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卫宫切嗣斩钉截铁地说:“要是约西亚试图跟肯尼斯达成同盟,那我们在今晚就要动手杀死更容易处理的那个。”
虽然昨晚看似剑拔弩张,可魔术师的世界中从来就没有『绝对』一词。
毕竟那两人本来就是旧相识。
处理掉肯尼斯之后,约西亚也并非毫无办法应对。那位美少年Archer好像能够看穿一切,极有可能持有睿智类的宝具,利用他去对付现代的魔术师再轻易不过。
尽管不清楚约西亚为何能免疫Saber的宝具,但自己可以借Archer之手处理掉他,再让Saber去解决Archer。
已经暴露了真名?希腊最强的大英雄可不是知道真名就能处理的存在。
能够胜过赫拉克勒斯的从者恰巧在本次圣杯战争中现身,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即便与大英雄存在相性上的不合,卫宫切嗣也认可他是最强的从者之一,具有无可动摇的战场统治力。
若昨晚没有约西亚搅局,恐怕Lancer此时已经退场了。
检查装备,确认时间,拉上窗帘。
做好出门的准备后,卫宫切嗣和助手久宇舞弥一同离开旅馆,直奔肯尼斯下榻的酒店。
和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远离了这座海滨小城。
儿童失踪、煤气爆炸、港口遭到破坏,接二连三到来的不详事件让各种流言不胫而走。
不过这些都是圣堂教会要处理的问题,参赛的魔术师们不怎么放在心上。
“一向随心所欲的大天才居然难得地遵守了一次魔术师的礼节……不知乔斯达先生有何贵干?”
梳着大背头的肯尼斯拿起茶杯,心平气和地吹了口气,一点都看不出来昨天命令Lancer跟Saber一起配合对约西亚下手的样子。
“交易。我会给你真实可信的情报。”
“那么,代价是什么?”
“进入只剩下我们两名御主的死斗之前,都不对另一方下手。”
“嚯……有意思。我还有两个追加条件,如果你愿意答应,我可以同意此次交涉。”
“说吧,让我先听一听。”约西亚说。
肯尼斯轻叩桌面:“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我不要求你必须加入贵族主义的阵营,但至少要保持中立。”
就算无法拉拢眼前的青年成为贵族主义的新星,也不能放任他到民主主义中去。
“这个好办。然后呢?”
“假设我们中有一人发生了意外,那么另一方必须伸出援手,不得落井下石。”
尽管肯尼斯不认为自己会在极东之地丢掉性命,可亲眼见证过Saber的实力后,他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身为君主,必须尽可能地为家族考虑。
“具体一点。”
“假如我不幸丧命,希望你能保证埃尔梅罗家不至于就此化作历史。不用你付出全力,只要留存下火种即可。”
“这样的话,可以接受。”
“你呢?”
“樱……我已经帮她安排好了。要是我回不去,日后她来时钟塔求学时就多提供给她一些资源支持吧。”
“没问题。”肯尼斯主动伸手:“契约成立。”
约西亚伸手回握,随后平静地叙述:“Assassin并未退场,且其御主言峰绮礼与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达成了同盟关系。”
……
……
雨生龙之介,一位阳光开朗而又积极向上的优秀青年。
能洞察别人心情的细微之处但不拘小节,随时保持着乐观,不因失败而认输,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认真地享受着自己的人生。
不过雨生龙之介也有一些小缺点:他比较喜欢拷问、杀人,还有弃尸。
这倒不是因为雨生龙之介幼年时期遭受过什么创伤才导致他性格扭曲,而是本性如此,是与生俱来的危害社会者。
他已经杀害了数十人,不过由于高超的隐匿技巧一次也没有被列入过嫌疑犯的名单中,警方的搜索全部陷入僵局。
即便如此,雨生龙之介也有着自己的独特坚持。他将兴趣和生活分得很开,绝对不对受害者的财物下手,而是脚踏实地,靠着打零工度日。
为了探求死亡的本质,雨生龙之介辗转于日本各地杀人,最早的受害者正是他本人的姐姐——为了纪念,他甚至将姐姐制成了人偶。
室内被浓厚的鲜血染黑,仅有一盏烛台微弱地摇曳着火光。
人类的身体纤细而脆弱,要是玩过头就会一下子让对方停止生命活动,雨生龙之介此前一直为此而深感困扰。
不过现在幸亏有Caster的帮助,难题被一一解决,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探索美学了。
就在雨生龙之介打算好好欣赏一下人体乐器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打开。
第17章 『正义的伙伴』
肠子。
一条拉出来铺满整张长桌的,钉在桌面上的人类的肠子。
为了不让当作材料的少女失血或是感染细菌而亡,她被施下了好几层的治疗再生魔术,就这么活生生地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雨生龙之介很满意他玩弄这条裸露在外的肠子时少女的表情,实在是既美丽又动人。
然后,他就看见了门后的Berserker。
自动运行的御敌术式全部激活,让人作呕的海魔挥舞着鲜血淋漓的触手扑向目标,却没能缩短哪怕半厘米的距离,全都倒在了Berserker的兵刃之下。
或许是雨生龙之介的运气不错,充满刺鼻血腥味的空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这间魔术工房的主人恰巧归来。
“喂喂老爷,这女人是谁啊?你的朋友吗?”
雨生龙之介挠了挠头,不解地询问将他护在身后的Caster。
Caster凸起如金鱼般的眼珠一转:“不,是我们的同类。比起人类,『恶魔』才更适合她。”
“啊啊!那就是被我的艺术作品给吸引过来的恶魔?”雨生龙之介欣喜不已:“没想到还能碰见一位同好!”
“恶魔与恶魔之间的理念亦有差别,她是来散播死亡的。”Caster抬手说道:“龙之介,使用令咒强化。不能让她逃了。”
让Caster与和Berserker正面对决无异于自寻死路——但对方都直接闯到他的魔术工房了,自然要另当别论。
无论如何都没有逃跑的道理。Caster如果丢失了最为重要的阵地,那就等同于直接出局。
“欸?要这样欢迎新朋友吗?”雨生龙之介不解地挠了挠头,伸手照做。
一划鲜红的令咒被最大程度激活,获得增幅的Caster立即驱动术式,试图用源源不断的魔物缠住Berserker。
面对进攻,戴着兜帽的Berserker只是漫不经心地展开防御,却没有多少进攻的想法。
Caster发出一阵让人毛孔悚然的笑声:“不逃吗?你大可以试试离开我的工房,或者直接杀掉我。不过对已经丧失理智的Berserker说这些也只是自讨没趣。”
“唉,你不知道吗?时代已经变了。”
“会说话的Berserker?!”Caster大吃一惊。
Berserker叹了口气:“我在等倒计时,你在等什么?”
“老爷,我好像听见了倒计时的声音……该不会是炸弹吧……”
雨生龙之介的话语好像带上了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爆炸声便接二连三地响起,以纯粹的物理手段摧毁了Caster的工房根基。
倘若对付神代魔术师,光靠炸弹几乎不可能给工房造成多大的破坏。
然而这位Caster本身就是个半吊子的邪术士,几乎没有好好钻研过正统的魔术。
“你这邪魔外道!!”
Caster来不及过多咒骂,只得一把抓住御主,让海魔们拼尽全力地缠住Berserker,迅速撤离。
身为从者,怎么能使用如此卑劣的招数?
……
……
“发生什么事了?”索乌拉看向放下话筒的肯尼斯。
“楼下失火了,酒店的人让我们马上去避难。”肯尼斯轻蔑一笑:“虽然只是小火,但纵火点似乎分散在好几个地方,肯定是人为的。”
“恰巧在你与约西亚达成不战之约的当晚纵火?”
“哼,不过是驱散人群的计策而已。敌人也是魔术师,当然不会愿意在人群聚集的建筑物里展开攻击。”
“那……”索乌拉转而将视线放在英俊的骑士上。
见此情景,肯尼斯眉头一皱,不悦地啧了一声。
比起未来的丈夫,这个时候居然更关注一个区区的从者?
索乌拉的视线中蕴含着一种肯尼斯此前从未收获过的情感。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注意起Lancer右眼下方那明显无比的泪痣。
迪卢木多·奥德纳。呵,真是俘获所有女性芳心的泪痣啊。
可是肯尼斯同样清楚地明白,这不能怪罪于自己的骑士。索乌拉出身魔术名门,这种只是蛊惑人心的诅咒应该对她起不了效果才对。
……前提是本人具有抵抗的意志。
“Lancer,去下面的楼层迎战,切记不准把敌人赶走。”
“明白。切断来犯者的退路,将他逼到这层楼,对吧?”
“嗯。不请自来的贵客,肯定要先去我的魔术工房里好好享受一番。”
肯尼斯发出得意的笑声。
抛出大笔钞票包下一整层楼当然不是为了享受,而是需要将三十二层改装为活动的据点。
不是更改墙体的物质结构,而是进行魔术层面的强化。
三个肯尼斯专用的魔力炉、数十只当作看门犬的恶灵魍魉,甚至将走廊的一部分都改造为异世界。
“只要旅客们全部撤出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就让我们来较量一番吧。”
肯尼斯难以抑制地大笑起来。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行动,用成果来抚平被索乌拉施加的屈辱感。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控制住他心中的愤怒。
睡梦中的游客纷纷被火灾报警声吵醒,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中前往户外停车场避难。
“阿奇博尔德先生!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先生在吗!”
值班的柜台人员扯着嗓门大喊,四处寻找着最后一组还没点到名的客人。
这位可是将一层楼都包下来的金主,酒店不希望发生任何差池。
“在。不用担心。”
一道沉稳冷静的声音回答道。
柜台人员回头一看,顿觉莫名其妙。眼前是一位不起眼的日本男性,和那位来自欧洲的大客户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就在他想要开口指责别开这种玩笑的时候,男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就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我和未婚妻索乌拉平安无事。”
柜台人员的思维一片混沌,听信了男人的话。
“是这样啊,那就好。全部避难了。”
确认游客全部来到户外停车场后,卫宫切嗣走到距离酒店一条街的阴影之下,掏出对讲机。
“准备好了。你呢?”
“随时可以动手。”
卫宫切嗣叹了口气,无情地执行计划。
高高矗立的大厦就像是直接被吸进地底一样迅速崩塌了,所有外墙都诡异地向内侧崩倒,没有一块碎片飞散出来。
爆破拆除,一种主要用来拆除大型高楼建筑的高难度爆破技术,可以让建筑物本身的重量向内倾压,能够用最少的炸药将一栋大楼化作废墟。
避难者们都站在远离崩塌危险区的地方,但还是不可避免被遮天蔽日般袭来的烟雾袭击,陷入一阵恐慌。
从这个高度自由落体……不管使用怎样的魔术防备,都无法逃出生天吧。
总不可能人人都是乔斯达。
卫宫切嗣点燃一根香烟,然而一阵孩童的啜泣声不由分说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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