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阳雨
丰川祥子话音顿住，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像是恍然回神。她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那丝罕见的、沉浸在过往中的柔和神色迅速收敛，重新被惯常的、带着些许务实感的平静取代。
“抱歉，”她摇了摇头，对自己突然谈起无关的往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恢复了清晰，“光顾着说这些，都忘记正事了。”
祥子顿了顿，目光在初华和真羽之间转了个来回，随即落落大方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熟稔和清晰的定义：“初华，这位是石川真羽。我现在的……合伙人。”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然后转向真羽，用更简洁的方式补充，“真羽之前和Win-Wing事务所有合作，你们应该见过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石川真羽对初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嗯，之前合作时承蒙关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初华小姐。”
“是啊，真羽君，真是巧呢。”三角初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得无可挑剔，声音清澈悦耳。她微微偏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真羽，又落回祥子身上，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闲聊一件趣事。
“说起来，之前在事务所就听说，真羽君很受女孩子欢迎哦。不仅是我们家真奈对他特别关照，连新来的美绪酱，好像也总爱黏着他请教问题呢。”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看向祥子，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个无害的观察：“小祥能和这么有人缘的‘合伙人’一起共事，肯定也很愉快吧？毕竟，他好像特别擅长……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打好关系呢。”
石川真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初华小姐的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都是在陈述事实。真奈前辈确实很照顾他，美绪也经常找他问问题。
可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从她嘴里用这种温柔又自然的语调说出来，就让他感觉后颈有点发凉？
是错觉吗？初华小姐明明笑得这么温柔开朗，比在事务所排练时那种职业性的完美笑容看起来真实多了。大概……是自己太敏感，或者今晚这环境让他有点不适应？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解释：“啊，那个……真奈前辈是挺关照我的，美绪她也只是好学……”话说到一半，他又觉得好像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
站在一旁的丰川祥子，在初华提及“真奈特别关照”、“美绪总爱黏着”时，唇角那抹自然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瞬。
一股极其细微的、像是被羽毛尖搔过心口的不适感，悄然滋生。
她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向身旁的真羽。
他正有些局促地摸着后颈，试图解释，脸上写满了“这情况有点棘手”的笨拙。
这个笨蛋……
“愉快与否，要看‘合伙人’的办事能力和可靠程度，和‘人缘’没什么必然关系。”祥子淡淡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与冷静，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挑剔，仿佛在评价一件工具。
“至于他受不受欢迎，那是他的事。只要不影响正事，就与我无关。”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今晚的核心，“初华，我约你出来，是有正事想和你商量。”
初华.jpg
第二百三十章 （二合一）恶作剧
石川真羽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莫名缠绕在三人之间、让他后颈发凉的微妙氛围强行驱散。他定了定神，目光在祥子和初华之间扫过，声音恢复了谈正事时的清晰与平稳。
“具体的构想，是组建一支以职业化为目标的乐队。”他开口，声音平稳，“目前初步的优势在于，首先，祥子拥有绝对专业级的钢琴演奏和编曲能力，音乐素养是坚实的基础。”
石川真羽看向初华，语气诚恳，“其次，如果初华小姐能以任何形式参与，乐队在关注度和专业形象上会获得极高的起点。我自己这边，与Win-Wing事务所有持续的合作关系，可以争取资源倾斜；同时……”
丰川祥子微微侧着头，听着真羽用清晰平稳的声线阐述着那些他们共同讨论、甚至争论过的细节。他偶尔会因为思考而稍作停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某个概念，眼神专注而明亮，褪去了平日在学校里那份慵懒或面对调侃时的窘迫，显露出一种罕见的、令人信赖的可靠感。
她看着他，原先被初华那番话勾起的一丝细微的刺痛和不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雾，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这家伙，平时看着总有点笨拙或爱吐槽，但一旦认真起来，尤其是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对着外界陈述他们的计划，总是条理分明，沉稳得让人……忍不住想去依靠。
祥子淡金色的眼眸里，冰冷的疏离感彻底化开，只余下专注的倾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定义的柔软。
而站在她对面的三角初华，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柔浅笑，仿佛在认真聆听真羽的每一句话。然而，她的心神却早已飘远。
小祥的乐队……不论具体内容是什么，只要是小祥想做的，自己都一定会加入。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小岛闯进祥子生活的时候，她就是如此决定的。
问题在于……
初华含笑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过正侃侃而谈的真羽，又轻轻落在祥子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上。祥子看着真羽的眼神……
这位石川真羽君，到底该怎么“应付”才好呢？
祥子刚才的反应很说明问题——她确实因为自己提及其他女孩围绕真羽而感到不悦，甚至立刻出言维护，用那种近乎撇清关系的、公事公办的口吻。
这证明，祥子对这位“合伙人”并非全然无感，甚至可能比自己察觉到的还要在意一些。自己从“他可能不可靠”这个角度切入，方向似乎没错，能触动祥子的情绪。
但是，力度还不够。祥子的不悦更像是一种被冒犯领地本能防御，而非对真羽本人的失望或怀疑。而且，她很快就因为真羽投入工作的状态而放松下来，重新变得专注。
自己对这位石川真羽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仅限于事务所的几面之缘，以及真奈前辈的只言片语。他与小祥过去到底有何交集？他是如何在小祥最艰难的时候介入她的生活，并获得如此特别的信任和依赖的？小祥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信赖，是否还有别的……自己不愿深想的东西？
情报不足，就无法精准施策。温柔地敲边鼓，或许反而会让小祥更加警觉地护着他。
三角初华维持着完美的倾听姿态，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看来，在正式决定如何对待这位“合伙人”之前，她需要更仔细地观察，或许……还需要从其他渠道，了解更多关于石川真羽的信息才行。
“至于乐队具体的风格和概念，”祥子向前半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真羽的话头，声音清越而流畅，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思考，“我想，我们需要一些……更具冲击力和记忆点的东西
“音乐风格上，我希望是……强烈的，戏剧性的。”她的声音清晰起来，不再是之前的低沉或追忆，而是带着一种构建世界的笃定，“古典的框架，融合金属的质感和冲击力。不是轻飘飘的流行曲，而是能够撕裂表层、直击内核的东西。”
石川真羽听着，点了点头。这个方向虽然大胆，但符合他对祥子才华的认知，也具备商业上打造独特标签的潜力。
“而乐队的呈现方式……”祥子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也似乎是在压下某种翻腾的、更个人化的情绪，“我们不直接以真面目示人。使用面具，或者更精巧的、带有象征意义的面部装饰，将‘台上’与‘台下’彻底分离。”
真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假面……这个之前提起过，为了保护小睦。但听祥子此刻的语气，这似乎不止是功能性措施。
“在台上，我们不是自己。”祥子的声音压低了些，染上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幽邃的色调，“我们是……被丝线牵引的人偶，是沉沦于命运戏剧中的角色。音乐是控诉，是嘶吼，是深渊里照进来的一束扭曲的光……”
她越说，语速越快，眼神也愈发飘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由她亲手搭建的、黑暗而华丽的舞台雏形。一些词汇碎片般地迸出来：“哥特……暗黑……仪式感……宿命感……以戏剧性的舞台表演，将观众拖入我们构筑的情感深渊……”
石川真羽：“……”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聆听，逐渐过渡到若有所思，接着浮现出一丝困惑，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淡淡惊恐的僵硬上。
等、等一下……
假面？人偶？命运戏剧？华丽棺椁？？情感深渊？？？
你昨天构思的就是这些？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中二”能形容了吧！这根本是朝着某个深不见底的“邪典”或者“哲学系黑暗歌剧”的方向一路狂奔了啊！
虽然知道祥子内心积压了很多东西，需要表达，也预料到她的构想会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和冲击力，但……这冲击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强到让他这个自认接受度还算高的现代穿越者，都开始头皮发麻，后背悄悄渗出冷汗。
他只是个支援小提琴手啊！虽然不用每场都上，但总归还是要上几回台的。
想象一下自己可能戴着脸都看不清的面具，在台上拉着小提琴，配合着祥子描述的“金属质感”和“控诉嘶吼”……还要演绎“被丝线牵引的人偶”？
石川真羽仿佛已经看到了台下观众可能投来的、混杂着震撼、迷惑和“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的复杂目光，以及事后可能在网上流传的、画风诡异的现场切片视频。
“还好……还好之前定了要戴面具……”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突然浮现在他一片混乱的脑海中。
太好了……戴上面具就没人知道台上那个拉小提琴的‘人偶’是我了！网上的切片？随它去吧！反正链接不到‘石川真羽’或者‘Maha_official’头上！
等等……
感动只持续了零点五秒，新的焦虑立刻涌上心头。
戴上面具，观众是认不出了。
但爱音呢？立希呢？素世呢？灯呢？乐奈呢？
他本来就是打算之后和她们知会一声，自己要给祥子乐队当支援小提琴手。到时候上台演出了，爱音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观摩，然后欣赏他的丑态的。这不必被观众们直接认出更恶劣么？
就在石川真羽冷汗直流、想象着各种灾难性画面之际，祥子说着说着，突然回眸看了眼他的模样。
祥子看到他那副混合着震惊、困惑和淡淡惊恐的僵硬表情，金色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彩。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带着调笑意味的弧度，那笑容明媚甚至有些狡黠，与她刚才描述黑暗主题时的幽邃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阴郁天幕上突然撕开的一道灿烂阳光，晃得真羽心头一跳。
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早就猜到自己会是这个反应，说不定昨晚构思这些的时候，就一边想一边偷乐，等着看自己今天出糗！
石川真羽读懂了那笑容里的意味，一股混合着无奈、认命和“又被耍了”的羞恼涌上心头。可与此同时，祥子那难得一见的、几乎算得上“灿烂”的明媚回眸，又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湖，激起了不容忽视的涟漪。那张总是绷着或带着疲惫的清丽脸庞，一旦真正笑起来，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驱散所有阴霾的生动美感。
心头那点无奈和惊恐，瞬间被这抹突如其来的、生动无比的笑容给撞了一下。
他……好像有点没办法对她生气。尤其是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当她从那种沉溺的构想中抽离，转而用这样带着鲜活情绪的眼神看向他时，那种反差带来的惊艳感，让他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我愿意加入。”
一个清澈柔和的声音，轻轻地打断了真羽有些飘忽的思绪，也截断了祥子还未完全展开的、关于“深渊微光”的更多描述。
石川真羽和丰川祥子同时愣了一下，齐齐转头看向说话的三角初华。
祥子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
她……这就同意了？没有质疑，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要求看更详细的计划书或收益分析？她刚刚描述的那些东西，听起来甚至不像个成熟的商业企划，更像是一个情绪化的、黑暗的艺术构想。初华现在可是国民偶像，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甚广……
石川真羽的反应比祥子快了一拍，他从祥子那罕见的明媚笑容带来的恍惚中挣脱出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退的窘迫和惊讶。他看向初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求证般的谨慎，轻声开口确认：
“……初华小姐，您刚刚说……？”
三角初华迎上两人惊讶的目光，脸上的温柔笑容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她轻轻歪了歪头，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声音清脆而肯定：
“我说，我愿意哦。”
她顿了顿，目光在祥子和真羽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祥子那双写满难以置信的金色眼眸上，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的柔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小祥想做的乐队，听起来非常有意思呢。那些构想……黑暗、戏剧性、人偶、深渊……虽然具体执行起来会很有挑战，但正因为是小祥你想出来的，所以才格外有去实现的价值，不是吗？”
“而且，真羽君刚刚也说了，我有能力为乐队带来一个高起点。那么，把我的‘起点’借给小祥用用，不是正好吗？”
祥子看着初华那温柔却坚定的笑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么，合作意向就先这样初步确定了。”石川真羽点了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虽然过程充满了微妙的暗流和让他头皮发麻的构想，但结果是好的。初华愿意加入，无疑是计划中相当关键的一环。
“具体的企划书和时间表，我会协助祥子尽快整理出来。”他看向初华，语气认真，“到时可能还需要初华小姐帮忙协调，与事务所的团队进行正式沟通。”
“我会尽力的。”三角初华温声应允，目光柔和地转向祥子，“很期待看到小祥完整的构想。”
晚风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吹动着庭院里的植物，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都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将这片空中绿洲映衬得愈发像一个悬浮于尘嚣之上的、短暂的梦境。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丰川祥子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晰，“初华，回去路上小心。”
“嗯，小祥也是。”初华的笑容依旧温柔，她上前一步，似乎想如童年时那般自然地挽住祥子的手臂，但最终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祥子的肩膀，动作轻柔克制，“下次见。”
她的目光在祥子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眷恋与探究被很好地隐藏在盈盈笑意之下，随后便礼貌地朝真羽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必须在场
空中庭院里，只剩下祥子和真羽两人，还有潺潺的流水与植物的气息。
“……我们也走吧。”祥子收回望向初华离去方向的视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带着点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淡淡疲惫。
“嗯。”真羽应了一声，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蜿蜒的小径和层叠的绿植，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狭小的空间开始下降。
真羽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你说的那些‘人偶’、‘深渊’什么的……”
丰川祥子闻声，侧过头看向他，淡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调笑的意味，等待着他的吐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石川真羽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和一丝纵容的复杂表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反正戴面具。”他像是自我安慰般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祥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认真，“具体的风格和概念，等初华那边反馈了事务所的意见，我们再一起细化。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构思或者提前准备的，随时告诉我。”
看着他这副“虽然觉得很中二但既然是你想的就陪你一起搞吧”的模样，丰川祥子的唇角不由自主弯了一下，这就是她选定的合伙人啊。
这份安心感持续到电梯门打开，室外的喧嚣与凉风一同扑面而来，现实世界的重量又重新攀上肩头。
丰川祥子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方才空中庭院的那场对话，她微微低着头，眉头不自觉地轻蹙起来。
“……喂，真羽。”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几乎要被街头的嘈杂盖过，但真羽还是听到了。
“嗯？”
“你说……”祥子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更低了些，“初华她……是不是答应得太草率了点？”
石川真羽侧过头，看向祥子。霓虹灯的光影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流淌，她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认真的困惑。
“我刚才说的那些，”祥子继续道，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连一份像样的计划书都没拿出来，收益预期、风险评估、市场分析……这些关键的东西一概没有。”
她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望向真羽，里面清晰地映着路灯的光点，以及一丝罕见的、对自身判断的犹疑：“她可是顶流偶像。按理说，对这种合作应该是慎之又慎的。可她……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祥子轻轻吸了口气，将那句盘旋在心底的、更直接的担忧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点自我怀疑的嘟囔：“她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上当受骗’了啊？”
石川真羽看着祥子这副难得一见的、为他人“草率”决定而忧心忡忡的模样，尤其是联想到她平时自己那副倔强、务实、甚至有些多疑的性子，一种奇异的反差感让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初华小姐可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不知道经过多少权衡和博弈。”
“要我说啊，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什么详尽无比的企划案。你丰川祥子往那一站，把你想做的东西说出来，对她来说，可能就比任何纸面上的分析都更有说服力。”
祥子听着他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被调侃后的淡淡羞恼。她别过脸，看向另一侧流光溢彩的商店橱窗，耳根在发丝的遮掩下微微泛红。
石川真羽半是感慨半是玩笑道：“早知如此，你一个人来不就行了？喊我过来，好像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嘛。”