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征服王？”
不论是费奥纳骑士团首屈一指的战士，还是希腊神话中功勋卓著的大英雄，亦或者是不相干的御主们，无不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暴露真名的劣势无需多言，几乎从未有从者会主动行此下策。
然而在震惊的人群中，最感到天旋地转的莫过于Rider自己的御主。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大笨蛋！！”
因为过于慌乱，韦伯难以置信地抓住Rider的斗篷，语无伦次地发出尖声抗议。
啪。
伊斯坎达尔弹了一下韦伯的额头，强行终止御主的不满。
“我等从者无疑是为了追求圣杯才于此相会，不过在动手以前，我有个问题：各位的愿望真的要比吞噬天下的伟大愿望还要重要吗？”
约西亚目露不解：“你想说什么？”
说到这里，征服王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和善起来：“为何不加入我麾下，将圣杯拱手相让呢？如此一来，我会将各位当作挚友相待，与各位共享征服世界的快意。”
“……”xN。
众人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嗤笑？轻蔑？认可？理解？
亚历山大大帝的威名固然震慑古今，可即便他再伟大，这种行径也着实让人费解。
自顾自地跑出来搅局，打都没打就想让别人臣服，这究竟是英明还是愚蠢？
Lancer率先挥动枪尖：“我只会把圣杯献给主君。”
“拒绝。”赫拉克勒斯干脆利落地说。
“交涉失败啊，看来是没缘分了。那么你呢，魔术师？”伊斯坎达尔转而看向约西亚。
“我有绝对不能输的使命。”约西亚不为所动。
“现在该怎么办？还说什么征服，一个队友都没拉到……”韦伯的腔调十分幽怨：“你还真以为能折服其他英雄吗？”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伊斯坎达尔放声大笑，一点歉疚的表情都没有。
“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就暴露了真名？！”
气恼至极的韦伯用软弱无力的拳头连续击打着伊斯坎达尔的盔甲，甚至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让人尴尬的氛围。
莉莉丝与约西亚对上视线，用眼神表达『这真的是来参战的主从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约西亚如此挑眉。
“韦伯·维尔维特。我还在疑惑你为何敢偷走我的圣遗物，没想到居然是想要自己参赛啊。”
导师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瞬间让韦伯浑身僵硬，此刻的他才回忆起来自己在离开时钟塔前都干了些什么。
他再度回忆起了原先体味过好几次的反胃感。那张冷漠的脸，还有带着轻蔑与怜悯的视线。
“我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过得幸福快乐，哪怕像你这样的庸才，也能过着平凡而安定的人生。但事已至此，我只能为你特别开设一堂户外教学课了。”
肯尼斯厉声道：“魔术师的世界从来不是搞研究那么简单！残杀、暗算、恐怖、痛苦！给我好好承受吧！”
直到此刻，导师那不加掩饰的凶恶敌意直接刺在了韦伯身上，他却连搞清肯尼斯究竟藏身何处都不知道……师徒间那令人绝望的实力鸿沟，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韦伯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自从踏入魔道之后，韦伯头一次体会到了魔术师真正投来的杀意是什么感觉。
伊斯坎尔达伸出宽厚的手掌，搂住了韦伯瘦削的肩膀，为他注入莫名的勇气与力量。
“我的御主，必须是能够与我并排驰骋于疆场之上的男子汉。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胆小鬼，也有资格大言不惭地教训我的御主？”
“……”
无言的沉默中，唯有肯尼斯的怒气在不断升腾。
伊斯坎达尔忽然大笑起来，提高音量对着无人的夜空高呼：“别偷看了，现身吧！”
本打算继续激将，不曾想美少年相当干脆地显露了身形。
刺眼的金光宣告了Archer的到来。
唇红齿白，身形幼小，不分男女老少统统都会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圣杯战争刚刚开幕的首日便有五位从者轮番登上舞台，已经没人能预料到事态会如何发展了。
“喔，是弓之骑士啊，没想到这般幼小。和本王当年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韦伯扫了一眼伊斯坎达尔的身躯：“相似？”
用日语来说，完全就是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兄贵』吧？
“御主反复叮嘱我不能暴露身形，但因为Saber有没做完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现身代劳啦。”
美少年的眼瞳仿佛能看穿一切，特别地在约西亚身上停留片刻，露出用意暧昧不明的微笑。
“『衔尾蛇』。还需要更多提示吗，Foreigner？”
第15章 希腊神话不应该是这样的！
伊斯坎达尔的搅局，让首夜的圣杯战争在始料未及的混乱中落下了帷幕。
躺在床上的约西亚望着天花板发呆，脑中七零八碎的信息逐渐拼凑成完整的段落。
『衔尾蛇』，Archer所提示的词语对于约西亚来说并不陌生。
这个古老的符号广泛活跃于各地的神话传说中，通常象征着循环、永恒与自我吞噬。
它的形状有时呈现为扭纹型，近似于象征无限的莫比乌斯环——『∞』。
换句话说，衔尾蛇也有『起即是终』的含义。
哪怕是看似相同的两个世界，细微之处也可能暗含着天壤之别般的差异。
比如说故乡和1899年的狂野西部，虽然都有『美利坚合众国』这个国家，地形地貌也大体相同，可在具体名称上却相去甚远。
莱莫恩州、安巴里诺州、新奥斯汀州、西伊丽莎白州、新汉诺威州……这些名字，约西亚在故乡闻所未闻。
根据约西亚的切身体验，两个完全一致的世界几乎不可能存在。就算发生过“罗马灭亡”、“工业革命”、“独立运动”这些大事件点，也未必事事相同。
由于刚落地就被宝石翁拐去了时钟塔，约西亚想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的特殊点是『魔术师』，如今看来，他极有可能忽视了最为关键的细节。
想到这里，约西亚立刻起身下床，直奔二楼的藏书室。
尽管藏书以魔道典籍为主，但莉莉丝出于兴趣也购置了不少杂书，或许其中就隐藏着线索。
随意丢开那份头条写着《绝杀！中国足球队6：0日本足球队！》的报纸，他俯身在堆积如山的故纸堆里翻找起来。
《论广场协议——我们究竟失去了多少年？》——不感兴趣。
《文明的曙光·王权陨落》——标准的学术著作，暂时搁置。
《三国秘话：董卓吕布的独特关系研究》？莉莉丝这都是些什么品味？
忍受着堪比精神污染的折磨后，约西亚终于从故纸堆里抽出了一本《希腊神话合集》。
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行为处处都透露着可疑。
由于自认为对希腊神话十分了解，约西亚降临之后一直没有接触相关的资料，现在想来，这或许才是最致命的傲慢。
蓝发金瞳的青年翻开书页。
一目十行的浏览中，约西亚很快就从各个英雄的生平中发现了端倪。
美狄亚，科尔基斯的公主，用虚假的金羊毛打发走了阿尔戈号的英雄们，随后开始环游希腊，以魔术师的身份留下了不少惩恶扬善的单元故事。
这对吗？
阿塔兰忒，弓术超群的女猎人，在狩猎卡吕冬野猪时射中了第一箭，阿尔戈号冒险结束后却杳无音讯。
这对吗？
厄斐墨洛斯，唤起风暴与雷霆的魔女，据传曾和夜之女神倪克斯比拼过力量，下落成谜，也有传闻称她和美狄亚一同组成了最早的魔女旅团。
这又是哪位？！
约西亚啪嗒一声合上书本，耳边再度回响起了赫拉克勒斯的声音。
【你的从者是Caster，还是Archer？】
【给世界带来灾祸的家伙，不配得到我的敬意。将你在此击杀，正是我响应召唤的意义。】
正面承受赫拉克勒斯的宝具却奇迹般地毫发无伤，这绝非区区『幸运』可以解释的事情。
体内的力量逐渐增强，耳畔的电流杂音也越来越明显。
自己难不成是一台故障机器人？约西亚脑中不禁冒出一个荒诞的猜测。
身为猎魔人时，约西亚曾直面过能够彻底支配时间的高维度恶魔“镜子大师”。
【时间并非一去不复返，而是循环不息。过去成了未来，祖父重蹈着孙辈的覆辙。】
——冥河螺旋是能够超越时空的替身。
即便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不能笃定自己会在死后再度踏入曾经造访过的世界。
约西亚目前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确认这些差异究竟是平行世界间司空见惯的偏差，还是……
“我所引发的蝴蝶效应？”
……
……
太阳照常升起。
散落冬木各处的法阵如同忠实的棋子，履行着收集信息的职责。圣杯战争开幕至今，它们已为约西亚捕获两份有价值的情报。
“和我先前猜测的一样，Assassin拥有类似于『分身』的能力。光是法阵观测到的不同个体，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个。”
莉莉丝一改开战前的自由散漫，语气中带上了些许严肃：“尽管能力也因此被均分，变得更加弱小，但在暗杀和收集情报方面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约西亚·乔斯达这样的御主终归是凤毛麟角。哪怕Assassin的能力弱化了几十倍，那也是毋庸置疑的从者，对付寻常的魔术师根本不在话下。
而且数十双眼睛的效率与一双眼睛相比，堪称云泥之别。法阵能够作证这一点。
更糟糕的是Assassin的御主言峰绮礼和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是同盟关系，真要对上那位捉摸不透的美少年，约西亚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另外一份情报是冬木市发生了不少起儿童失踪案件。
在圣杯战争已然开幕的当下，每一件异常的传闻都值得注意。约西亚有理由怀疑是那位唯一没有现身的Caster搞的鬼。
如果说Saber、Lancer、Archer三位骑士阶从者普遍怀有底线，那么Assassin和Caster便是最可能不择手段求胜的存在。
为了隐匿『神秘』，参赛者白天不能大张旗鼓地战斗，这既是圣杯战争的守则，也是魔术师们一致遵守的规矩。
“今天我会跟肯尼斯进行一次面谈。那家伙缺点不少，但终究恪守着魔术师的礼仪，不用过于担心我的安全。”
约西亚看向莉莉丝，下达指示：“趁着白天的这段时间，你就去调查一下儿童失踪案是否和Caster存在关联吧。如果碰见其他情况，你就自行判断好了。”
第16章 阳光少年
此次圣杯战争中威胁最大的对手，无疑是那位蓝发金瞳的青年。
卫宫切嗣点起一根烟，忽然涌起一阵无力感。
若是单纯的魔术师，其实不难对付。他的『起源弹』堪称魔术师的克星，哪怕面对十二君主之一的肯尼斯，卫宫切嗣也有把握将其重创甚至击杀。
可在昨晚的港口乱战结束后，卫宫切嗣很难想象自己要怎样才能解决掉约西亚。
硬生生吃下Saber的宝具还能生还……那家伙真的是活在当下的人类吗？
而且他的从者不该是丧失理智的Berserker吗？为什么能说话和正常沟通？
卫宫切嗣思绪翻涌，强行按下心中久违的迷茫感，将注意力集中在『杀死约西亚·乔斯达』一事上。
只要是人类就必然存在弱点，这点毋庸置疑。
既然正面战场难以占据上风，那就使用卑劣的手段获胜。
肯尼斯虽然是约西亚的旧相识，但似乎同样忌惮约西亚的才能。如果能达成同盟并利用这位君主的话，胜算会大上许多。
想通这一点后，卫宫切嗣干脆利落地掐灭抽到一半的香烟，转而看向不远处的助手。
“舞弥，备好炸药，我会尝试去跟Lancer的御主沟通。”
“按照单人作战的数量？”
“不，按炸毁一整栋大楼的当量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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