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生存指北太阳花田零售部
“试试看?“洛德轻声说,在她对面坐下。
伊甸留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整个过程很慢,但至少她在进食了。
爱莉希雅坐在她身边,也端起了自己的碗,一边吃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话,
“今天的粥是千劫熬的哦,味道很棒对吧?他昨天还说要试试做苹果派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给我们尝
梅比乌斯从笔记本上抬起眼,目光扫过伊甸,又看了看阿波尼亚,碧绿的眸子里若有所思。她咬了一口
面包,在笔记本上又记下几笔。
早餐在一种宁静的氛围中进行。孩子们在另一张长桌上吃饭,时不时传来压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但没
有人吵闹。
帕朵穿梭在桌子之间,帮忙添粥、收拾餐具,动作麻利得像只忙碌的松鼠。
饭后,阿波尼亚提议再进行一次简短的精神疏导。伊甸没有反对,于是众人又来到了祈祷室。
这次的治疗比昨天更短,大约只有十分钟。阿波尼亚依旧只是握着伊甸的手,轻声唱着那种没有词句
的旋律。伊甸闭着眼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结束后,阿波尼亚轻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伊甸摇了摇头。
“那今天想做什么呢?“阿波尼亚继续问:“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去图书室看看书。或者.….什么都不
做,只是坐着发呆也可以。”
伊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手指,指了指窗外庭院的方向。
“想出去?“爱莉希雅立刻会意。
伊甸点头。
于是,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伊甸就坐在葡萄架下的长椅上,望着庭院里的一切。爱莉希雅陪在她身边
有时说话,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
洛德在不远处修理一把坏掉的椅子,偶尔抬头看看她们。帕朵带着几个孩子在菜园里浇水,千劫在指导
他们如何分辨成熟的西红柿。梅比乌斯则坐在走廊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看笔记本,看似在记录数据,自光却
不时飘向庭院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阿波尼亚偶尔会从主建筑里出来,给伊甸送一杯温水或一小碟点心,然后安静地离开,不做过多的打扰。
时间就这样缓慢流消,像黄昏街本身一样,不急不躁
中午,千劫端出了他承诺的苹果派。金黄色的酥皮烤得恰到好处,切开后能看到里面满满的苹果馅料,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连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修女们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伊甸也分到了一小块。她用小叉子切下一角,送入口中,动作依然缓慢。咀嚼了几秒后,她的睫毛轻轻
额动了一下。
“好吃吗?“爱莉希雅笑着问。
伊甸没有回答,但她又切下了一小块。
千动醇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似乎有那么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着来千师傅的手艺不错嘛。“落德在一边调侃他。
“别叫我那个奇怪的称呼。"千劫懒得搭理洛德。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伊甸在爱莉希雅的陪同下,沿着修道院的围墙慢慢走了一圈。她的脚步比昨
关稳了一些,不再需要全程援扶,只是偶尔会伸手扶一下墙壁。
散步结束回到房间,伊甸显得很疲惫。爱莉希雅扶她躺下,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阿波尼亚轻声对等在门外的洛德和梅比乌斯说;"精神的创伤会消耗大量能量。她需
要足够的休息和营养。”
梅比乌斯翻开笔记本,指着一组数据:“睡眠质量在改善。咋天的深度睡眠时间比刚来时增加了百分之十
五。虽然依然不足,但趋势是好的。”
“这是个好兆头。“洛德说。
“只是开始。“梅比乌斯合上笔记本,看向阿波尼亚"你的哼唱..那种韵律有什么特殊规律吗?还是即兴发
阿波尼亚微微摇头:“没有固定的规律。我只是根据伊甸小姐当时的呼吸节奏和能量流动,做出相应的调
整。就像.顺着水流的方向轻轻推动。”
“直觉性的操作?"梅比乌斯挑眉。
可以这么说。“阿波尼亚平静地回答:“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通用的公式。”
梅比乌斯町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说:“我想记录一次你治疗的全过程数据。不只是伊甸的,也包括你自己
的生理指标。“
阿波尼亚证了证:“我的?”
“你的能力使用必然伴随着能量消耗和精神负荷。我想知道这种直觉性操作对施术者本身有什么影响。“梅
比乌斯的语气是纯粹的科学探究:“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阿波尼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如果这能帮助您更好地理解,从而可能帮助到更多人。”
“很好。“梅比斯似乎对她的配合感到满意:“那就明关上牛,治疗的时候,我会在一旁记录。”
傍晚时分,伊甸醒来。这次她没有躺在床上发呆,而是自己坐起身,看向窗外。
爱莉希雅推门进来时,看到她正望着窗外出神。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色。
“醒啦?“爱莉希雅走近:“要不要出去看看夕阳?黄昏街的日落很美的。”
伊甸转过头,看了爱莉希雅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两人再次来到庭院。这个时间,孩子们已经被赶去洗漱准备晚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洛德和梅比乌斯
看到伊甸,落德抬头笑了笑:“要过来坐吗?这边视角很好。“
爱利希雅扶看伊甸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渐变
为深紫,最后化作墨蓝。黄昏街的建筑在暮色中只剩下剪影,点点灯火陆续亮起。
梅比乌斯移动了一枚棋子,忽然开口:“你以前开过很多演唱会吧,伊甸。在更大的舞台上,面对成千上
方的观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元。爱莉希雅担忧地看向伊甸,怕这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伊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情绪。她只是沉默着,久到
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演唱会。“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很久没有上油的齿轮在转动:“是..告别。”
这是她来到黄昏街后,第一次说出完整的句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梅比乌斯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伊甸说完这句话后,似乎用尽了力气,垂下头,长发遮住了脸。爱莉希雅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感觉
到她在轻微地颤抖。
“抱,我不该问的。梅比乌斯低声说,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歉意。
伊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修道院里传来晚餐的钟声。
我们回去吧。“爱利希雅轻声说。
伊甸点了点头,任由她搀扶着起身。
晚餐时,伊甸吃得很少。阿波尼亚没有勉强她,只是默默地将她几乎没动的餐盘收走,换上了一杯温热
的草药茶。
“喝点这个,有助于安神。“她说。
伊甸接过茶杯,双手捧着,小口啰饮。热茶的温度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她的手指不再那么冰凉。
饭后,阿波尼亚没有再进行正式的治疗,只是坐在伊甸房间的椅子上,陪着她。
爱莉希雅也在,两人低声交谈着,关于修道院的近况,关于外面的情况。
伊甸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眼,表示她在听。
大约一小时后,阿波尼亚起身:“该休息了,伊甸小姐。晚安。”
“晚安。“爱利希雅在伊甸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明关见。”
伊甸点了点头。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伊甸一个人。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很久都没有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她的脑海里不再是燃烧的城市和绝望的哭喊。而是孩子们的笑声,是苹果派的香气,是夕阳
的暖色,是阿波尼亚唱的旋律,是绝境之中,洛德和爱莉希雅一同向着她伸出的手。
那些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网,暂时兜住了不断下坠的黑暗。
她缓缓闭上眼晴,呼吸逐渐平稳。
门外,阿波尼亚和爱莉希雅站在走廊里,都没有立刻离开。
“她刚才说话了。”
我听到了。“阿波尼亚轻声说:“这是个重要的进展。说明她开始有能力表达,而不仅仅是承受。”
梅比乌斯的问题.会不会刺激到她?”
“也许会有短暂的波动,但长远来看,让她面对而不是逃避,是必要的。“阿波尼亚望向紧闭的房门:“当
然,我们需要把握好度。今天这样,已经足够了。
爱莉希雅点点头,握住了阿波尼亚的手:“谢谢你,阿波尼亚。”
阿波尼亚微微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帮助她的,是这里所有人的陪伴和接纳。”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房。
夜色渐深,修道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护工提着油灯走过庭院,脚步声轻得像猫
伊甸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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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黄昏街缓慢而稳定地流逝,像一条平静的河。
伊甸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着。
虽然改善的速度非常慢,但确实可以看到她的状态越来越好。
她开始吃更多的食物,散步时脚步逐渐稳健,偶尔会在爱莉希雅说话时,将目光真正地"落"在她脸上,而
不仅仅是望着她的方向。
最大的变化发生在第五关。
那天下午,帕朵在院子里教孩子们唱一首简单的民谣。女孩盘腿坐在草地上,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
暖光,她拍着手,一句一句地教,噪音清亮但不专业,偶尔还会跑调。
孩子们咯咯笑着学,唱得七零八落。
伊甸坐在葡萄架下,听着。起初她只是安静地听,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但渐渐的,爱莉希雅注意
到,伊甸的指尖开始随着帕朵拍手的节奏,极轻微地敲击。
很轻,几乎看不见,但那确实是一种节拍。
爱莉希雅屏住呼吸,没有打扰。她看向不远处的落德,洛德也注意到了,对她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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