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但是她们都不对劲 第78章

作者:不吃鱼

两条腿还保持着微微分开的姿态,膝盖外侧的皮肤上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红痕。

女人的脸微微侧向一边,眼睛半阖着,眼白多于瞳孔,只露出窄窄的一线虹膜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暗光。

嘴角挂着一道将断未断的银丝,从下唇的弧度拉出来,沿着下巴的曲线往下垂,末端积了一滴饱满的珠子,像是随时会落下去,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悬在那里,一直保持着将坠未坠的状态。

太美了…

安迪内心发出赞叹…

不愧是主人的手笔。

把自己那种白痴一般的高超模样拍的无比清晰。

是的,这照片里的主角,是安迪自己。

相比于此时的高冷女总裁。

安迪更喜欢这张照片中的自己。

美丽,性感,无拘无束!

她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些,久到那张照片里的细节被她反复看过好几遍一一从锁骨窝里那一小洼快要干涸的水痕,到裙摆边缘被液体浸透后颜色变深的那一圈边界线,到指尖微微蜷曲的角度。

安迪看着照片中自己脸上那种表情,一个理智的防线被彻底冲垮之后,只剩下纯粹生理性反应的表情不断回味着。

那种表情没有任何经过修饰的成分,没有思考留下的痕迹,像是一张被彻底清空又重新填满的面孔,空洞、失神,却带着某种被彻底填满后的、近乎虚脱的餍足。

像是从内到外被什么东西彻底洗刷过、翻搅过,连骨髓深处都浸透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的液体,从每个毛孔里往外渗,把整个人都浸得透湿。

安迪的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不是刻意做出的微笑,更像是某种肌肉记忆的自然反应。

“主人..."安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吐出两个极轻的音节。轻到刚离开唇齿便消散在空调的低频嗡鸣中,连她自己都只是通过嘴唇的触感确认了自己发出了这个声音,“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联系我呢...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窗外的天色从金橘色过渡为更深沉的暖橘,又从暖橘向灰蓝的方向缓慢推移。

安迪凝视着屏幕上的自己,指尖在冰凉的手机金属边框上缓慢地、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能透过这层光滑的外壳,触摸到那天记忆的纹理和温度。

第一百零五章 袜子

那天之后,嘉豪没有再传来任何音讯。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社交软件的好友申请。

什么都没有。

像是那个漫长的下午所发生的一切一一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响,楼梯间内袜子被一遍一遍捡起又塞回的往复,前备箱中那种极致的黑暗与窒息带来的、近乎毁灭般的宁静一一都只是安迪脑海中一场过于逼真、过于沉溺的幻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剩,只有嘴里残留的咸涩气味提醒她那不是梦。

但照片还在。袜子也还在。

还有她身体里那些被重新校准过的、对某些特定刺激的反应。

遵照约定,安迪没有再主动去寻找弟弟的踪迹。她回到魔都唯一的目的,她花了无数个夜晚、无数个长途电话、无数份私家侦探报告堆积起来的寻找,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线索和努力都停在了那个地方。

但从那天起,安迪也再也没有从黑暗中被惊醒…

她似乎终于摆脱了自己的梦魇。

想到这里,安迪突然想起今天谭宗明那边还送来了新的资料。

安迪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办公桌左手边的抽屉上。

安迪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用白色的棉线绕了几圈,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纸袋上没有贴标签,没有写任何字。

谭宗明派人花了不少力气从各个渠道收集来的信息,关于魔都及周边地区几家孤儿院的档案记录、人员名录、搬迁时间线,还有一叠装订好的复印件,全是和弟弟可能有关的线索。

谭宗明送过来的时候专门打了个电话,“安迪,这些你看看有没有用。那边查到的资料我都让人整理好了,有些是原件复印件,有些是口述记录,虽然时间跨度大、可能有误差,但已经是能拿到的最全的了。”

安迪当时应了一声“好,谢谢”,然后把文件袋放进了抽屉,没有再打开。

此刻它躺在那里,棉线封口完好无损,像是刚刚放进去一样。

安迪伸出手,指尖碰到纸袋边缘,感受着牛皮纸微微粗糙的触感和厚度。

安迪把手指收回来,指尖离开纸袋表面的时候,残留着一点粗糙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那个纸袋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动作一一她把纸袋拿起来,立起来,搭在了电脑屏幕边缘上。

牛皮纸袋刚好卡在显示屏上方的凹槽里,像是一个小小的挡板,把屏幕上半截遮住了几厘米。

纸袋立在那里。

安迪看着它,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那个纸袋像是一道目光,从未知的黑暗中探出的目光…

安迪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更深地陷进椅背里。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落在自己脖颈侧面的皮肤上。很轻,很慢,像是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又像是太确定了所以故意放慢速度。

她的手指顺着锁骨往下方移动,停在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边缘,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

衬衫前襟往两侧敞开,黑色的蕾丝内置装甲暴露在空气中。

深色的蕾丝面料衬着底下白皙的皮肤,边缘印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某种没有墨水的纹身。

她勾住肩带往外拉了一小截,然后松手,松紧带弹回原处,拍在肩胛骨上方的皮肤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啪”。

安迪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团子在蕾丝面料下微微起伏,呼吸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一次搏动都让锁骨下方那根细细的铂金项链跟着轻轻颤动一下。

然后安迪的手指探入内置装甲与皮肤之间的缝隙。

指尖划过皮肤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麻了一下,一道极微弱的电流从那个接触点出发,沿着颈椎往上升,在后脑勺正中散开。

她没有停,继续往里探,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一一团柔软的、被体温悟得温热的面料。

安迪的手指勾住那团面料,慢慢地、小心地把它从内置装甲和皮肤之间抽出来。

安迪的总做很慢,一寸一寸地往外抽,直到那团灰色的布料完整地从衣服里滑脱出来,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一只灰色的男士棉袜。

最普通不过的款式,袜筒的长度刚好到脚踝上方,脚后跟的位置有磨损的痕迹,袜筒的松紧带边缘甚至有些起毛,。

安迪将袜子举到眼前。

窗外的暖色光线穿过灰色棉线交织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密交错的阴影,像是一层薄薄的网格覆盖在她的皮肤表面。

她能看到棉线的纹理,能看到磨损处起毛的纤维微微翘起,能看到那片深色痕迹在光线下的细小变化。

安迪的手指微微收紧,摸住了这团柔软的织物,棉线陷进掌心,触感温热而粗糙,像是一块已经适应了她体温的旧棉布。

然后安迪把它用力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棉质面料贴上嘴唇和鼻翼的瞬间,一股混合的气味猛地涌入鼻腔。

很浓,但因为被体温焖了一整天,那气味变得醇厚而绵密…

汗液经体温蒸发后微微泛咸的底层气息,皮革经过反复摩擦后残留的、略带涩味的质感,还有那种属于男性体肤的、经过时间发酵后特有的、略带奇异的体温气味。

这些气味分子彼此纠缠、渗透、叠加,像是被文火慢炖过的一锅汤,每一缕都裹挟着那个下午具体而微的细节。

安迪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气息涌入的路径是如此清晰一一先经过鼻前庭,撞上湿润的黏膜,在鼻毛和黏液的双重过滤下,气味分子被保留下来,附着在黏膜表面,然后沿着曲折的鼻道一路深入,在鼻腔后部与咽部交汇处弥漫开来,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清水,迅速扩散、渗透,把整杯水都染上了颜色。

第一百零六章 粉碎

安迪能"感觉"到自己的嗅觉细胞正在疯狂地捕捉、解析那些信号。那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灼热感,像是鼻腔深处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每一个气味分子都是一粒火星,落在黏膜表面就迅速烧起来,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往内里蔓延。

每一个信号都像一枚精准的钥匙,插入她大脑深处某个隐秘的锁孔里。

瞬间,记忆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3602的地板。

冰凉的木纹压着她膝盖的触感,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地印在皮肤上,像是被什么工具刻进骨头里。

沙发扶手上深色皮料的触感,她跪着的时候手搭在那里,掌心的温度把皮革焙热了一小片,指尖边缘能摸到缝合线微微凸起的棱。

头顶暖黄色灯光投下的阴影,从天花板斜斜地切下来,把她跪着的身影拉长在地板上,边缘模糊,像是一团随时会消散的深色水渍。

还有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被拆开包装的物品,目光从她脸上缓慢地往下移动,经过脖子,经过锁骨,经过敞开的衬衫领口,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尺子,丈量着她的每一寸。

那个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缩小,在变轻,变成一件可以被随意摆放、随意处置的东西一—那种感觉让她浑身发麻,从脊椎到指尖都在发麻,像是血液里掺了什么新的成分,正在重新定义她的感知边界。

尤其是那个被丢过来的烟盒。

红色的,揉成一团的纸,从嘉豪的手指间脱出,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砸在她脸上。

力道不大,轻飘飘的,像是随手丢一张废纸。但那一下砸在她眉骨上的触感,她记得清清楚楚….纸团的边缘刮过她颧骨的皮肤,轻微的刺痛,然后纸团弹开,落在地上,滚进了茶几下面。

她当时跪在那里,双手在耳边比着V字,衬衫敞着,内衣暴露在空气里,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表情,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话。

那个烟盒的重量,在那一刻瞬间击穿了她的人生…属于安迪的人生在那一瞬间被击毁了..安迪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深、更慢。隔着布料的过滤,空气的温度和湿度都发生了变化,呼出的热气被袜子吸收了一部分,然后又混着新的空气被一同吸回去,形成一个缓慢的、封闭的循环。

安迪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那团布料交换着什么一一她给出体温和潮气,它返还气味和触感,来回往复,像是一种无声的对话。

那种循环让她的大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晕眩感,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脚底发麻但移不开视线,身体在微微前倾和保持平衡之间来回摇摆。

安迪能感觉到自己的重心在偏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推动了一下,又像是在自己把自己往前送。

后颈的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贴着头发的根,凉意和布料的热度交替着往上涌,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

她的嘴唇在那团布料下面微微张开,舌尖隔着棉线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内侧。

棉线的纹理压着舌面,她能尝到棉线本身的微涩一一那种未经漂白的原色棉线特有的、略带植物气息的涩味一一和布料上残留的、极淡的咸味混合在一起。

那种咸不是明显的盐味,更接近于体温蒸腾之后留下的某种痕迹,像是皮肤在布料上蹭过之后残存的、已经干涸了大半的余味。

两者在舌面上扩散开来,混着她自己的唾液,渐渐融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味道,不甜不苦,却让她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

安迪含住了那团布料的一角,把它更深地压进嘴唇之间的缝隙里。牙齿隔着棉线咬住自己的下唇,舌尖抵着布料的边缘往里推,让它贴住上颚和舌面的交界处,让那股气味从更近的距离灌入鼻腔。

这一次的气味比刚才更浓一一因为布料被唾液湿润了一部分,那些原本附着在纤维表面、随着时间推移正在缓慢挥发的气味分子,被水分重新激活、释放出来。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

暖橘色已经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介于灰蓝和墨蓝之间的暗色调,城市的轮廓线和天空的边界变得模糊,像是有人用软布把那道边缘擦拭了一下。

远处的楼宇亮起成排的灯,近处的街道上车灯的流动速度变快了一些,晚高峰正在收尾。

安迪坐在那里,脸上覆着一团灰色的袜子,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按着布料的边缘,把脸埋在棉线的纹理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姿势里停留了多久一一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更久一一时间在那种状态下失去了刻度,像是被溶化在一池温水里,流淌的速度变得不均匀,有些瞬间被拉得很长,有些瞬间又飞速地滑过去,像指缝里漏掉的沙。

直到那股气味在鼻腔里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熟悉,像是被身体适应了、稀释了、消化了。气味分子在黏膜上逐渐饱和,新的信号不再产生新的反应,她的嗅觉细胞像是被填满了,再也装不下更多的东西。

安迪这才慢慢松开手,让袜子从嘴唇上滑落,落在她腿上。

灰色的布料折叠着落在她深色裙子的面料上,颜色对比让那团袜子显得格外不起眼。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舌尖还残留着布料边缘的触感…那种微涩的、略带粗糙感的触感,在唾液中被稀释,慢慢消退。

她低头看着腿上的袜子,指腹还留在布料边缘,没有立刻移开。

安迪能感觉到袜口松紧带上那圈微微起毛的部分在指腹下的触感,粗糙、柔软、带着她的体温。

安迪拿起袜子,看了眼桌子上立在一边的文件袋。安迪笑了。

安迪把袜子放在桌子上,拿起文件袋直接放进了碎纸机,看着这些东西被搅碎,安迪居然感到了一丝兴奋…

将袜子放回原位,安迪整理了一下衣服,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零七章 软件

在安迪在房间里追寻自我时,外面的叶熏也在怀疑人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因为那种事情感到兴奋。

这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