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瑜生存指北 第742章

作者:崩坏生存指北太阳花田零售部

“还有看不清局势的高层,仗势欺人的小领导以及弱智的神人同事。”

“但不可否认,它是目前对抗崩坏最有效,最系统的力量。集中资源,统一指挥,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更

“当然,我说这些也不是一定要你加入逐火之蛾的意思。洛德道:“我并不喜欢强求别人,只是给你一种

可以选择的选项...反正你现在也确实无处可去,不是吗?”

他顿了顿,给了千劫一些思考的时间,然后提出第二个选项,

或者,在你伤好之前,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千劫证了证,视线转向窗外,似乎在看着庭院里散步的病人和玩耍的孩子。

“这里..“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洛德问。

“虚假的安静。“千劫低声道:“那个修女...她用某种方式维持着这里的平静。但这平静下面是空的,像一

潭死水。“

落德微微一楞。他没想到千劫如此敏锐,竟然能意识到黄昏街那不寻常的宁静背后是阿波尼亚。

“或许吧。“洛德承认:“但你不能否认,这种虚假的平静确实保护了很多人。”

“这里的老人、孩子、病人….他们因为这份平静而得以喘息,得以活下去。在崩坏肆虐的当下,这本身就

有价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千劫一起看向外面。

阳光下,一个护工正推着轮椅上的老人在院子里慢慢走;几个孩子围着爱莉希雅,听她讲着什么,笑声

清脆;阿波尼亚正从主建筑里走出来,手里掌着一叠文件,淡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你看他们。“洛德轻声说:“他们的笑容是真的,他们的生活是真的。即使这份平静是阿波尼亚用能力维

持的,但结果是真的一一他们获得了庇护。“

千劫的目光落在阿波尼亚身上。修女正弯腰对一个坐在长椅上的病人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宁静

“她“千劫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很奇怪。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像个空壳,里面装满了死寂的

东西。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洛德心中一动。千劫察觉到的,正是阿波尼亚这些日子的变化。

自从两人关系突破那层禁忌,自从她在爱莉希雅面前坦白,自从她开始尝试卸下部分重担,她身上那种

令人不安的空洞感确实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和,更有生气的平静。

“人都是会变的。“洛德说:“阿波尼亚也在学习如何与自己和解,如何更好地使用她的能力。而这个过程.

需要时间。”

他看向千劫:“如果你留下来,不一定是永远,哪怕只是养伤的这段时间。这里的病人越来越多,护工们

很忙,孩子们也需要人照看。你有力气,能做很多事。”

千动转过头,面具后的眼晴町着洛德。

“你想让我在这里..帮忙?“他的语气充满不可思议:“你觉得我像是会照顾老人孩子的人?”

“为什么不试试呢?“洛德笑了笑:“有时候,做一些最简单、最平常的事,反而能让心静下来。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这里需要每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黄昏街的平静不可能永远维持,崩坏的阴影

迟早会真正蔓延到这里。到那时,多一个有能力保护这里的人,就多一分希望。”

洛德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其实很清楚,千劫只是看起来像是个神经质的暴躁狂,但他其实在很多时候比任何人都清醒,也看的

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在宛若足以焚尽世界的鹰杀之火中,也依旧隐藏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柔软。

这种人我们一般叫傲娇。

千劫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其中夹杂着爱利希雅清脆的嗓音,还有帕朵似乎正和谁争论着任么,声音时

高时低。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一切都是那么平和。

这种平和,对习惯了鲜血和火焰的千劫来说,陌生得近乎异,却又隐隐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我不会加入逐火之蛾。“最终,千劫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至少现在不会。”

“明白。”洛德点头:“那..

“伤好之前,我可以留下。“千劫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别指望我做什么照顾人的事。我最多.…

帮忙搬搬东西,守守夜。”

洛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已经是千劫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伸出手:“欢迎暂时加入黄昏街修道院,千劫先生。”

1174

洛德的手悬在半空,千劫却没有握上来的意思。他依旧靠在床头,双手抱臂,面具后的视线冷硬如铁。

“我不握手。“千劫的声音透过粗糙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形式主义,无聊。”

落德不以为意,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随你。那么,你先休息。等你能下床了,我再带你去见见其他

人一一尤其是孩子们。他们可能会对你有些好奇,但都很好相处。”

“不需要。“千劫干脆地拒绝:“我不喜欢小孩。”

“是吗?“洛德挑眉:“但我猜你会改变主意的。”

他没有再给千劫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顿了顿,回头补充道。

“对了,你的面具……如果需要清洁或者更换,可以告诉我。我认识一个手艺不错的工匠。”

“不需要。“千劫再次重复,语气更冷:“这个就很好。”

“随你。“洛德拉开门:“好好休息,千劫先生。”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重归寂静。千劫町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才缓缓移开视线。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上的粗糙面具。

窗外的阳光很暖,透过玻璃酒在床单上。他能听到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清脆得刺耳。

太安静了。

千劫闭上眼,试图找回那种熟悉的被火焰和硝烟包裹的感觉。但这里没有硝烟,只有草药的苦香和阳光

虚假的平静。

他这样想着,却不知为何,紧绷的身体在那暖阳下,竟也一点点松懈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黄昏街修道院的生活节奏一如既往地平稳流转,却又因新成员的加入而泛起些许新的涟

帕朵的融入比想象中顺利。

她天生有种让人放松的亲和力,加上手脚勤快、脑子灵活,很快就在疗养院的日常运作中找到了自己的

早晨帮忙分发早餐,上午跟着玛莎修女学习采购清单的制定和物资管理,下午则陪着孩子们游戏,或是

帮护工们照顾行动不便的病人。

她本来就和修道院的孩子们相处的极佳,这一次完全搬进来,自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很快就完美的

融入了其中。

樱的调查也在悄然继续。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询问或探查,而是以帮忙的名义,参与到疗养院的各项工作中。她话不多,但做事严

谨细致,很快赢得了修女和护工们的信任。

通过观察,她确认了几件事。

首先,黄昏街的崩坏能浓度确实异常偏低,且以修道院为中心,向外呈梯度递减。这种屏障效应并非固

定不变,而是随着阿波尼亚的状态有细微波动。

当她疲惫或情绪低落时,屏障会稍微减弱。当她平静或...某种满足时,屏障则更加稳固。

其次,阿波尼亚很少主动使用她的能力。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修女和医者,用草药、倾听和安慰来帮助他人。

但樱注意到,当病人情绪极度不稳定,或孩子们的梦难以安抚时,阿波尼亚会轻声说几句话。那些话

语带着奇特的韵律,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神奇地让躁动者平静下来。

最后,这里的居民们,包括修道院内外的所有人。

对阿波尼亚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和信任。他们未必清楚她的特殊,却能感受到她带来的安宁。这种集

体性的心理状态,或许本身也构成了屏障的一部分。

樱将这些观察仔细记录在心。

每晚回到房间,她会用最简练的密码文字,在随身携带的薄本上写下要点。

她写得很客观,不掺杂个人情感,但笔尖偶尔会停顿。

当她想起那个送她野花的小女孩,想起帕朵介绍宝藏时发亮的眼晴,想起阿波尼亚为病人擦汗时低垂的

温柔侧脸。

任务与情感的天平,在她心中无声摇摆。

千劫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第三天,他已经能下床行走;第五天,胸口的冻伤只剩下一片淡粉色的新肉;第七天,他主动走出了那

间隔离病房。

他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孩子们起初不敢靠近,只敢躲在走廊拐角或门后,偷偷打量这个高大沉默,戴着可怕面具的白发男人。

护工们也有些紧张,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会不自觉加快。

千劫对此毫不在意。

或者说,他乐得如此。

他独自待在庭院最角落的老树下,背靠树干,闭目养神,像一头在领地边缘警戒的孤狼。

直到某天下午,一个意外打破了这种僵局。

当时,几个男孩在院子里踢一个自制的皮球。玩得兴起时,用力过猛,球飞过矮丛,直直砸向千劫所在

干动甚至没静眼,手随意一抓,球便稳稳落在他掌心。

男孩们僵住了,面面相靓,谁也不敢上前去要。

千劫睁开眼,透过面具看向那几个吓呆的小鬼,又看了看手里粗糙的皮球。他本打算随手扔回去,或者

干脆扔得更远,让这些小麻烦离自己远点。

但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她仰起脸,眼晴圆

溜溜的,没有丝毫害怕,只有纯粹的好奇。

“大叔叔。”她奶声奶气地问:“你能把球还给哥哥们吗?他们还要玩。“

于劫楞住了。

他见过无数眼神一一恐惧的、憎恨的、疯狂的、麻木的。

但这样清澈的、毫无防备的、单纯无比的眼神,他很久....或者说,从未真正面对过。

他沉默了几秒,手一扬,球轻飘飘地落回男孩们脚边。

“谢谢叔叔!“小女孩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然后转身跑回玩伴中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

不过的事。

男孩们捡起球,偷偷看了千劫一眼,又继续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