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她抬眼望着男子沉静的睡颜,耳尖发烫。
离别在即,前线战事吃紧,她最多只能在福州再留三两日。
戚明秋咬了咬下唇,主动抬手揽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既然只剩三日,那便索性放肆到底。
“敬之。”戚明秋突然翻身,修长笔挺的双腿跨过他的腰侧,将他紧紧压住。
她常年练武的身段透着惊人的爆发力,此刻却尽数化作了索取的春藤,“再教教我……你的功法。”
林敬之看着她眼底翻涌的野火,反手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压向自己。
……
接下来的三日,福威镖局后院彻底成了一方荒唐的温柔乡。
林敬之索性以这门功法霸道、需旁人辅助疗伤为借口,半是强硬半是哄骗地将岳灵珊和小尼姑仪琳也一并拉入了房中。
夜色深沉,东厢房那张巨大的拔步床内,红浪翻滚。
戚明秋死死咬着被角,指节泛白。她偏过头,看着身侧。
娇俏的岳灵珊正贴在林敬之怀中,媚眼如丝地渡着真气;而另一侧,一身灰色缁衣的小尼姑仪琳,双目紧闭,长睫轻颤,双手合十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却漏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音。
两名“先辈”竟这般坦然地伺候着同一个男人,这让自幼接受严苛军纪的戚明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羞愤。
“专心。”林敬之的声音从上方砸下,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炽热的纯阳真气如决堤之水,蛮横地撞开她体内闭塞的经络。
岳灵珊轻笑着凑过来,纤细的手指挑开戚明秋被汗水浸透的乱发:“将军姐姐,师弟的纯阳真气若不化开,可是要伤身子的。”
仪琳也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软糯:“戚姐姐……莫怕,林师兄……会疼人的。”
羞愤在《大欢喜明妃涅槃经》的极致催化下,迅速崩塌。
纯阳与纯阴交汇的战栗感瞬间淹没了理智,戚明秋发出一声高亢的泣音,彻底卸下了最后一丝铁血将领的防备。
她像一条濒水的鱼,主动攀上林敬之的脖颈,迎合着那狂风骤雨般的真气激荡。
那张白日里冷若冰霜的鹅蛋脸,此刻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媚态。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整座小院都被福伯下令封了,除了定时送吃食的亲信,没人敢靠近半步。
送食的小丫鬟端着空托盘从院门口退出来,脸红得能滴出血,脚步迈得极快,头都不敢回。
福伯守在院外的榕树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点头。
自家少总镖头果真本事,连戚家军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女将军,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四日天刚蒙蒙亮,镖局正门的青石板路上,已经站满了人。
为了押送这份重宝,一百多名精挑细选的镖师与趟子手严阵以待。
他们个个身着劲装,腰悬利刃,气息沉稳。
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安静得连一丝杂音也无,端的是训练有素。
他们身后是二十辆包着铁甲的镖车,车上蒙着厚重的黑布,里面装的便是一千杆精工鸟铳与五十门红衣火炮。
戚明秋已经换上了崭新的银色轻甲,长发束在金冠里,手中攥着那杆亮银长枪。
眉梢眼角还带着未散的春情,英姿飒爽里裹着化不开的妩媚。
她翻身下马,走到林敬之面前。
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她解下腰间一块贴身的金令。
那金令尚带着她体表的余温,正面刻着一个刚劲的“戚”字。
“拿着。”戚明秋将金令塞进林敬之掌心,指尖眷恋地在他掌心划过,“见令如见我。凭此令,可随时调动戚家军五十名百战锐卒。”
林敬之握住金令,心中自然明了这块牌子沉甸甸的含金量。
在大明,私调兵马乃是重罪。
戚明秋以一介偏将之身,硬是割出五十名武装到牙齿的心腹锐卒供他一个江湖人差遣。
这已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权限。
有了这块金令,福威镖局就等于穿上了一层官方的铁布衫。
他顺势将她的手反握住,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路上当心。前线刀剑无眼,若遇上解决不了的凶险,随时传信。哪怕是万军阵前,我也定去接你。”
戚明秋眼眶骤然微红。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酸涩,猛地抽出手,后退一步,抱拳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中大礼。
“敬之,明秋走了。”她深深看进他的眼底,仿佛要将这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刻进骨髓,字字铿锵,“戚家军里,只要有我戚明秋一日,必为福威镖局、为你林家,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说罢,她猛地转身,踩蹬上马。
“出发!”
战马长嘶,车队辚辚启动。
戚明秋策马行出数十丈,终是忍不住勒马回望。
十里亭下,那袭白衣依旧负手而立,衣袂翩飞。
她咬了咬牙,猛抽马鞭,绝尘而去。
林敬之捏着那枚金令,听着渐远的马蹄声,嘴角挑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军方这条大腿,算是彻底焊死了。
他转身上马,带着几名随从向福州城折返。
刚行出不到五里,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林敬之似有所觉,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长嘶驻足,他抬起右臂,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尾羽却染着一抹刺目朱红的信鸽如利箭般穿破云层,稳稳落在他坚实的小臂上。
“华山派的红鸽?竟用了最高级别的加急传书。”
林敬之眸光微闪,视线落向信鸽腿上绑着的精巧竹筒。
他单手擒住竹筒,屈指一挑,剥落上面带有华山剑派暗记的火漆,抽出一卷卷得极紧的轻薄丝帛。
丝帛展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木樨香随风逸散。
林敬之心神一动,体内那根连着子母同心锁的暗线微微一颤,仿佛能隔空感知到远在千里之外、写下这封信时宁中则那紊乱的呼吸与压抑的思念。
宁中则的字迹清秀中透着几分焦灼。
开篇没有嘘寒问暖,只有一句隐晦却极其滚烫的话:“华山风冷,孤枕难眠,望君早归。”
林敬之无声地笑了笑,视线继续下移。
“……衡山派刘正风欲于下月初八金盆洗手,广发英雄帖。
掌门闭关未出,吾已率门下弟子先行前往衡阳城。望敬之阅信后,速带灵珊启程,赴衡阳与吾等汇合。”
“另有一事需万分警惕。据门下探子回报,嵩山派近日动向诡谲,大批精锐暗中向衡阳集结。左冷禅野心勃勃,恐借此金盆洗手大会对衡山派立威,杀鸡儆猴。华山亦在五岳之中,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旋涡,敬之切记多加防范。”
林敬之指尖微捻,那方丝帛瞬间被浑厚的内力震成齑粉,随风飘散。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折扇,“唰”地展开。惊得臂上的红鸽振翅飞入阴沉的苍穹。
“金盆洗手?立威?”
林敬之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福州这盘棋已成定局,如今的他,早就不再是那个任青城派拿捏的镖局少主了。
他抬头望向北方衡阳的方向,折扇轻摇,眼中满是冷冽。
“左冷禅既然费尽心思搭好了这么大一个戏台,我若不去凑凑热闹,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一番苦心?”
第131章 林氏底蕴初成
林敬之将戚明秋的车队送出十里亭,看着那面戚家军的战旗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方才拨转马头。
他没有急着返回镖局,而是在原地驻足片刻,目光越过连绵的青山,望向北方衡阳的方向。
刘正风金盆洗手,左冷禅暗中布局,华山派已在路上。
这场江湖大戏,他既然已经收到了请帖,便没有不登台的道理。
“少总镖头。”福伯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镖局那边,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加强了戒备。不过您这次出远门,少说也得十天半月,局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会。”林敬之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我在临行前,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说罢,他猛踢马腹,白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福州城狂奔而去。
蹄声如雷,惊起一路飞鸟。
回到镖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敬之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迎上来的趟子手,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直奔后院的密室。
“福伯,去请我爹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福伯应了一声,不敢多问,转身便去办事。
密室位于后院假山之下,入口极其隐蔽,除了林家嫡系之外无人知晓。
林敬之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他点燃墙上悬挂的数盏长明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里面存放着林家数代人积攒下来的金银珠宝、古籍秘籍。
林敬之抬起右手,摩挲了一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心念一动,大量物品凭空出现在地面。
这些皆是他这搜刮来的战利品——从青城派弟子身上搜出的秘籍、从白龙水城水匪营地里缴获的刀谱拳经、以及系统奖励的各种功法。
他席地而坐,随手拾起一卷泛黄的册子,翻开一看,正是《大嵩阳神掌》。
这套掌法乃是嵩山派的看家绝学,妥妥的一流武学。
当初他用系统奖励的“奴隶项圈”控制劳德诺,让那老小子彻底沦为了自己的一条忠犬。
这门让嵩山派傲视群雄的上流武学,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被他拿到手中。
再往下翻,还有从水匪手中夺来的《大奔雷手》、从某个倒霉江湖客身上摸来的《铁砂掌》等各种二三流的武技。
这些武功放在江湖上任何一处,都足以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但在林敬之眼中,它们不过是些边角料罢了。
他的目光在那些秘籍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了角落里的一摞空白宣纸上。
“够了。”他喃喃自语,“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足够撑起一个小门派的底蕴了。”
他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将这些武功一招一式地默写下来。
笔走龙蛇,字迹如铁画银钩。
《大嵩阳神掌》、《兰花拂穴手》、《五虎断门刀》、《大奔雷手》、《绵掌》、《大力金刚指》……
一种又一种的武功从他笔下流淌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文字,布满了数十张宣纸。
林敬之写得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绝无半点遗漏。
这些武学虽然并非顶级,但对于低武世界而言,它们已是足以开宗立派的至宝。
更重要的是,它们安全。
顶级武功往往伴随着天大的风险——要么需要特殊的体质,要么需要逆天的机缘,要么干脆就是取祸之道。
但这些二三流的武学不同。
它们就像是最普通的五谷杂粮,吃下去不会死人,却能让人填饱肚子、增长气力。
只要资质不是太差,勤加苦练三五年,总能小有所成。
林敬之将这些写好的宣纸整理成册,郑重地在一旁题下四个字——
“林氏武库。”
“敬之,你这是……”
林震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密室入口,看着满地的宣纸和秘籍,满脸震惊。
林敬之放下笔,站起身来。
上一篇: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