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瑜生存指北 第800章

“不管什么时候。”

“……嗯。”

“还有……”

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

铃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也喜欢上了一个人……”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那个人是谁，姐姐都会支持你。只要你幸福就好。”

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姐姐，看着姐姐眼中映出的自己。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眸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近乎了然的理解。

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公交车来了。

洛德先上车，找到座位坐下。樱转身，看着铃。

“回去吧。”她说，“好好上课。”

铃点了点头，却没有松手。

樱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这个拥抱比平时久了一点。

樱能感觉到铃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她能感觉到铃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姐姐……”

“嗯。”

“你一定要幸福。”

樱的眼眶微微发热。

“会的。”她说，“你也是。”

她松开铃，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闭。

公交车缓缓启动。

铃站在站台上，看着车窗里姐姐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抬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车窗里，樱也朝她挥了挥手。

公交车驶出站台，汇入车流。

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阳光很好，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铃走在人群中，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张大头贴照片。

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而只要姐姐幸福，她就开心了。

这就够了。

她这样想着，脚步轻快了几分。

但她不知道的是--

在公交车驶出站台的那个瞬间，樱的眼眶红了。

只是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洛德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樱没有挣开。

她反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公交车驶过商业街，驶过公园，驶过那片曾经一起放风筝的草坪。

驶过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

樱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她能感觉到洛德手心的温度。

公交车继续向前，驶向城市的另一边。

那里有车站，有归途，有他们将要回去的世界。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在这个阳光很好的清晨--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掌心里交换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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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缓缓上浮，像深海中升起的气泡，在触及意识表面的瞬间破裂，化作细碎的光斑。

洛德睁开眼。

视线里首先是柔和的暖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晕。空气中有某种清冽的气息-那是樱身上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正躺着，后脑勺枕着某种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

不是枕头。

“醒了？ ”

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洛德微微侧头，看到的是一双紫色的眼眸正低垂着注视他。

樱坐在榻榻米上，长发披散，身着那件湛蓝底缀粉樱的改良和服，衣襟被扯开了，露出遍布吻痕的精致锁骨和深邃的沟壑。

他的头正枕在她的腿上，能感受到丝袜包裹的大腿传来的温热触感。

“我睡了多久？”洛德问，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低哑。

“不久。”樱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你沉进记忆里，大概……两个小时。”

洛德眨了眨眼，意识逐渐从那些过往的画面中抽离。

云澜市的商场、水族馆、游乐园，还有铃那张永远充满活力的笑脸。

那些记忆太过鲜明，仿佛刚发生不久。

“我看到了一些。”他说， “关于我们……还有铃。”

樱的手指在他发间微微一顿。

“嗯。”她轻声应道，“我知道。”

“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洛德看着她，“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说过，不只是关于你一个人，而是你们姐妹俩。

樱没有立刻回答。她垂着眼帘，指尖在他发间缓缓梳理，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又像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房间里很安静。房灯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晃动，窗外隐约传来乐土深处永远不变的微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樱才轻声说：“有些事情，只靠我的记忆，是不够的。”

洛德看着她。

“所以……”

“所以，”樱接过话，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把她也带来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了。

洛德侧头看去。

铃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浅咖色的JK制服。

就是洛德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身装扮。浅咖色的水手服上衣，白色的过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小皮鞋。粉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动。

她的脸庞和洛德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稚嫩、明媚，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却有着与记忆中不同的东西-不是初遇时那种天真无邪的好奇，而是一种带着羞怯和紧张的情绪。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铃走进房间，轻轻拉上门，然后走到樱身边，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洛德注意到，她坐下时，裙摆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肌肤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以及-

制服下面，似乎什么都没有穿。

洛德的呼吸微微一滞。

铃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不敢抬头看洛德。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那是一种带着紧张和期待的东西。

樱的手从洛德发间收回，转而轻轻握住了铃的手。

“铃。”她轻声唤道。

铃抬起头，看了姐姐一眼。姐妹俩的目光交汇，似乎有什么无声的话语在其中传递。

然后铃转过头，看向洛德。

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却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洛德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我也来了。”

洛德撑起身，从樱的腿上坐起来。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对着姐妹俩，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移动。

“铃怎么会在乐土里?”他问，看向樱。

樱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铃的手背。

“其实……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樱说，“所以需要你前去探索。”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大多数时候，铃都在沉睡。只有当我的记忆被深度唤醒时，她才会随之苏醒。”

洛德看向铃。

铃点了点头，马尾跟着晃动。

“我……我知道的事情不多。”她说，“姐姐从来不让我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但我知道，洛德先生来了。我知道，姐姐一直在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我也……在等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洛德看着铃，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看着她绞着裙摆的手指，看着她眼底那一抹既羞涩又倔强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那些记忆中的画面，那些被压抑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情感，此刻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终于无所遁形。

“铃……”洛德轻声唤她。

铃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氤氲着水汽，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洛德先生，”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努力保持着平稳，“我、我知道这样很奇怪……我知道你是姐姐的……我也知道我还小，什么都不懂……”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