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只见那破旧的供桌旁，自己心心念念的林师兄正席地而坐，而那个戚家军的狐媚子，不仅衣衫不整、香汗淋漓，甚至还软绵绵地半躺在师兄的怀里！
两人靠得极近，那气氛怎么看怎么暧昧。
岳灵珊顿时醋意大发，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林敬之的胳膊紧紧挽住，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仿佛护食的小老虎般，示威般地狠狠瞪向戚明秋。
“师兄，你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也不等我！”岳灵珊故意把声音拔高，娇滴滴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酸味。
戚明秋到底是将门虎女，历经风浪。
虽然此刻的情景确实让人尴尬，但她很快便调整了情绪，落落大方地从林敬之怀中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将外袍裹紧。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华山派的岳女侠了吧？”戚明秋神色坦然地看向岳灵珊，主动拱手道，“在下戚明秋，乃是戚家军帐下游击将军，亦是戚继光将军的堂妹。此番奉命前来福州，专程是为了与福威镖局洽谈火器交易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敬之，眼底闪过一抹由衷的敬佩：“我原本只是想来见识一下，能让汪直那个老狐狸吃大亏的福威镖局少镖头，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今日一见，一剑退敌，内力通玄，林少镖头果然名不虚传，明秋佩服。”
这番话说得坦荡大气，不卑不亢，反而让原本醋意翻腾的岳灵珊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她轻哼了一声，虽然脸色缓和了不少，但挽着林敬之胳膊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没过多久，福伯带着大批镖师赶到了山神庙。
林敬之有条不紊地下达了指令，命福伯立刻安排最舒适的马车，将虚弱的戚明秋妥善送回福威镖局休养，同时派人将那些阵亡的戚家军护卫尸骨收敛，好生安葬。
回到福威镖局后，戚明秋被安排在了最幽静的上等客房。
经过一番沐浴换洗，她洗去了满身的血污与疲惫，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常服。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股常年统兵带来的飒爽英气，配合着精致绝伦的容貌，竟有一种别具一格的惊艳之美。
那挺拔高挑的身段和眉宇间的勃勃英气，看得岳灵珊和一旁的仪琳都是暗暗心惊，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暗暗警惕起来。
第125章 军火交易，结盟戚家军（月票加更）
休整半日后，福威镖局正厅之内。
林敬之端坐于主位，戚明秋客气地分宾主落座。两人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正式开始洽谈火器交易的事宜。
“福伯，把东西抬上来给戚将军过目。”林敬之端起茶盏，淡淡吩咐道。
“是，少爷！”
福伯立刻指挥着十几名趟子手，将十几个沉甸甸的巨大木箱抬进了正厅，重重地砸在青石地砖上。
箱盖掀开，刹那间，一股浓烈的机油与硝烟混合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戚明秋原本只是端着茶杯，当她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那木箱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杆杆做工极其精良的火绳鸟铳，枪管锃亮，木托打磨得光滑无比。
而庭院外，更是拉来了几辆盖着防水油布的板车，掀开油布，里面赫然是漆黑沉重的红衣火炮！
“一千杆最新式的精工鸟铳，五十门红衣火炮，外加大量足额的火药和铅丸弹丸。”林敬之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几斤白菜，“这些，全是从白龙水城汪缴获来的。戚将军，你且检验检验成色。”
戚明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快步走到木箱前，随手拿起一杆鸟铳，熟练地扣动扳机,检查枪筒。
又跑到庭院外，伸手抚摸着那冰冷厚重的炮管。
周围跟来的几名幸存戚家军老兵，此刻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老天爷……这做工，比兵部将作监打造的还要精良啊！”
“五十门火炮！有了这批重器，咱们在台州防线绝对能把那些倭寇轰成肉泥！”
戚明秋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些质量上乘、数量庞大的火器，正是目前在前线苦战的戚家军最急需的救命稻草！
她原本以为，福州这边就算能弄来火器，顶多也就是两三百杆兵部淘汰下来的破旧火铳，能稍微填补一下前线的战损，便已要谢天谢地了。
谁曾想，林敬之摆在她面前的，竟是这样一份重磅大礼！
身为戚家军游击将军，戚明秋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串数字意味着什么。
在戚家军现有的兵力编制中，讲究的是冷热兵器协同互补。
一个标准的四千人满编步营里，长枪、狼筅、刀盾等近战甲士占了大半，真正精锐的鸟铳手通常只占两成左右。
也就是说，这一千杆做工远超兵部的鸟铳，不仅能直接替换掉前线那些容易炸膛的劣质火器，更是足以作为核心火力，重新拉起一个足足五千人规模的绝对主力大营！
更别提那五十门沉甸甸的红衣火炮了。
震撼过后，戚明秋那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与忐忑。
东西绝对是罕见的神兵利器，可……戚家军买得起吗？
大明朝廷连年亏空，兵部拨给前线的军饷本就时常拖欠。
若按这批火器的市价来算，便是把她戚明秋乃卖了，怕是也凑不出这笔庞大的银钱。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不舍，转身走到林敬之面前。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涨得微红，丰润的嘴唇嗫嚅了半晌，才咬牙问道：“林少镖头，这批火器成色绝佳，实乃我军抗倭急需之重器。只是……不知这鸟铳与火炮，单价作价几何？”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这位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将军，竟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连声音都小了许多，生怕林敬之报出一个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天价。
看着她这副既眼馋又囊中羞涩的模样，林敬之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几斤大白菜：
“鸟铳五两银子一杆。至于这红衣火炮嘛，便算一百两银子一门吧。剩下的那些火药和铅丸，当个添头，白送将军了。”
“什……什么？鸟铳五两？！”
戚明秋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美眸，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身为军中将领，她太清楚这批火器的价值了！
这等用精铁反复卷打、滴气不漏的精工鸟铳，若放到市面上，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一杆，那些海商海盗为了争抢甚至能把头打破！
而那重达千斤、威力骇人的红衣大炮，市价更是不下两百两一门！
林敬之报出的这个价格，满打满算连市价的一半甚至几分之一都不到！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倒贴血本！
“林公子，这万万不可！此等神兵，这价钱连铁料的本钱都不够，怎能让你福威镖局吃如此大的亏……”戚明秋急急出声，下意识就要拒绝这种单方面的“恩赐”。
“将军莫急，听林某说完。”林敬之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深邃而从容。
其实，林敬之心里早有一笔算得清清楚楚的账。
这批军火本就是他带人单挑白龙水城，从大东海商汪直那里“白嫖”来的缴获品，一文钱的本钱都没花，实打实的无本买卖。
而他如今的福威镖局，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是能震慑黑白两道的官方背景和绝对的硬通货人情！
原著中福威镖局为何被青城派轻易灭门？就是因为空有万贯家财，却没有一尊镇得住场子的大佛。
如今大明东南，谁的拳头最硬？自然是戚继光麾下这支百战百胜的戚家军！
用一批本就是零成本的缴获军火，不仅能支援前线杀倭，还能名正言顺地让福威镖局搭上戚家军这条最粗的军方大腿。若是真为了几万两银子的差价跟戚家军斤斤计较，那才是真正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批火器乃是从汪直水寨缴获而来，林某并未折损什么本钱，自然谈不上亏本。更何况……”
林敬之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戚明秋，语气中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的豪气：“戚家军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护我东南百姓安宁。我福威镖局虽是江湖草莽，却也知晓家国大义。这价钱，就当是林某半卖半送，希望能助前线将士多杀几个倭寇，少流些血！”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戚明秋耳膜嗡嗡作响，心头剧震。
回想起朝堂上那些克扣军饷的贪官污吏，再看看眼前这位俊美无俦、大义薄天的白衣青年，戚明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再加上心窍深处那颗被《大欢喜明妃涅槃经》悄然种下的“情种”在此刻疯狂催化，彻底击碎了这位女将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待价而沽的商贾作派。
“扑通”一声，戚明秋双手抱拳，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军中大礼。
“林公子高义！明秋代前线数万抗倭将士，谢过恩公！”
她抬起头，那双拉丝般的美眸死死地凝视着林敬之。在功法与恩情的双重交织下，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与臣服：
“明秋在此立誓，这批火器之恩，戚家军没齿难忘！只要林公子日后不背叛大明、不与倭寇勾结，戚家军便是福威镖局最坚定的盟友！日后林公子若有任何用得着戚家军的地方，只需让人持信物前往军中，戚家军上下，刀山火海，必有回应！”
林敬之见状，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稳稳托住戚明秋的手臂，将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扶了起来。
“戚将军言重了，快快请起。”林敬之触碰到她手臂上冰冷的甲片，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温润一笑，“福威镖局与戚家军，自今日起便是守望相助的盟友。既然交易已定，将军一路风尘仆仆，又经逢大变，林某已命人备下薄酒，权当为将军压惊洗尘。”
戚明秋顺势站起身，感受着林敬之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张满是英气的脸颊没来由地一烫，低声应道：“多谢林公子。”
入夜，福威镖局后堂花厅内，灯火通明。
八仙桌上摆满了闽地特有的山珍海味，酒香四溢。
席间，戚明秋卸去了沉重的外甲，只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武士服，更显得身段高挑、曲线傲人。
“林公子，这一杯，明秋敬你胸怀家国、大义薄天！”
戚明秋端起满斟的酒盏，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在《大欢喜明妃涅槃经》那潜移默化的催动下，她看向林敬之的眼神愈发迷离。
那双平日里满是杀伐之气的眸子，此刻却如秋水般波光潋滟，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钦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将军海量，请。”林敬之神色如常，举起酒杯微微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是浊世佳公子的从容气度。
“公子，明秋再敬你一杯！若无这批火器，前线不知又要添多少新坟，您不仅是戚家军的恩人，更是大明的功臣……”戚明秋频频举杯，话语间已带了三分醉意，身子也有意无意地向林敬之前倾，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这一幕，全落在了坐在对面的岳灵珊眼里。
这位华山派的小师妹此刻正死死捏着手中的紫竹筷子。
她看着戚明秋那恨不得把眼睛长在林敬之身上的模样，心里就像打翻了十几坛山西老陈醋，酸得直冒泡。
“这女人好不知羞！堂堂一个朝廷将军，怎么盯着人家看个没完！”岳灵珊在心里暗骂，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可她偏偏无可奈何。
她虽然天真娇蛮，但也分得清轻重。
白天院子里那五十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和一千杆精工鸟铳，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姓戚的女人，代表的是大明朝最精锐的军队。
林师弟如今正在布一局惊天大棋，若是自己这时候为了争风吃醋使小性子，坏了师弟的大计，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于是，岳灵珊只能气鼓鼓地往嘴里塞着闷鱼，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幽怨地剜林敬之两眼，满腔的幽怨与醋意全化作了嘴里的咀嚼声。
酒过三巡，宴席方散。
戚明秋已有七八分醉意，林敬之立刻吩咐侍女，将这位女将军搀扶至镖局内景致最好、最为静谧的客房歇息，并派了四名机灵的丫鬟彻夜伺候，给足了戚家军面子。
安顿好一切后，喧嚣了一整日的福威镖局终于沉寂下来。
夜夜风微凉，吹散了庭院中残留的酒气与硝烟味。
林敬之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庭院中央。他抬头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了席间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深不可测的野心。
“青城派，五岳剑派，日月神教……”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势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以他如今的武功境界，早已不惧这些所谓的武林大派。
即便是对上左冷禅那等绝顶高手，他也有一战乃至斩杀的底气，放眼整个天下，除了风清扬、东方不败那寥寥几个隐世怪物，谁还能拦得住他？
但他要的，从来不是做一个只会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莽夫。
原著里的林平之视野太窄，一辈子被困在江湖恩怨的泥潭里打转。
而林敬之看得很透彻：武功再高，一剑能杀百人、千人，却挡不住大势。
一个镖局想要真正通吃黑白两道、将生意做到五湖四海甚至海外九州，单靠掌舵人的绝世武功是不够的。
这也是他为何要用五十门火炮和一千杆鸟铳去砸戚明秋的原因。
戚家军不是他用来对付武林门派的“保镖”，而是他用来跳出“江湖草莽”这个阶层，洗白身份、建立庞大商业与情报帝国的“踏脚石”！
有了大明最精锐军队的军方背景，福威镖局的镖车就能名正言顺地畅行天下。
那些名门正派如果敢暗地里使绊子，林敬之不仅能用绝世武功把他们打残，还能动用官方的铁拳将他们碾碎，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夜风拂过他的白衣，林敬之负手而立，目光幽远。
他眼前的棋盘，早已越过了高高的院墙和那些狭隘的江湖门派，看向了那波谲云诡的朝堂、海贸，乃至这大明天下真正的万里江山……
第126章 衣裳尺寸总相宜
翌日清晨，薄雾轻笼福州城。
福威镖局后院的客房内，戚明秋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素雅的轻纱帐幔。
宿醉后的脑袋隐隐作痛，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目光扫过陌生的房间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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