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44章

作者:蓝薬

第四十二章 真有此事?

【负面情绪:90】

【殷惟郢负面情绪奖励五年真气。】

【真气所余:一百三十五年。】

殷惟郢面色如同覆起一层冰霜。

只见陈易伸出手,随意地拨弄起她的发梢。

回过头来上清道道士皱眉,喝止道:

“官人何出此轻薄无礼之言?”

那与殷惟郢方才有说有笑的年轻女冠,她约莫十五六岁,见陈易这一轻薄举动,升腾起几分怒意道:

“这位官人,莫说仙凡有别,殷仙姑出身景王府,乃是皇亲国戚,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将你拒之门外了,更何况她是出家人,你若再轻慢她,苍天有眼,老天可就要收拾你。”

见那些上清道人对陈易群起而攻之,殷惟郢的面色好看了几分,可当陈易开口时,她又耳根泛红。

陈易笑了起来,竹筒倒豆子道:

“实不相瞒,前两日殷仙姑对我一见倾心,非要扯着我上山跟她做金童玉女。只是我当时拎不清,下意识地就拒绝了,如今后悔了……”

话还没说完,陈易就感受到那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

上清道人们听到这番话,先是不信,那如月上仙子般缥缈出尘的殷惟郢岂会对人一见倾心,更何况是个凡夫俗子?若是一般人还则罢了,可太华山道法素来讲究太上忘情,陈易讲的这话,就好像山野樵夫偷走仙女衣裳的故事一般滑稽。

然而,众人侧目去看殷惟郢反应时,惊觉她双手轻颤,俏脸止不住地飞红,又羞又恼,面对众人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之恶狠狠地盯着陈易。

难不成…真有此事?

众人不住心神一荡,再看看那西厂千户面容俊朗,又身强体健,待人接物不卑不亢,或许,此人真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换取过太华神女的一片真心。

再联想一下,殷惟郢那番对陈易能够斩妖除魔的信任之言,恐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毕竟,谁又会在别人面前贬损自己的情郎?

原来…

我们也是这对道侣打情骂俏的一环吗?

想到这里,几个上清道人相视地尴尬一笑,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那与殷惟郢相熟的女冠看出异样,却又不敢肯定,只能讪讪然地跟着踏入祠堂。

整出这一出,殷惟郢面红出血,陈易看出她脸皮薄,不敢多做解释,如果把前两日的事全说出来,最无地自容的只会是她这太华神女,而出家人恪守老君五戒,不得妄语,因此她也没法撒谎,说自己不认识陈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捧杀我?”

陈易攥住她发梢,不怀好意道:

“仙姑若再想捧杀,我不介意我们假戏真做,去太华山做一对金童玉女。”

“你!”

殷惟郢刹时惊怒交加,就要怒斥,可心思一沉,她一转脸色,轻柔道:

“你说真的?”

她这突然变化,陈易倒有些意外,疑惑地“嗯”了一声。

殷惟郢心里有所思量,即便陈易真假戏真做又何妨,到了太华山,有的是让这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出家人是不杀人,但不代表不伤人,到那时成百上千种道法招呼上,恐怕这男人恨不得自杀而亡。

“你不在乎处子之身?”

陈易好奇道。

“要修太上忘情,岂会在乎红尘之见?我就当被狗咬了。”

殷惟郢冷漠道。

陈易哑然失笑,殷惟郢这样漠视凡俗的性子,真让自己这个凡夫俗子忍不住地想要玷污。

特别是,如果她一边太上忘情,却又一边沉沦欲海的话……

跨入祠堂大门,除了嗅到阵阵阴煞之气外,举目望去,竟看见一对童男童女正被绑着按在祭坛前,泪都快哭干了,身上满是勒痕。方才听到的哭声就是他们两个。

原本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却立着一个身着盔甲的鬼神塑像,其面目模糊,铠甲残破满是刮痕、剑伤,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面目苍白,嘴巴张大着,面朝祭坛,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玄真道人皱眉喝问道。

老村长打了个激灵,连忙赔笑道:

“这、这…这是村里面的人不懂事,不知怎么就绑在这里了,现在解开,立刻就解开。”

说罢,老村长赶忙上去给两个孩子松绑。

陈易朝祭坛上一看,发现上面拜访着的正是新鲜的牛肉,大虞律明文规定不许吃牛肉,除非病死老死之牛,都不许吃牛肉,而这牛肉肉质嫩滑,显然不是病死老死。

显然,这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给鬼神吃的!

而那两个孩子,都是献给淮水村鬼将的童男童女。

老村长解开那两小孩后,赶忙把他们两个给送了出去。

“此地血气浓厚、阴煞之气颇重,恐怕年年都献祭一对童男童女,若不是我们过来怕是这两孩子也要遭殃。”

玄真道人说完之后,念唱了一句。

一众上清道道人愤愤不平,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祠堂外远远观望的村民们。

玄真道人从行囊取出一叠符箓,分别为驱邪护体符和燃灯符,前者可以一定程度抵御邪祟,而后者则用来检测邪祟的到来,玄真道人一个个把符箓分发出去,等来到陈易二人面前时,却停住了脚步。

“两位官人,贫道知道你们武艺高强,不然也不可能当上锦衣卫,只是人各有所长,杀得了人的刀杀不了鬼,听贫道一句劝,赶紧离了这地界吧!你们留在这里,不仅无益,更是拖累!”

玄真道人极力劝说着,若是换别人,即便语气诚恳也会动气,可陈易却不一样,他笑呵呵地伸出手来,接过符箓。

玄真道人见此,轻轻一叹,心中暗想这又是一群眼高于顶的武林中人。

与殷惟郢相熟的年轻女冠啐了一口道:

“好言难劝想死鬼。”

其他上清道人没有这么直接,但心里的想法大抵相似。

殷惟郢见此,笑着捧道:

“玄真道友小觑他了,这一个月来,陈千户可是接管了东厂,一时风头无两,岂会怕魑魅魍魉?”

说完,她的嘴角掠起一分嘲弄。

闵宁皱着眉头看着这群道士,其实这祠堂的诡谲阴煞,她也隐隐有所感应,心里多少没底,这会转头看向陈易,低声问道:

“你真有斩妖除魔之法?”

陈易摇摇头道:

“没有。”

闵宁瞪起眼睛,小声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去弄点雄鸡血?抹到刀上?”

陈易摇头失笑道:

“用不着这些土方,迟点你就知道了。”

闵宁对此半信半疑。

老村长这时又跑了回来,玄真道人便问他:

“老村长,知不知道这尊鬼神的名号?”

想要斩妖除魔,除非能一力破万法,否则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妖魔的来历、跟脚、甚至真名。

老村长摇摇头道:

“这…谁也弄不清楚,也没人跟我们说过,那些人就是让我们供起来就是了,头几年还会给些银子,后来就没了,我们也想赶走这鬼将,可赶也赶不走了……”

说完之后,老村长畏畏缩缩地看向塑像,而后捕捉到一个细节。

原本一动不动塑像,此时似乎微微地转动了头,好像在直直地盯着老村长!

第四十三章 求我

老村长双目霎时瞪大,他唰地一下,朝满身血污的神像跪了下来。

“英明神武太尉安西大将军!英明神武太尉安西大将军饶命!小的不识好歹,小的见利忘义,忘了大将军的恩德!”

一边说着,老村长还啪啪地往脸上甩出巴掌,用力之大,老脸顿时出现红痕。

他一边痛骂自己,又一边痛打,打得头破血流如此诡谲一幕,连周遭的上清道道人都为之一骇。

阵阵凉气从祠堂外传出。

那围在祠堂外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一哄而散了,只剩一地落叶。

陈易转过头,发现四周的墙壁发黑,墙皮斑驳脱落,漆黑的痕迹也越来越沉。

道人们握紧桃木剑或金钱剑,警惕地盯着那塑像。

慢慢地,老村长不再打自己耳光,四周为之一静,在这短短的一瞬,什么都没发生。

咔…

像是什么被掐紧的声音。

陈易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老村长的脖颈被两只苍老的手死死掐住,他开始双眼泛白,想竭力呼吸,可双手却越掐越紧,更诡异的是,掐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一个年轻道士冲上前去,想扯开老村长的手,可那双手就跟铁石一样,不仅没松开,反而越掐越紧。

咔!

伴随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老村长喉咙里喷涌出一股黑血,溅到年轻道士的身上,后者慌忙退后,而后便看见,老村长的脖颈活生生被他自己掐断了!

道士们被这一幕骇住了,接着转头看向祠堂外,发觉原本万里无云的白昼,刹时间阴云密布,不辨天日。

“鬼将的鬼域!”

玄真道人大声道。

他旋即抬起手中的燃灯符,符咒瞬间自燃,并且熊熊燃烧。

上清道的道士们相视一望,纷纷掐诀举起辟邪驱魔符,而殷惟郢除了举起符箓以外,还从怀里掏出了巴掌大小的纸人。

闵宁满脸紧张,抽刀出鞘,她看了看一旁的陈易,发现他双手环胸,倚靠房柱,斜眸看向门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忽见魑魅魍魉,三鬼挑灯同行!

待三鬼立在门外,玄真道人脸色惊变,手掐法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众道士看见这阴恐之景,无一不脸色泛白,他们都是上清道的年轻人,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

眼前三鬼阴恻恻而笑,魑为山泽妖属,是有如无角之龙的黄色鬼物,壮硕躯体几乎将半个门填满,地面裂开几道缝隙,弓起后身,巨石般的躯壳如利箭般飞撞而来。

玄真道人速念五雷,起先“电母雷公”四字,指尖掠起金光,待到“令”一下,金光如蒙赦令,一道手臂粗长玄雷激射而出。

道门雷法,对方越罪大恶极,越怨念横生,效果越强。

魑直直撞上玄雷,小半边躯体被轰成粉末,一条腿完全折断,它不知痛为何物,略作停顿后,用仅剩三条腿疯似地朝玄真道人冲去。

闵宁瞧见这一幕,踏前一记摧风,刀锋与魑的坚躯相撞,蹦出火花,魑略作停顿,与此同时,玄真道人唤出另一道玄雷,又将一只腿轰灭,魑吃痛尖叫。

几个离得近的道士眼疾手快,纷纷提剑砍向鬼物的四肢。

包括那年轻道士在内的其他正欲举剑上前,却被玄真道人一下拂尘止住,抬头看去,剩下两只鬼物仍侯在门口,正戚然然惨笑。

“魂魄化三鬼,只是死了一只而已。”

殷惟郢推测了番鬼物的精巧路数,提醒道,

“若没有将三鬼同时打杀殆尽,稍待时日那鬼物仍能卷土重来。”

话音落下,又一道玄雷后,山魑再无生机,死气沉沉地趴在地上。

门外两鬼未进祠堂,身姿曼妙的魅鬼稍稍抬手,山魑便化成黑雾,飞速朝门外飘去,玄真道人眼疾手快,提起桃木剑刺入黑雾,口念法诀,剑尖亦随心动,旋转将黑雾搅开,玄真道人抬手一吸,贴在桌上符咒落到手中,手掌拍入黑雾,符咒微微发亮,黑雾尽数消散,被困符中。

魅鬼大怒,只身闯入祠堂,众道士急忙举剑砍鬼,魅鬼几声惨烈尖叫,速度没有消减,利爪掏向玄真道人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