放到两人面前，正色，“先签署保密文件。”
“还要签保密文件？”程飞拿起来迅速翻看，旁边沈曦也做同样的事。
“当然，我们的秘密可不能随便泄露。”唐瑜轻声说。
两人很快读完了所有条目，确认没有问题，在文件最后一页签字。
唐瑜满意点头，把文件收好，又打量他们，“既然两位关系很好，对各自的情况想必都了解过了？”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还是由程飞开口，“差不多。”
“考虑到你们都已经满足深蓝的招募资格，我就开门见山好了，先解答你们最关心的真相。”唐瑜说着，顿了顿。
服务员走过来，把程飞点的菜品放到桌上，他给自己点的是叉烧饭加炒面，还有酥皮蛋挞和所谓的西多士，其实就是吐司裹蛋液煎过再淋上蜂蜜。
唐瑜和沈曦面前也有各自的食物。
等服务员走开，唐瑜继续说，声音不大也不小，“深蓝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研究地球上的地外生命现象，或者更直白的说法，与外星文明相关的事件。”
正把叉烧往嘴里送的程飞动作停顿。
沈曦也眯了眯眼睛。
唐瑜没管两人，缓缓述说，“我们眼前这个世界，地球，从古至今不止一次被外星文明造访，留下了大量神秘且危险的遗物，深蓝多年来所做的事，就是与这些遗物打交道。”
“遗物？”程飞紧盯对方，暗自可惜没随身携带长崎明日奈。
“没错，遗物。”唐瑜点头，“早在公元五世纪的印度德里，出现过一根七米高重达六吨的锻造铁柱，这根铁柱在户外矗立了一千六百多年也没有锈蚀，后来德里铁柱被我们控制管理，事实证明那根本不是铁，而是某种具有自修复功能的特殊合金外壳，来自一艘外星探测器，作用是采集环境数据，根据分析，它至今还在向外发送信息。”
沈曦听得眉头紧锁。
唐瑜继续说，“公元七世纪的墨西哥，在一处名为巴图尔的洞穴深处，人们发现了数百个用黑色颜料印在墙上的手印，那些手印看上去像儿童，但有六到七根手指，并且位于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后来我们派出的研究员发现那些手印具有特殊放射性，并且在距离手印不远的洞穴更深处，找到了一艘破损被抛弃的小型太空梭。”
沈曦微不可查打了个冷颤，稍微靠近了身旁的少年。
唐瑜瞥了下她，“还有很多你们也许听过也许没听过的神秘事件，例如上世纪著名的通古斯大爆炸，以及挪威赫斯达伦山谷至今还在出现的赫斯达伦之光，其实都与外星文明的遗物有关，我们发现这些事件后，会在第一时间采取管理措施，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难道你想说人类文明的进程其实都是这些遗物影响的结果？”程飞故作好奇。
“很难这样定义。”唐瑜沉吟了下，摇头，“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都没有足够的头脑去认知这些遗物，深蓝也是在最近一两百年才成立的，大部分遗物涉及到的技术超乎我们目前的理论框架，更多时候我们管理了遗物却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
程飞不置可否，“好吧，那我凭什么相信这些东西存在？”
“只要加入了深蓝，你早晚会亲眼看到的。”唐瑜摊手，“而且你们已经见过了深蓝最重要的管理物之一，只是你们还没意识到。”
“什么管理物？”程飞疑惑。
“回廊。”唐瑜吐出两个字。
“回廊也是管理物？”少年不动声色。
“也许你可能不信，但回廊此时此刻就漂浮在太平洋上空，它是一座太空堡垒，深蓝在一次机缘巧合捕获了回廊，它甚至可以让我们的意识前往外星球，也就是你看到的双体世界。”唐瑜坐在茶餐厅无人在意的角落，轻描淡写的语调像在讲科幻故事。
程飞装作沉思了片刻，才看向对方说，“那深蓝为什么招募我们？”
“为了控制和管理遗物，深蓝从全世界招募各个领域最优秀最专业的人才，科学家，心理学家甚至军事专家都是我们的招募对象，你当然也一样。”唐瑜说着，以意味深长的感觉注视少年。
“那为什么找我？”沈曦面无表情开口。
唐瑜转过头，语调不变，“你的母亲林婉清也是深蓝的一员，为基金会做出过重要贡献，对于她的子女我们当然会特别关注。”
清冷少女的眸子微微睁大。
唐瑜莞尔一笑，“我知道突然说这些两位可能难以接受，你们可以自由提问，我会在权限许可的范围内尽量做出解答。”
程飞想了想，思索着开口，“那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在喧闹的茶餐厅，客人们边聊天边品尝美食，一桌接一桌的食客来了又走，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三人正在交谈什么，服务员偶尔路过时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只是当成无关紧要的闲聊，在忙碌的工作中完全无视。
……
一段时间后，三人离开茶餐厅，站在路边。
“所以现在要我们做什么？”程飞双手插兜看向唐瑜。
“暂时没有需要你们做的，深蓝从来不强迫任何人，只有你们想知道更多的时候，才需要参与工作。”唐瑜语调轻松，“你们先消化今天的内容，另外可以的话继续玩回廊吧。”
“玩回廊干什么？”少年狐疑。
“回廊的麻烦比你想的复杂，攻略回廊也是我们的研究之一，去帮忙战胜第三层大传送门的挑战，也算对深蓝的贡献。”唐瑜说着，拉开了停在面前的出租后座门，“今天就先这样，我还有别的工作，两位有别的事随时线上联系。”
她晃了晃手机，钻进出租车，很快消失在主干道的车流中。
程飞咂吧了下嘴，以不情不愿的感觉嘀咕，“怎么又要玩游戏。”
沈曦双眸微眯，从离开茶餐厅就保持一言不发的状态。
“沈老师，事已至此先回家？”少年随口说。
少女没看他，只是点了下头。
于是两人也上车，帕拉梅拉汇入车流，朝广安街驶去。
车上气氛安静。
程飞握着方向盘，瞥了下副驾驶眉头紧锁的清冷少女，视线扫过她的双腿又落到脸上，“沈老师在想什么，是不是回忆起你当初作为星灵女皇降落到地球，逃脱深蓝的追捕附身到人类小女孩身上的经历了？”
沈曦冷声毫不客气，“少讲疯话，我才想问程飞鱼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都是从哪来的，该不会身上也有什么外星文明遗物？”
“唉，这种不能说的秘密就算了。”少年不着痕迹摇头叹息，“沈老师，怎么听唐瑜的说法，来地球乱丢垃圾的不止你们星灵啊，难不成地球在多元宇宙是个旅游景点？”
“这种事程飞鱼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沈曦瞪了下他，有点不高兴了。
“小可爱，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一点都不比你多，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了。”少年自顾自点头。
少女愣了下，看向他的神情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876.沈曦要程飞保证的是
两人回到广安街，打开高档公寓三十六楼的大门。
长崎明日奈还在对面的出租屋，眼前的客厅静悄悄的。
沈曦走进玄关，依次朝后抬起小腿脱掉黑色制服鞋，包裹白色短袜的小脚踩进拖鞋，又强迫症地把脱下来的鞋摆放整齐。
程飞双手插兜站在后面，若无其事注视她的动作，毫不意外被回头瞪了。
两人进屋，少年熟练地从冰箱拿了两盒酸奶，插上吸管其中一盒递给沙发上端坐的少女，又把自己扔到她旁边，以悠闲的感觉吸溜酸奶。
沈曦放下东西移动到他上方，纤细的身子跪坐下来，小脸面无表情盯着他。
“沈老师？”少年疑惑。
“现在开例会。”少女冷声不容置喙，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锁骨附近深吸了口气，不动弹了。
“好的？”少年搂住她弱不禁风的腰肢，稍微用力。
“垃圾，现在怎么办？”沈曦身子颤抖了下，低声说。
“现在？当然是将计就计了，加入深蓝不也挺好的，每个月还有津贴拿。”程飞看着天花板，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按唐瑜的说法他目前的身份是D级权限的预备研究员，而沈曦是高级专员，拥有S级权限，两人的津贴差了十倍以上，或许这就是关系户，少年暂且不去想。
“话说沈老师，你母亲是深蓝成员这件事沈叔知道嘛？”程飞随口说。
沈曦摇了摇头，“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清楚内幕。”
“倒也对，深蓝作为基金会表面上还伪装得挺正规的。”少年点头，思索着说，“现在看来，你母亲是深蓝成员，说不定就是她让你接触了某种遗物，你才会成为星灵女皇，她最后的假死也跟他们有关，全都连上了。”
“嗯。”沈曦低低应声，扭动身子愈发贴合在他怀里。
程飞的手机忽然响起微讯提示音，少年拿起来看，是唐瑜发的。
「林婉清的事我不了解，不过十年前深蓝有过一次南极行动，也许和她有关，你们可以尝试用权限查询」
等沈曦抬头，程飞把手机给她看，耸肩，“用你的S级权限试试吧？高级专员。”
少女点了点头。
唐瑜给两人传授了登录深蓝内网的方法，据说与对方相关的事宜都可以在其中处理。
沈曦按步骤用平板完成登录，一个简洁的应用界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少女找到资料查询页面，尝试着以南极行动为关键词搜索。
「权限不足，无法查阅」
弹出了这样的提示。
程飞有点幸灾乐祸了，“沈老师，看来你的S级权限也不是很厉害。”
沈曦以不爽的感觉双眸微眯，冷声下令，“伊瑟娜，想办法。”
平板里立刻响起了熟悉的稚气女声，“遵命，正在尝试侵入目标网络……”
“果然是残暴冷血的星灵女皇。”程飞看着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感叹。
没过几秒，伊瑟娜的话音再度响起，这次有点颓丧了，“女皇，不行，对方的防火墙很严密找不到漏洞。”
沈曦轻咬银牙，脸上的不高兴更明显了。
“沈老师，不管怎么说连回廊都是深蓝管理的遗物，小伊同学没办法也很正常吧？”程飞揉了下她的脑袋。
少女沉默一秒，丢开平板，重新把脸埋到他脖颈附近，好像放弃了。
少年抱紧怀里纤细的身子，嗅到她发丝间散发的淡淡幽香，轻抚她的脊背，“小可爱，别急，好歹有进展了不是，慢慢来。”
沈曦沉默不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巧的鼻翼耸动了下，听不出喜怒的嗓音开口，“全是汗味。”
少年欲言又止，“公主殿下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
“还有狐狸精的味道，恶心。”少女又说，嗓音不悦。
“这也闻得出来？”程飞自己尝试了下，发现什么也嗅不到。
沈曦忽然起身从他怀里离开，一脸冷漠，“我要去洗澡。”
“请便？”少年视线落从她的腿移动到脸上。
少女朝卫生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居高临下俯视他，语调不容置喙，“等我洗完程飞鱼也去洗。”
少年愣了下，姑且低头，“是，恶心到公主殿下了小人很抱歉。”
少女扭头就走，丢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洗完泡澡，当然不想泡也可以不泡。”
“啊？”少年惊疑不定。
少女头也不回，只留给他一道纤细的背影。
……
依照沈曦的命令，程飞冲了个澡，之后在浴缸放好水。
等到腰上裹着浴巾的少年躺进浴缸，同样裹着浴巾的清冷少女出现，就像上次泡温泉一样，小手按住浴巾边缘，先是小脸冷漠俯视他，随后尝试着伸出一条雪白晃眼的腿，脚尖轻点水面测试了下温度，跨进浴缸，在他对面坐下来。
于是夏日的午后，两人身上的尘土和汗水都被荡涤干净，在令人舒适的安静气氛中陷入对视，就这么过了片刻。
“有什么不能让小伊同学听到的，现在可以讲了？”程飞对她微笑。
清冷少女愣了下，眼帘低垂，吐出两个字，“没有。”
少年摸不着头脑，“没有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飞鱼连这都听不懂？”少女瞪了下他，有点不耐烦了。
少年不动声色，“原来沈老师只是单纯想泡澡？”
上次两人的约定是把一起泡澡作为避开伊瑟娜谈话的手段，原则上称为浴缸会议，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只是回家刚好想洗澡，另外也可以顺带开例会，反正跟程飞鱼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问题？”沈曦昂起下巴眼神一凝，小脸愈发不悦。
“没问题，公主殿下想的话当然随时可以。”少年神情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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