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女尊博士的辛苦生活 第523章

作者:正当鱼

而她,也要向博士证明,她不仅仅是一枚“棋子”,她也可以成为他手中,有用的、值得信赖的.....那把“剑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3号气密舱,朝着与博士的汇合,朝着那片未知的、危险的、却也充满了某种隐秘期

待的、维多利亚的废弃工业区,坚定地走去。

离开罗德岛本舰,踏入“铁锈坟场”,仿佛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铁锈、机油、尘土、源石废料以及某种陈腐水汽的、浓重而刺鼻的气味,瞬间取

代了舰内洁净、略带消毒水味的空气,灌入维娜的鼻腔,让她下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这不是记忆中维多利

亚应有的、混合了花香、泥土与城市气息的味道,而是工业衰败、文明遗骸所散发出的、沉重而破败的气息。

头顶不再是舰内明亮均匀的灯光,而是被厚重铅灰色云层笼罩的、压抑天空,云层缝隙间偶尔透出伦蒂带

尼姆方向映照来的、不祥的暗红色天光。脚下是锈蚀斑驳、坑洼不平的金属网格地面,缝隙里顽强生长着一

些暗绿色的、不知名的苔藓类植物。四周是巨大、沉默、如同钢铁巨兽骸骨般的废弃厂房、高箕入云却已断

裂的烟、扭曲锈蚀的管道、以及堆积如山的、辨认不出原本形状的金属废料。

寂静,但并非完全的死寂。远处偶尔传来金属因热胀冷缩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不知名的、适应了

工业废土的小型生物在阴影中快速穿行的悉索声,以及更远处,似乎是从伦蒂尼姆方向隐约传来的、模糊而

持续的低沉轰鸣一一那是庞大城市永不停止的运转,还是骚动与冲突的声音?不得而知。

维娜和621,此刻正位于一处相对较高的、由废弃金属框架搭建而成的平台上。他们身上穿着与周围环境

色调相近的、深灰色带迷彩的罗德岛标准潜入作战服,外面套着带有兜帽的、同样颜色的短风衣,脸上戴着

具有基础光学迷彩和空气过滤功能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1062扫清障碍

维娜背后背着她的制式长剑,腰间挂着备用弹和几枚战术装备。而621,则是一身利落的深黑色作战服,

外面套着一件同样颜色的长风衣,脸上戴着更加简洁、似乎功能也更先进的战术目镜,除此之外,他身上几

乎看不到任何明显的武器,只有腰间似乎别着几个用途不明的、小巧的金属装置,以及手腕上那个闪烁着幽

蓝微光的、多功能战术终端。

两人静静地站在平台上,透过面罩/自镜,观察着前方的景象。

他们的行动异常顺利。在博士那近乎“预知"般的指引下,他们避开了几处可能存在的、废弃源石工业设施

残留的不稳定能量场,绕过了两拨似乎在搜寻什么的、装备简陋、行色匆的疑似流浪者或拾荒者小队,甚

至还在博士的示意下,从一个看似完全被锈蚀封死的管道口,找到了一条隐秘的、通往伦蒂尼姆外围区域的,

地下维护通道。

那通道黑暗、潮湿、充满了陈年积水和锈蚀物的气味,但结构异常坚固。博只是用战术终端扫描了一

下,确认了安全,便毫不犹豫地带头走了进去。维娜紧随其后,在黑暗中,只能依靠战术面罩的夜视功能和

博士手腕上战术终端发出的微弱幽蓝光芒,才能勉强看清脚下。她能听到自已压抑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

两人脚步踩在潮湿金属地面上的、轻微回响。博士的背影,在前方黑暗中,显得异常稳定,仿佛无论前方是

什么,他都能轻易踏过。那种绝对的、冰冷的可靠感,再次弥漫开来,让维娜心中的志志,在黑暗和未知中,

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他们在那条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通道中,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期间,博士几乎没有说过一句

话,只是偶尔在岔路口,会用战术终端扫描一下,然后选择其中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前进。维娜默默地跟

在后面,将所有的疑问和不安都压在心底,只是集中精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努力将这条隐秘通道

的走向和特征记在心里。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隐隐传来的、更加清晰的城市喧嚣声。

博士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维娜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博士操作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似乎在扫描出口外的情况。片刻后,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

一句:“安全。跟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通道出口。出口被一堆故意堆放的废弃金属板和杂物半掩着,位置非常隐蔽,位于

一座半珊塌的、似乎是旧时代仓库建筑的后方角落。

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物,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天光之下,尽管这天光依旧被厚重的云层和工业尘

埃过滤得昏暗而压抑。

然后,他们登上了这座半塌仓库旁、一个相对稳固的、由断裂混凝土梁和锈蚀钢筋构成的、制高点。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维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睡瞳孔瞬间收缩。

伦蒂尼姆。

维多利亚的心脏,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之冠冕,那座在历史书和古老画卷中,被描绘得宏伟、壮丽、充满

无尽荣耀与繁华的、移动城邦之都。

此刻,就匍匐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但眼前的伦蒂尼姆,与任何历史记载或浪漫想象都截然不同。

它依旧巨大,依旧令人望而生畏。高耸入云的尖塔、宏伟的穹顶建筑、错综复杂的立体街道网络、以及

那标志性的、如同山脉般缓缓移动的、庞大城基轮廓,即使在昏暗的关光下,也清晰可见,展示着其无与伦

比的体量与曾经的辉煌。

但这份宏伟,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令人室息的、混乱与压抑所笼罩。

城市上空,不再有象征和平与繁荣的飞艇与信关翁盘旋,取而代之的,是数艘涂装看挣与交叉骨

标志、体型修长、线条锐利、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高速突击舰,它们低空巡代着,投射下巨大的、不祥

的阴影,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压抑,如同巨兽的咆哮。那是萨卡兹雇佣兵的标志性载具。

城市的主要出入口、交通枢纽、以及许多重要建筑的周围,都被临时搭建的、由厚重合金板材和沙袋构

成的、军事掩体和路障所封锁。荷枪实弹、身着统一深灰色带有猩红纹路铠甲、头戴全覆盖式头盔、看不清

面容的萨卡兹土兵,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立在各个关卡和制高点。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关光下闪炼看

寒光,那沉默而警惕的姿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气息。

街道上,原本应该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景象不复存在。只有零星几辆喷涂着贵族家徽或商会标志的、

装甲车辆,在士兵的注视下,快速通过关卡,驶入被严密控制的内部区域。更多的是被阻拦在关卡之外、聚

集在街头巷尾的、混乱人群。

那是试图离并伦蒂尼姆的民众。

他们之中,有拖家带口、脸上写满惊恐与疲惫的平民家庭,有背看简陋行囊、眼神茫然的工人,有相互

操扶、低声峻泣的老人,有紧紧抱着孩子、面色苍白的母亲,还有不少身上带着源石结晶痕迹、被其他人下

意识避开的、感染者。他价们聚集在客个被封锁的出城路口,与冰冷如同铁壁的萨卡兹士兵对恃看。哀求声、

哭喊声、愤怒的质问声、士兵用扩音器发出的、冰冷而生硬的驱逐与警告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为了驱散人

群而向天鸣放的枪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混乱、绝望而令人心碎的声浪,即使隔

着相当的距离,也能清晰地传入维娜的耳中。

她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试图向一名士兵解释什么,却被对方用枪托粗暴地推开,跟跑着跌倒在

地,怀中的婴儿发出响亮的啼哭。她看到,几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人,举着简陋的、写着“我们要自由”、“

离开这里“的标语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很快就被几名士兵上前,夺走标语,推操着驱散。她看到,一个头

发花白的老人,跪在路障前,老泪纵横,似乎是在哀求士兵放行,让他去找寻失散的亲人,但得到的,只有

士兵那冰冷、无视的自光。

混乱,压抑,绝望,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在伦蒂尼姆这座宏伟都市的上空,与那些低空巡代的、涂着

标志的突击舰,那些冰冷肃杀的萨卡兹士兵,那些高耸的、沉默的、象征着旧日权力与奢华的尖塔顶,

形成了无比刺眼、无比讽刺的对比。

这就是.现在的伦蒂尼姆?

这就是..她的故乡,维多利亚的心脏?

维娜感到一阵强烈的室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住了她的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住,

传来阵阵闷痛。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悲哀、无力、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血脉相连的痛苦的复杂情绪。

她不是没有想象过维多利亚的现状。她知道这里充满了压迫、混乱和苦难。但从冰冷的文字报告、枯燥

的数据分析中“知道”,与亲眼目睹这鲜活、残酷、充满血与泪的景象,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那些慌乱、绝望、试图逃离却不得其门而入的面孔,那些在冰冷枪口和路障前无助哭喊的人们...他们

是维多利亚的人民。是她血脉所系的、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

而她,阿斯兰王室最后的血脉之一,理论上应该是保护他们、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生活的人,此刻,却只

能站在这废墟的制高点上,远远地看着,无能为力。

一股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她胸中翻腾。她想冲下去,想喝止那些粗暴的士兵,想打开那些

封锁的道路,想让那些哭泣的人们,能够安全地离开,去寻找生的希望..

但她知道,她不能。

不仅因为她和博士此刻是秘密潜入,身份不能暴露。

更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那些封锁城市、驱散民众的萨卡兹士兵,他们铠甲上的猩红纹路,他们那沉默

而高效的、如同精密机器般的行动模式.

那是特雷西斯的士兵。

而特雷西斯.是博士的人。

是博士“安排过来的”、“属于我的势力”。

这个冰冷的认知,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胸中那刚刚燃起的、冲动的火焰,只留下更加刺骨的寒

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无力感。

博士的势力,在封锁这座城市,在阻止这些无辜的民众离开,在制造着眼前的混乱与苦难。

是为了维持秩序?为了控制局面?还是.…为了其他什么,更加深远的、冰冷的计划?

维娜的呼吸,因为胸中翻腾的情绪和那刺骨的寒意,而变得有些急促。她猛地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眸,

透过战术面罩,死死地町住了站在她身旁、同样静静观察着下方混乱景象的、博士的侧脸。

博士依旧平静。

即使面对下方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混乱与哭喊,他那被战术目镜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而冰冷

的下颌和薄唇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甚至没有像维娜那样,身体因为愤怒或悲哀而微微紧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最冷静的观察者,或者说,如同一位站在沙盘前,审视着自己棋局布局的、棋

“博士..维娜的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和面罩的阻隔,而显得有些沉闷,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

觉的、颤抖,“他们..那些民众.他们只是想离开..为什么..要封锁城市?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她的声音并不大,在这高处呼啸而过的、带着铁锈和尘土气息的风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博士显然听到

他缓缓地、转过了头。

战术目镜后,那双墨黑的、平静无波的眼眸,透过镜片,落在了维娜那因为激动、愤怒、悲哀和深深困

惑而微微睁大的、湛蓝色眼眸上。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种非人的、纯粹的、评估性的注视,平静地扫过维娜眼中那翻腾的情绪,仿佛只是

在观察一个有趣的、但并非不可理解的、“变量"。

然后,他用那万年不变的、平淡无波的语调,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远

处隐约传来的噜杂,落入维娜的耳中,冰冷,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